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旧日歌 沈忘之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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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之再一次的，从浑噩中苏醒，已过了百年之久。
他看着上方灰蒙的天空，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谁。
当记忆如潮水将他冲刷后，他在其中起起伏伏，五味成杂。
他起身，发现自己全身赤【隔开】裸，长发包身。
体内力量翻涌，周围空气腥甜。
他试图在脑内呼唤系统，却一无所获。
随后他在脚边发现了一个生物。
一只蜷缩成一团的松鼠。
松鼠说，它就是海誓山盟。
它说，穿越总部因不可避免的因素强制性的，放弃了他。
它说，它不愿意放弃他，所以总部也遗弃了它。
它从宠物界面里借用了一只松鼠的外形，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它守在他身边数十年，总算等到了他的苏醒。
沈忘之很淡定的接受了再无系统从此只有灵宠的事实。
他只是有些烦恼，他的校服没了，现阶段没衣服穿了。
沈忘之抱着海誓山盟，在活死人墓又呆了几天。
因为他的原因，一方怨念被吸干殆尽，天空不再是深红色，而是变得灰蒙蒙的。但那些人活死人依旧存在，他们尽职尽责干掉企图靠近这里的人，为沈忘之提供更多的怨念养分。
等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沈忘之知道自己该出去跟外面接轨了。
他先去了专门贩卖情报的地方，弄清了一些基本的事情。
比如，姬家家主的弟弟，姬川的一些近况。
随后他找了一个普通的富人之家，做了三年的教书先生。在这期间，他也顺便学习了琴棋书画。
三年后，他辞去了先生的工作，离开了这个小城镇。
他需要爪牙。
在这三年间，沈忘之想得很清楚。
他不单单想要姬云的命，他要他——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要做到这些，就得先让姬云掉进泥里。
而让姬云掉进泥里，就必须先对付他身后的姬家。
可沈忘之并不单单想让姬云失去家主地位。
他要姬家，烟消云散。
姬家作为一个百年的修真世家，家底雄厚。沈忘之纵然如今修为超群，可他不再盲目托大了——他已经为他的天真付出过代价——巨象都会被蚂蚁所克制，他要更加谨慎，联合敌人的敌人，从长计议，稳妥为重。
而且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若是直接除掉了姬云，他会觉得很空虚。
他想看着姬云一点点的步入自己的蛛网，一点点的失去力量，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他光是想象，就觉得喉咙干渴。
待姬云落到泥里，他再将他关起来。
他已得知如何用道具封锁一个人的修为了。
他已得知如何用丹药摧毁一个人的修为了。
他已开始构思要将姬云关在何处了。
他已想好数十种方法满满的疼爱他了。
沈忘之觉得他快疯魔了。
可越是这样，他面上越是平静。
沈忘之并没有急着开始发展自己的实力，而是用积蓄过了一段非常悠闲的日子。
这段日子里，他开始学习药理蛊毒，五行阵法。一切乱七八糟的杂学，不断的充实自己。
修为也没有落下。因为不再拥有系统，他的武学不再限制于武器，并不会出现游戏里没有武器就无法施展武学的问题。双心法完全融入身体，更加的随心所欲。
沈忘之自学成才，前后花了大概十年。
从枯燥乏味却平静的学海生涯中出来后，沈忘之动身前往了帝都。
无论如何，帝都都是权力集中的地方。
能对方修真世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沈忘之唯一想到的，就是皇室的力量。
历史告诉我们，纵然说的是朝政和武林互不相关，但朝廷断不会放任武林势力肆无忌惮的发展下去。这一点，放在修真【隔开】世界同样适用。
不是没想过自己发展势力，他投身自己以前不喜欢的金融领域，试图积累属于自己的财富。
经济基础永远决定上层建筑。
他还需要心腹。
可是他从未有过当掌权者的经验，御人之术……他可不敢盲目托大。
他已得知自己不是什么主角，不过是主角变强的奠基石罢了。
天道还在虎视眈眈，他得更加小心谨慎。
有个舞台，能够习得一身权御之术就好了。
而这个舞台，沈忘之唯一能想到的，依旧只有皇室。
他在皇城脚下买了一处房产，优哉游哉的搬了进去。请了个老实的家仆打理家中杂活。
