《愿景》细雨闲花Rr

20、医生VS警察

　　繁星满空，过年的气息还弥漫在空气里。刘希洛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凌晨了，她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坐到阳台上，难得今晚星星这么多。
　　客观的分析，今天医院发生的所有事自己没有实质性的错误，可是有些事情不能用理性来解决，她是医生，当病人需要自己的时候却不能马上出现在他们身边，这不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她慢慢想着，从今天到昨天又从昨天到她刚去法国。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也有太多事发生了变化，或是自从她回国好像一切都不是那么平淡。
　　刘希洛一饮而尽杯中的葡萄酒转身进屋，该发生的总会发生除了一一应对别无他法。她想她应该对莫枫表示点什么，于情于理是她的失职导致莫枫冒险手术，不管是不是为了她。亦或是自己心里还有些许的期待，至于期待着什么刘希洛自己也不清楚。
　　杨羽安给刘希洛打来十几个电话，她只是简单地回了条微信报了个平安。
　　早晨床边的手机震了震，杨羽安立马惊醒，他拿起手机反复看着置顶聊天栏的几个字，“我回国了”，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杨羽安苦笑，连回国的原因都不屑于告诉他吗？他望向窗外，眼底是一片看不见的深幽，像一汪不怎么清澈的的潭水看不透这其中掺杂了什么。
　　杨羽安拨打了林木森的电话让他给自己订一张回国的机票，然后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对于刘希洛杨羽安总是宽容的，他知道急不来的，他要刘希洛的心甘情愿，他舍不得强迫她。
　　竖日清晨刘希洛被闹钟叫醒，一夜无梦她睡得不错，来到卫生间把自己梳妆打扮好，又是那个看似近乎完美的刘希洛。
　　吃过早饭，她走到车库去开车，看着眼前这辆奥迪TT，当时哲森给她这辆车时她还感叹哲森蛮细心的，这是辆很适合女生开的车，但现在却别有一番感觉。她嘲讽一笑，这辆车价格不菲想着把她退还给时茜，怎么处理她来决定。
　　像往常一样刘希洛提早十分钟进了医院，她换好衣服来到护士站。
　　“刘医生早啊。”周诺今天值班，早就过来了。
　　“早，诺诺，你把昨天事故患者的病例给我一份。”昨天骨科临床医生全部到齐，她总要了解一下情况。
　　“好。”
　　“刘医生，你不知道，昨天那情况自从我进医院还没见过，好几个直接用担架抬进来浑身是血，后面还跟着几位抱着胳膊自己走进来的，哦这其中有一位他的胸口上还插着刀子，直接被胸外科接走了，也是那个病人是咱们科莫医生跟着去的，唉没想到莫医生放下手术刀快一年了还能拾起来。”旁边的护士张潇筱的表情由惊恐变到崇拜。
　　刘希洛脑补了昨天的画面是很可怕不过刘希洛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在美国实习的时候，她跟着自己的导师给一个被恐怖分子炸了手臂又中了子弹的人做手术，那是她还只是助理医生，光是看着那位病人她就吓到紧张，可她的导师临危不乱，无比镇定的与外科医生完美配合，愣是把那位病人救活了。也是从那以后，刘希洛明白，医生就做医生该做的事，哪怕送来的病人病情再可怕，医生要做的也只是尽全力去救人，有害怕紧张的功夫也许病人就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是吗？那他们现在情况还好吗？”刘希洛翻着病例问道。
　　“有三位还没脱离危险，其他人已经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张潇筱很是惊讶刘希洛一点惊恐的反应都没有。
　　待刘希洛走后，张潇筱问周诺道:“喂，刘医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当然，我们刘医生可是海龟博士生，什么没见过。”周诺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她喜欢医院里这些药品的味道，这种味道总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可惜高考分数不够只能报了护理专业，她心里对刘希洛可是羡慕又崇拜。
　　刘希洛拿着病人记录去查房却遇上了正往这边来的几位警察，刘希洛大概猜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愣神的功夫，打头的一位警察小跑上前对刘希洛敬了个礼，说道:“医生你好，我们是公安刑警大队的，昨天在南郊教育公园有一群年满十八周岁级十八周岁一下青年聚众群殴，他们现在是在这家医院就诊，我们来调查这件事。”
　　官方严肃的语言让刘希洛有些担忧，她说:“哦，我不是这群患者的主治医师，我并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这件事情涉及刑事案件，警方还请院方全力配合。”警察见刘希洛推辞以为他们不愿配合。
