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起浮生尽》苏幕染

8、劫倾七世：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季殇不说话，阳光透过暗色的树叶照在女孩的发和侧脸上，发丝被染成莹白，这一刻，她高贵的宛如神祗。
　　季殇没什么表情，这种回答和她想的一样。
　　夜未央轻轻的笑，眼底多了丝愉悦，唇畔的弧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着虚幻的光芒，“我开玩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哪有可能能回到过去呢。”
　　夜未央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而修长，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他缓缓伸手帮季殇把耳边的发拢到耳后，再次微微一笑，如同幽谷里的兰草。
　　男人掌心的纹路模糊在季殇眼中，指尖的温度冰冰凉凉。
　　季殇往后挪了一步，冷眼看着夜未央，“你逾越了。”
　　虽然她曾经爱他，可如今她是季殇，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未央收回手，轻轻一笑。
　　他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只能慢慢来了。
　　偏着头看了眼被踩到尾巴的猫咪，此刻正坐得离他远远的。
　　夜未央垂下眼，站起身，“你今天还有演讲。”
　　说完转身离开。
　　季殇愣在原地。
　　他这是生气了？她都没生气，他反而生气了？
　　季殇微微倾身叹了口气。
　　男人的心思真是比女人还难懂。
　　季殇到礼堂时离她演讲的时间还早，换上了礼服，季殇随意挑了个凳子坐下准备睡一觉，一整晚没睡再加上今天，她确实有些累了。
　　直到主持人叫到她的名字季殇才醒过来。台上夜未央正在读演讲稿，明明只是照着演讲稿念敷衍地念一遍，台下的女生却仍在不断地尖叫。
　　夜未央看向季殇，落到女孩身上的礼服却皱了皱眉，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戾气。
　　季殇也同样不傻，立马顺着夜未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裙摆。
　　从膝盖到小腿的礼服都被人用剪刀恶意地剪碎，看上去狼狈不堪。
　　季殇握紧了拳，吸了口气，抑制住心底的怒气。
　　夜未央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女主持人再拖延一段时间，然后好整以暇地挑起眉看着季殇的反应。
　　他倒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季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一切都好像因她这一笑而凝固。
　　没错，就是凝固。
　　这份笑容似最动人的云光，最迷人的烟火，说不尽的荼蘼盛至，光彩艳人比繁密的樱花还要美丽。
　　她柔和的五官也明亮了起来，小巧的唇掠起淡淡的弧度，似夏日里的灿花绽放
　　季殇抬起手，利落地撕掉被剪破的裙摆，走向夜未央。
　　夜未央微微一愣，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女孩子，他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了。
　　夜未央走到台边，向季殇伸出手。
　　季殇挑起眉，嫣然一笑，轻轻地把手搭在夜未央的手上。
　　夜未央的手是与艾伦截然不同的温度，掌心炙热，让人无端的安心。
　　一如她当初爱他的那些岁月。
　　季殇闭了眼，抽出手，走向话筒。
　　......
　　“就这么算了？”言唯跟季殇并肩走在一起，听见女孩的回答有些惊讶。
　　季殇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也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来动手肯定不会是她，我算账也没用。”
　　言唯挑起眉：“可你还是开除了动手的女生。”
　　季殇伸了个懒腰：“要是我从前估计也会直接去找她的把柄，可是人终会变。”
　　没有听见言唯的回答，季殇偏过头：“怎么，你觉得如今这样不好？”
　　“说不上好与不好，若是从前的你在今日，必然会直接开除林郁，可那样又必然会落人口实，今日你似乎心软了一些，可是气度却远胜从前。林郁要害你，虽然只是些无聊的手段，可你不以为忤，反而只是等着她露出马脚，这等气度，我也不由心折。”
　　季殇无奈地笑：“如果可以，我倒也希望能掰倒她，可惜手里没证据。那几个女生，就当是命不好，毕竟。”
　　季殇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总要有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