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不久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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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她也问过一个人，她能相信她吗？可是却被那人毫不犹豫的残忍抛弃。
如今再说出这句话，心中感慨万千，语气不自觉地平添上几分决然。
小月怔怔然，万不想小姐会质疑她的忠心，心里一阵失望；但转念想起她此时的处境，当真是危机四伏，便释然一笑，早已跪下：“小姐，小月今生何幸能遇到小姐，是小姐将小月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小姐如今身陷囹圄，小月定不负小姐，生死追随小姐。”
生死追随吗？卿语心里苦苦的，原来她此刻的心境竟和当时自己一样。卿语抬手扶起她，坚定地说道：“我信你不负我，但是方才你说的那些事，是何意思，可以告诉我吗？”虽然自己能记起一些关于自己这位肉身的前尘往事，但是大多数的记忆还是空白，而且她还想确认些事情。
小月眼中突然涌出泪珠，声音明显的颤抖：“小姐，你果真什么也记不得了，是小月的错……”
记不得？难道是“自己”是个失忆之人，或者说，在自己还未附身明卿语的那段时间，其实真正的明卿语早就已经死去了。
卿语拍拍她的肩，对她狡黠一笑，悄悄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我没有全部忘光，我只是有些事情记不得而已。”
小月暗淡的眼睛中突然放出光芒来，一时激动得呆在了原地。谁知她这一激动，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卿语见她情绪失控，不由得焦急起来，虽然自己知道自己肉身的大致情况，可是细节问题还是支离破碎，她一把握住小月的手：“小月，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的情形很危险，我需要知道到底你说的那天发生的事是什么。”
听她一说，小月更加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全部将往事忘尽，但是也镇定了下来。于是便解释：“前月四皇子出使莞国回琉都，皇上大悦，欲将小姐赐婚于他；谁知二夫人侄女因嫉妒，将小姐从楼梯上推下来，小姐也因此失忆了；可是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所以她们便谎称小姐是自己跌下来的。”
“但是，”她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当时我都看到了，是小月懦弱无能，不敢说出实情。”
难怪她之前再三自责，原来竟是这原因，卿语拍拍她的肩，“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作了另一个选则而已。”
“可是小姐，这样一来你便不能嫁给四皇子了……”
“嗯……怎么说呢？”卿语眯起了眼睛，“其实能不能嫁给那位四皇子呢，这不是什么天大的问题，命保住了才是好事，你说是不是啊？”她轻松地笑了起来。
倒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当时说出来实情，皇上再脑子一热，硬是将自己真的嫁给那位四皇子，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已为人妻的情况。
“小姐！”小月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小姐，外面一直传言小姐与五皇子互相倾心，难道小姐不愿嫁给四皇子是因为五皇子吗？”
“五皇子？”卿语下意识疑问道，恍然间又扯到一个人，而且为何自己的心中会有种怪异的感觉？
小月惊道：“难道不是因为五皇子？我还以为小姐一向与五皇子交好是因为欢喜，问小姐小姐也不说，所以我就……”
卿语瞳孔一缩，忽而按住她，示意她噤声。未过多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卿语不动声色地躺回床上，等待着那人的动作。
那人似乎在外试探着什么，过了一会方才轻轻敲门，一个带着温柔的声音响起：“语儿，你睡了吗？”来人正是二夫人。
小月面露紧张，一脸无措地看向卿语。
这么晚了，二夫人来此有何事呢？想起那在自己梦境中露出那种神情的女人，卿语心里不禁一阵恶寒。但是还是尽量要表现得自然点，她宽慰地伸手拍了拍小月的手，让她放心。
“进来吧。”她朝外喊道。
二夫人走了进来，手上端来汤药，她一身茵素红苏绣繁花曳地长裙，头上明晃晃的首饰显得华贵无比，步态平稳，倒是端庄大气，脸上平和温婉的笑，颇有大家风范。仅是外貌而言，二夫人很难让人去讨厌，但是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若是刻意掩藏情绪心思，再无害的外表都会是致命的毒剂。
二夫人走上前来，说道：“本来怕你没醒，但这药一直搁着也失去效用了，不打扰你休息吧。”
卿语脸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暗暗思考，展颜一笑，向二夫人致以谢意。
“老爷驾鹤而去，均儿亦远在江州，二娘真怕你有些什么好歹，届时我怎么向他们交代。”二夫人突然落了泪叹道。
做戏与真情实意往往就是那么相似而不同。卿语看着眼前的二夫人，她的神情蓦然和前世那人重合，那如出一辙的表情让她有些恍惚。
未曾表现什么，心下却一阵厌恶。卿语边安慰着她，边思考如何与她周旋。为了使她放心，只得又将瓷碗里的药一饮而尽，苦涩在牙缝中蔓延开来，卿语心中却一片清明。观察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之意，卿语也慢慢下定主意。
半夜时分，卿语在小月的搀扶下来到房外水池边，将之前喝下的汤药催吐了出来。月光皎洁，映照一张略带倦态的如画颜容，小月心疼地递给她漱口的茶。
“小姐，要是夫人还在世就好了，定不会让小姐如此受委屈。”
卿语清了清口，不作言语，抬头看向天空，半晌开口道：“你相信逝去的人会守护在世的人吗？”
她的目光飘的很远，小月思绪亦有些飘然，正待作答，却听到小姐的声音响起，清灵如空谷莺语，梦似地萦绕在耳畔。
“我不太信呢，逝去的人便是失去了，留给生者的是曾经温暖过的时光与美好，也会带给生者所向披靡的勇气；有人守护的感觉确实很好，但若过于懦弱，当保护你的那个人不在了，你又该归向何处。”
卿语突然眼神坚定地看着小月，清灵的声音铿锵有力，小月听到她说：“从今以后，我便是明卿语了，人若害我，我必反之！”
世人吟咏梅花，是凌寒独自开的坚毅气魄；是不同群芳齐争艳的孤傲姿态；是零落后堪作尘泥的大无畏。可眼前的女子，却堪比梅之坚毅、孤傲、无所畏惧。
耳边回响着那坚决的声音，小月久久不能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