　　“那是自然，不过负责这次事件的医生还没有来，我不了解也无法决定病人是否可以接受调查。”刘希洛讲话的确属实，还有是她也不愿病人刚做完手术就面对这样的压力，不管因为什么，她都要站在病人的角度考虑，能为他们多争取一些休息的时间就尽力而为，况且这些人醒没醒过来她还没了解。
　　“那就麻烦这位医生带我们去见一见院领导。”站在打头警察后面的一位说道，据刘希洛观察，这位警察高高帅帅的看站位与气质他大概是这几个人中地位较高的。
　　刘希洛又不傻，一个青少年的聚众斗殴能上升到刑事案件，这背后的事她不知道也知道不起，她只是位医生，一切以病人为第一，“好，那我带几位去见一下我们院的副主任。”
　　刘希洛带着几位警察来到主任室，自己便退了出去，带着周诺开始查房。
　　“啊！为什么又打针。”刘希洛还未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她推门而入，病床上躺着一位黄发男孩左腿打着石膏，他正冲拿着针头的护士大叫。护士见刘希洛进来，忙道:“刘医生，这个小孩儿太难缠了。”
　　“谁是小孩儿，大姐，我还有三个月就成年了好吗”男孩不满的说。
　　“谁是大姐!”
　　刘希洛见他虽然活泼可脸色惨白看起来不是很舒服，她温柔一笑说道:“弟弟，你不打针怎么痊愈出院呐。”
　　“不打，这女人打针特别疼，今天一大早她就给我打了一针我觉得现在我的屁股已经飞啦。”男孩冲刘希洛抱怨道，说着还挑挑眉做出飞起来的动作。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礼貌。”
　　男孩长得眉清目秀脸色的惨白使他有了几分柔弱感，刘希洛心想，长了一副小受像。“小王，你去照顾别的病人，这里交给我吧。”
　　待护士出去后，男孩悄悄对刘希洛说道:“医生姐姐那个护士又丑又凶，还是你好，漂亮又温柔。”
　　“说吧，想干什么，但是提前说好针必须要打。”刘希洛明白这江湖规矩无事不献殷。
　　“嘿嘿，还是医生姐姐善解人意，我想问问我大哥呢？他怎么样了”男孩忽然认真起来。
　　刘希洛娴熟的把药抽进针管里，说:“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打听。”在这方面刘希洛很明白，这些人都是都正值冲动的年纪，聚众打架下手没轻没重，他们还不懂生命的珍贵生活的不易，但这时的他们重情义讲道义这份感情还没有被社会的现实所冲刷，不管怎么说也是难得。
　　“胡铭禹，就是金字旁的铭，大禹治水的禹。”边说着还边比划，他说着刘希洛这针头也在他不觉中插了进去，注射拔出，动作轻柔一气呵成。
　　“疼吗”刘希洛问道。
　　“不疼，医生姐姐你快去问，我等着你。”男孩催促道。
　　“好，不过要再量下体温。”刘希洛拿出体温计让他夹在腋下。“你家长呢，怎么没见他们。”
　　“他们都在美国，没时间管我，我平时就跟着我大哥。”刘希洛清晰的看到男孩的眸子露出一抹孤单，然而只要提到这所谓的大哥他的眼里满是崇拜与兴奋。
　　“你大哥对你很好？”刘希洛说着在患者记录里找“胡铭禹”这个人，还真有，不过他的还在重症监护室。
　　“那当然，这回关键时刻，我大哥还给我挡了一刀，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男孩失落的低下头，不知想起什么眼里忽然充满愤恨，他道:“都怪庞虎那个傻逼，攮了一顿不还是没把爷这边的人弄死。”
　　“胖虎？大雄。”刘希洛玩笑道。
　　“哈哈，是胖虎是胖虎，医生姐姐我好喜欢你啊。”面对男孩的突然表白刘希洛不当回事，她只是笑笑，嘱咐周诺一会儿把胡铭禹的病例找出来。
　　正要离开，主任便带着警察进来了。
　　“刘医生查房啊。”
　　“主任。”
　　“来，这是刑警大队的林队长你协助林队长和几位警官调查这次群殴事件。”主任吩咐道。
　　“主任，我……”刘希洛一脸懵逼，这关她什么事。
　　“哦，你这几天不是在休假吗，手底下正好什么没病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协助几位警官。”
　　死老头，故意的吧！刘希洛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老头说的对，她没理由推辞。她露出标志性的微笑，一脸的我非常愿意，她说:“好，主任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周诺跟着他也有几个月了，此时刘希洛在想什么她也都知道，不禁掩嘴偷笑。
　　林昭不知刘希洛为何和刚才表现差距那么大，但看周诺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还挺可爱。
　　主任退了出去，刘希洛道:“林队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起查房？”刘希洛的意思很明显，她还不了解病人的情况没法协助，那就把人带到自己看。
　　“当然。”林昭嘴角一勾。
