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道天机 事后，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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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萧家是如何费了一番功夫找到萧秋水的，这里暂且不表。
沈忘之回了姬家后，总算真正愿意丰满自己的羽翼，增强自身实力。
最先直白感受到变化的是姬珣。
一个无心只懂得听从的木偶和一个有心自愿变强的人，差别何止巨大。
估摸着，是被掳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和无力——姬珣并不知寂灭寺的具体，他只知是姬昊将人带了回来——现在改头换面，总算愿意努力变强了。
学生愿真心学，做老师的，自然也愿多教。
可身体天生的弱势，想要朝夕改变，是不可能的。
沈忘之自身实力增长缓慢，他本身也并非什么天才，做花的时候靠着特殊的修炼法子和时间积累才有了后来卓越的实力。
于是他悄悄练起了幻术。没了女妖的内丹，功效定会大打折扣，可即使不靠女妖的内丹，他对幻术的造诣也能笑傲大多数人。
最大的成效大概是成功将服侍自己的侍女变作了乖巧听话的傀儡，以前的她太聒噪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
期间他并没有见到姬云。
倒是先“见到”了另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关于天机老人，有关他的传说实在太多太多。
翻阅书籍，发现关于他的事迹能追溯到几千年前。
有人说，“天机老人”已换过了好几个人。
有人说，“天机老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有人说，天机老人无所不知。
有人说，天机老人是天道的化身。
这样的一个人，相隔不过十几年，竟又再一次光顾了姬家。
姬昊听闻下人来报，心中一跳。
姬云有家不能归的最大原因就是天机老人的一番语言。
甚至在姬昊心中，爱妻之死都或多或少跟天机老人有关。
这个人又来姬家做何？
况且关于天机老人的流言众说纷纭，却没人能有效证明天机老人真的是“天道的化身”。
这个老人来去匆匆，甚是神秘，姬家的书库也不过有关于他行踪的寥寥几笔。
像是几百年前出现在哪里，可是他说过什么，他的“天机”到底是什么，连他述说之人后来发生了什么，竟无一本书记录。
他的外貌也无从得知。
上一次面见，天机老人披着黑色斗篷将全身包裹，他沙哑沧桑的声音透过斗篷传来，像是穿越了幽深地狱而上。
若天机老人是这般扮相，岂不是是个人随便披着斗篷便能充当“天道的化身”？
心里带着对天机老人的反感，刚打算前往悄声打发走，姬昊便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如在耳畔响起：“姬家主，一别多年，愿安好。”
姬昊回头，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内中央。
姬昊沉住气：“不知阁下再次来访，有何事。”
“我是再次来传递天道之言的。”
十几年前，天机老人一则“你儿子是魔门兵器转世，会为整个姬家带来灭顶之灾”的言语彻底改变了姬云的一生，让他的出生饱受争议，最终姬昊为了保护他，不得不将他隐于禁林，远离姬家。
如今，又是这一句。
同样的说辞和开头。
姬昊心中不好的预感似雷鸣阵阵，让人心惊肉跳，与此同时，他还感到愤怒。
烈焰般的怒火。
姬昊开口，语气生硬：“阁下请回吧。”
“姬家主这是要反天道而行吗？”
“天道？”姬昊哂笑，“阁下来路不明，张口便称自己为天道化身，难免可笑。”
“哈哈哈……”天机老人似乎在笑，可他的笑声古怪刺耳，比乌鸦的叫声都还要难听：“姬家主不信，时间自会证明。”
“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阁下请回。”姬昊已暗自运气，心想此人若不识好歹，他就揭穿他的假面，为云儿证言。
天机老人察觉到了姬昊的杀意，镇定自若，自顾自的说：“姬家主，你的两个儿子，大儿子乃上任魔王的兵器转世，而小儿子，才是会给姬家带来灭顶之灾的人。”
“无稽之谈！”姬昊终于忍不住，一掌而出，所到之处支离破碎。
天机老人依旧在笑，似乎在嘲笑姬昊的不自量力，整个人如一只黑色的大鸟，灵活的飞了出去，落在了一处石山尖上。
姬昊随之而出，一连出手四十九招。
天机老人像顺风而起的黑色羽毛，风动他也动，风停，他便悠悠的落了下来，毫发无伤，落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上。
石山，以及这原本美丽的庭院，此刻都破碎成了泥土。
姬昊连续出手，用了七成的功力，天机老人依旧游刃有余，如鱼在水。
理智回笼，姬昊心中一怵，这样的实力，难道对方真是天机老人？