然后就这样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一年。
在这期间，像是皇室原本一共有八个公主皇子。
大皇子平庸，天资平平，却好大喜功，为人所不喜。
三皇子倒是能文能武，水木灵根，修为不凡。
四皇子天生体弱，甚少出现在众人眼中。
六皇子则像是被人遗忘，知之甚少，只知母亲不过一介宫女。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不超三岁，能否平安长大还是个问题。
剩下的则是两位公主，年岁尚小。
沈忘之的人选是四皇子和六皇子，两者都看似一无所有。
但具体的还需考察。
排除了入朝为官这一类太过引人注意的方法，沈忘之干脆直接凭借实力的碾压，夜探皇宫。
彼时，四皇子龙湛十三岁，六皇子龙羽不过十一岁。
沈忘之专研五花八门的杂学，其中在易容改形上颇有心得，他在后宫中来去自如，天天变脸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他时不时化身成四皇子或者六皇子宫中的下人，但并非贴身那种，只干粗活苦活那一类的，比较不易被人察觉。
六皇子生母地位低下，且难产而死。六皇子被他的皇帝老爹托付给了一个刘氏妃子，可那个妃子不久后便失宠，连带着六皇子也被皇帝遗忘。
奇的是，刘氏妃子在好不容易能面见天颜的宴会上失仪，口无遮拦得罪了一位前来做客的得道高人，皇帝一怒之下将刘氏妃子给了道人赎罪。谁知道此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活生生玩死了一个好好的美人。
皇帝知道了，只觉污秽，让人匆匆处理，从后宫嫔妃中除名，变成了宫中的孤魂野鬼。
沈忘之是从一同工作的下人口中得知的，这个八卦被传得疯魔了，连刘氏妃子满身的污痕都传得绘声绘色。
整件事没有六皇子什么事情，他当天高烧不止，也就没有参加宴会。
但沈忘之总隐约觉得跟刘氏的死跟六皇子脱不了关系。
因为他察觉到了。
后宫的女人都是寂寞的，特别是失宠的嫔妃。
一些嫔妃选择孤老死去，一些则是剑走偏锋。
不幸的是刘氏妃子选择了后者。
不幸的是六皇子则是后者的牺牲者。
失去了宠爱的刘氏，将所有的“爱意”都给了小小的龙羽。
满溢的，过度的，让人根本无法负荷的“爱意”。
且随着龙羽的成长，越来越多，越来越变质和粘稠。
在外人看来，刘氏算得上一个不错的继母，她常年要求和龙羽同榻而眠。
可即便最炎热的夏天，小龙羽也不会露出除手以外的其他肌肤。
沈忘之一开始，只是觉得刘氏太过“在意”龙羽了而已。
直到龙羽跟一个宫女多说了句话，被刘氏严厉呵斥并处死了宫女后，他深深觉得，这并非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感情。
而是更浓厚的，有着强烈控制欲的某种感情。
于是，某一个夜晚，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随后，他便对龙羽一个智龄小童感到了一丝违和和惧意。
或许是从小便竖立了不正常的价值观，龙羽并没有愤世嫉俗，反倒一脸淡然，依旧“平庸”的活在刘氏的囚禁之下。
就在沈忘之心中的天秤逐渐偏向龙湛的时候，刘氏死了。
下人们夸夸其谈刘氏死前的惨状让沈忘之生疑，满身青紫，脏污不堪，像极了那一夜沈忘之所见到的，目光呆滞如同人偶的龙羽。
且一个妃子的惨死，为何被人传得沸沸扬扬，这难道不应该是皇家辛秘，严禁人知的吗？
总之，这次事件后，沈忘之恢复了对龙羽的兴趣。他决定，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于是他老老实实当起了六皇子宫中的下人。
十一岁的龙羽每天老老实实的早读，习武，就寝。像一个乖宝宝，让人省心的不得了。但同时，他的成绩也并不出色，完全掩盖在三皇子的光芒下，甚至有的时候，比龙湛还要不引人注意。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龙羽十二岁。
这一日，皇家要给已长大的皇子测试天资。一大早，便请来了紫霄宗的掌门为诸位皇子测试。
病弱皇子龙湛在这一天被测出了水系天灵根。
而在同一天，龙羽被测出了三阳绝脉体质，此生与修道无缘。（太爱毛毛了，所以忍不住借用了毛毛的体质，修真文里的废灵根叫啥来着？忘了，所以就让我借用一下吧）
两个之前同样被人无视的皇子，在今天，一个飞天了，一个，要低落到更深的泥淖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旧日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