　　刘希洛对病床上呆愣的黄发男孩温柔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林昭注意到这一细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皎洁。
　　刘希洛带着林昭和几位警察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查看，没查出什么结果，却扰得其他病人人心惶惶。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刘希洛观察到林昭有些不耐烦，便带他们来到重症监护室，她隔着玻璃说道:“林警官，这位据说是这帮孩子的大哥，他伤的最重，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刘医生，我想可以从那个黄发男孩子开始查起。”林昭怎会听不出刘希洛的意思，她带着他们一路查过来没有介绍过一个昨天参与打架的人，最后带他们见的人却是躺在监护室里还未脱离危险，很明显的拖延时间。
　　对于林昭识破自己，刘希洛没有过多惊讶，她只是想让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多休息一天，假如他们有犯什么罪，还不得让警察拷上手铐直接带走。
　　她带着警察来到男孩的病房，看着面色惨白的男孩刘希洛略带歉意的点点头。她看了眼林昭立马领会，带着周诺走出病房，这种场合她在不方便。
　　刘希洛正往办公室走着，杨羽安打来了电话：“喂，怎么了。”
　　怎么了？她问他怎么了，杨羽安冷冽的问道:“你在哪？”
　　杨羽安的声音本是浑厚纯净富有磁性，此时的声音带着冷冽却更显性感，但刘希洛可没有这个雅致去欣赏他的声音，语气那么生硬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医院啊，不然呢？”
　　听到这个回答杨羽安的脸上的阴霾散开一点，他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刘希洛突然回国果然是因为医院的事，可她一声招呼都不打这个习惯非常另杨羽安反感，也许是七年前被她走怕了吧。
　　“一会儿我去找你。”
　　“啊？你回国了，什么时……”没等刘希洛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刘希洛对杨羽安的行为略有不满，挂她电话。
　　待刘希洛回到办公室，莫枫正在换衣服，他并未察觉刘希洛进来。刘希洛站在门前，看着莫枫穿上白大褂的样子，自从进医院她还是第一次仔细看莫枫穿白大褂，以前他的身材偏瘦，一米八几的个子却只有一百二十来斤重，现在却不一样了，他的身材壮实了许多，而这毫无修饰裁剪的白衣制服好像为他量身定做一般，整个人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帅气得很。
　　莫枫把听诊器带好回过头来看到刘希洛站在后面吓了一跳，“刘医生你进屋没声的，有什么事吗”
　　刘希洛也略显尴尬，轻咳一声道：“莫医生，这也是我的办公室。”
　　“啊，哈哈。”然后是一片寂静，刘希洛坐到位子上写着病情报告，莫枫也同样再写手术总结报告。
　　“那个莫医生，这次手术谢谢你。”刘希洛踌躇了半天，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莫枫有些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点开心，他多想说一句，为了你这没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没什么，这是医生该做的。”
　　果然，一切都在刘希洛的预料中，她放松一笑，说：“莫医生看哪天方便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他话还没说完，周诺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进来。
　　“刘医生，这是胡铭禹的病例，病例上写他右手腕上有旧伤，不能正常使用。”周诺说道。
　　刘希洛接过病例翻看，周诺又压低声音问道：“嗯……刘医生，那几个警察过来是因为昨天那几个人犯事了吗，你为什么不带他们去那几个孩子那儿？”
　　“好奇？”
　　“啊，不是，刚才我拿病例的时候那个林警官过来问我昨晚的经过还有他们的病例。”
　　“你怎么说？”
　　还没等周诺作答，林昭出现在门口，他敲了敲门。
　　“刘医生。”林昭叫道。
　　“林警官，这是调查完了真不愧是刑警队长啊，办事效率就是高。”刘希洛起身走过去。
　　“还要谢谢刘医生的积极配合，让我们很快就发现了线索。”
　　“哪里，林警官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莫枫在一旁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擦枪走火。