那么，云儿和川儿……
“姬家主，你的大儿子，乃魔王的兵器转世，你的小儿子，则会葬送你们姬家近千年的家业。”天机老人古怪笑着，将自己的“预言”重复了一遍。
“家主不信，百年后，愿你依旧如此……哈哈哈……”留下这句话语，天机老人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了青天白日下。
因动静太大，下面已聚集了赶过来的侍卫和下人，以及其他姬家弟子。
老人的声音分明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临走之前，仿佛恶毒诅咒的话语。
姬昊面色铁青。
他知道他的麻烦来了。
原来天机老人所说的魔门兵器和带来灾祸的是两个人，且两个人都不凑巧是姬昊的后代！
这个消息像瘟疫蔓延，这让姬昊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他之前让姬云远走姬家，淡化人们对此事的努力全白费了。
因为在场的人实在太多，已不方便灭口。姬昊暗叹冲动误事，不必出手，虚与委蛇将老人送走才是最好的对策。可现在，已经晚了。
族内的长老拿此大做文章，几个野心大的，企图将姬昊拉下这个位置。
他们直言不讳：“姬昊，交出你的族长之位。你的两个儿子皆为不详，为了姬家家业着想，这是最好的做法。”
荒谬。
姬昊怒极反笑。可他心里也知道，他的处境实在不好。
族内流言四起，远比之前姬云刚出生那会要凶猛。
人心动荡，姬昊作为一族之长，理应有所表示和行动。
沈忘之自然察觉到了。
更别论有一些人分明是刻意为之，说与他听的。
对于姬昊的处境，沈忘之表示便宜老爹的处事手段还是太过温和，居然让族中的老不修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想起百年前自己参与的姬云生辰宴。
当场有长老造反，姬云风轻云淡，早已察觉却隐忍不发，看着对方付出越来越多，期望和欲望越来越膨胀，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踩在泥土里，这落差能让不少人发疯。
姬云思维缜密，手段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相比之下，姬昊这族长当的，还不如姬云。
难怪日后会被姬云反杀，一关就是数百年。
反正，相比起姬昊的焦头烂额，沈忘之淡然处之，仿佛自己并非这件事的中心。
这期间，一直照看沈忘之的两名侍女——后被沈忘之的幻术所俘——在某一天失踪了，一连几天不见身影，再次被人发现，尸体已冰凉。
暗地里，他们都说是姬家小少爷干的，他会为姬家带来不详，这就是开始。
沈忘之连白眼都懒得翻。
幼稚。
这样白痴的手段，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嫁祸。
可现如今族内敏感，稍微一件事就被揪住，然后放大，撩拨族人的情绪。
姬昊手段温和，镇压不利，不得已再一次的求助外援。
他联系了弟弟，姬流。
姬流收到消息后，便带着姬云回到了姬家。
没有惊动其他人。
知道的，只有姬昊和他的心腹，以及沈忘之。
这是时隔多年，兄弟俩再次再见。
姬云已是青葱少年。
身形颀长，眉目英华。
他看见沈忘之，目光一亮，亮过了桌上的烛火。
“川儿。”姬云一见沈忘之到来，眼里便满是他的身影。摇晃着尾巴，期待弟弟能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可是沈忘之只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随后就收回目光，停留在了如月华的道人身上，轻轻唤了一声：“小叔。”
姬流点了点头。
姬昊见姬云一心只向姬川，知两兄弟久别重逢，且自己还有要事要与姬流商量，于是便说：“川儿，带你兄长去休息吧。”
言下之意，就是给你俩腾出空间，交流兄弟感情去吧！
沈忘之没有反对，转身走了。
姬云忙跟随在后。
姬昊的书房有心腹把手，倒是不担心被人发觉，不过即使被人知道了“魔门兵器”的大少爷回归，于沈忘之来说也不痛不痒。
大不了，他可以跟着姬流离开。
到了沈忘之如今房间后，关上门。
“川儿，”姬云迫不及待的开口：“我听说了一点，你如今……”
姬云自己也深陷“天道预言”中，没想到弟弟也会被打上这样的烙印。
令人不爽。
沈忘之说：“父亲太过温和了。”
“诶？”
沈忘之与姬云对视：“你以后可不能像他一样。”
“川儿……”
“心狠手辣，该断则断，才不会被这些庸俗之事、无聊之人所扰。”
“我知道了。”
姬云看着姬川认真道。
一定是有人欺负了川儿。
自己要快点强大起来，早日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更好的保护川儿。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道天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