　　“不知刘医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喝杯咖啡。”
　　“林警官应该是警察应该每天都是案牍劳形吧，我怎能占用您的时间影响您工作。”
　　“是我要占用刘医生你的一点时间了，有些事我还想询问一下，主任交代有事就找刘医生。”
　　他搬出了主任，刘希洛不答应都不行。“好，那林警官去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我吧，我一会儿到。”
　　林昭出去后，刘希洛对周诺说：“要不你去？”
　　“啊？”

　　周诺在咖啡厅外面就看到坐在靠窗边的林昭，他换下制服穿上了运动裤和羽绒服，一扫刚才的严肃冷峻，俨然一副邻家大男孩的样子。
　　周诺对林昭招招手，“林警官，不好意思，刘医生临时有手术不能过来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场，我想我比刘医生更能配合您的工作。”
　　周诺没有刘希洛那么医者仁心，她从小就崇拜这些军人人民警察什么的，能有机会配合他们工作，那自己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这万一在涉及什么连环杀人缉毒贩毒……
　　“医生工作繁忙，我们都能理解。”林昭挺喜欢这个小丫头，傻白甜，不管什么事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是换了刘希洛还不够互相猜闷还查什么案。
　　“嘻嘻，林警官要问什么，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昭看周诺的模样不禁浅笑，“没关系，你不用那么紧张，也不用害怕，只是简单的询问。”
　　“好。”
　　“你先大概讲一下昨天是谁叫的救护车……”
　　……
　　周诺从咖啡厅回来就到刘希洛这里找她“复命”，刘希洛见她浑身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去配合查案的。
　　“你怎么那么兴奋？”
　　“因为林警官好帅啊，虽然只是被问个话，但是我觉得特别幸福！”
　　刘希洛严重怀疑周诺是不是脑子被问出毛病了，她让她去，是因为自知林昭和自己的合作不会愉快，可这也不至于啊。
　　“这是……”
　　“我要来了林警官的微信噢!”周诺那出手机给刘希洛看。
　　“这是查案还是约会？”
　　“查案呐，刘医生，你说我要不要主动约林警官吃饭？”周诺一脸兴奋，她喜欢林昭，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的外貌与职业。
　　“理由呢？”
　　“我发现了一点线索，这个怎么样？”
　　刘希洛可谓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欺骗警察提供假线索可是犯法的。”
　　“那怎么办，我都26了，不能再随意的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发展成老公的人。”周诺一脸认真。
　　“其实，我觉得吧，女孩子还是不要太主动，就算主动也是要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个人见解仅供参考。”刘希洛说完拿着刚写完的病情报告说：“我去交报告。”
　　刘希洛心想她这是无意间促成了一段姻缘呐！
　　交完东西从办公室出来，刘希洛的手机就响了。
　　“午休了吗，出来，我在医院门口。”杨羽安语气不善。
　　凶什么凶，刘希洛也不示弱，“呵，都午休了我干嘛还要出去，我累。”
　　“好啊，那我上去接你。”
　　“行，杨羽安你行，你就好好在车里坐着，等着啊，等我下去!”刘希洛挂掉电话撇撇嘴，上来？准没好事!
　　刘希洛回办公室换上外套提包下楼，路经护士站，张潇筱冲刘希洛打招呼，“刘医生出去吃啊。”
　　“嗯，拜。”
　　到了医院门口刘希洛没看到杨羽安的车，倒是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莫枫。
　　“你要出去吃？别去了吧，我给你买了一些回来。”莫枫给刘希洛看他手中的提袋。
　　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相互带个饭没什么，可莫枫和刘希洛可不是单纯的同事啊，至少在刘希洛看来不是，一瞬间刘希洛真想跟着莫枫回去。
　　“啊，那个我去办点事，顺便从外面吃一口就行了。”
　　“那你拿着车上吃吧，是饭团，方便。”莫枫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纸袋塞到刘希洛的手里，“那刘医生快去快回，我先上去了。”
　　刘希洛看着纸袋里的饭团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杨羽安走过来把她拉走，顺手拿过刘希洛手里的饭团扔到垃圾桶里。
　　“你干嘛!”
　　“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