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起浮生尽》苏幕染

14、劫倾十二世：你是我生命中的无上欢喜和灭顶之灾 艾伦来时季

　　艾伦来时季殇的情绪已比较稳定，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发倾泻，投下一片阴影，刚好遮住脸上的表情。
　　男人的眸色从未如此深沉，迈开长腿就把季殇抱了起来。季殇抓着艾伦胸前的衣服，指尖很用力，甚至艾伦都能感到细微的疼痛。
　　“他说他爱我，他知道我是季然，从始至终都爱我。”
　　艾伦垂下眼看着季殇，女孩的嗓音淡淡的，却有一种迷茫和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深情。
　　手上的力度陡然增大，艾伦深深地看着季殇，眼神仿佛结了冰，“你后悔了？”
　　季殇机械地摇头，“不，我不喜欢，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就对她说他爱她，从始至终都爱她。
　　所以她的坚持和偏执又算什么？
　　艾伦偏开眼，暮然就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低低的道，“先把他抬去酒店。”
　　他能如何，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爱她了，即使她回到夜未央身边都理所当然，他如何去阻止。
　　呵，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
　　酒店，夜未央躺在床上，季殇垂着头坐在床边，艾伦站在一边，眼神倨傲而淡泊。
　　“所以，你要去他身边？”
　　季殇略微惊讶的偏过头，几秒后才笑开，“不会，我爱你。”
　　轮到艾伦惊讶，他俯身看着季殇，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表情。
　　她的眼黑白分明，找不出太大的情绪，却让他无端安心。
　　感受到自己的渐渐声音暗哑，艾伦维持着温淡的语调，“真的？”
　　季殇歪着头，大半个身被男人困在胸前，稳了稳呼吸，“真的，我爱你。”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爱他。”
　　男人的唇畔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十分欣慰，“乖。”
　　他果然没爱错人。
　　......
　　夜未央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女孩坐在床边，皱眉，低低的开口，“你守了一晚上？”
　　季殇摇了摇头。
　　怎么会，她怎么会守一晚上。
　　她愿意艾伦也不会同意。
　　夜未央自嘲的笑，是了，她怎么会守一晚上，他何德何能，她又不爱他。
　　季殇微微倾身，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除了小心翼翼还有微不可见的虔诚，“夜未央，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夜未央的眼陡然暗下去，黑色的眸冷静而专注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会回来吗？”
　　季殇想不想地摇头，“不会。”
　　她昨天就说过，她不会再等他。
　　夜未央低低的笑开，俊美冷峻的脸从未紧绷的如此厉害，“季然，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无上欢喜和灭顶之灾。”
　　没有一点防备，季殇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渲染开了白色的服装。
　　他在向她告白，居然。
　　那些曾经遥远的梦想，如今清清楚楚地摆在她面前，她无数次的梦到过这样的场景，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一模一样，他的告白，和她的梦里一模一样。
　　她爱的男人，她爱的语句，她爱的表情。
　　一切都是她喜欢的模样，只要伸出手，她曾经所有的梦想，都会在这一刻实现。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隔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告白，确实却是如今这样的情景。
　　她不能懂他当年的理由，正如他不能懂她此时的心里所想。
　　他们之间所隔的距离，绝不只是四年。
　　季殇扯开嘴角，声音平平静静，淡然到空虚，“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你爱我呢？”
　　这样也许他们就不会蹉跎这么多年。
　　夜未央看着女孩呆滞的脸，忽然就想帮她一点点吻掉眼泪，最后又生生忍住。
　　她已经不是他的，他也曾想过，只要她说她有一点点爱他，那么他一定会带她走。
　　可他问她时，她斩钉截铁连眼睛都不眨就说不爱。
　　他曾经对他说如果有一天她不爱他了，那么他一定是他记忆中最深的人。
　　可深和浅又能代表什么？不过是早一点忘记和晚一点忘记而已。
　　季殇自己擦干了眼泪，不咸不淡的开口，“所以，四年前是为什么？”
　　夜未央心里尖锐的痛，“四年前我刚继承家族，有很多人不满，如果你在我身边会有很大的危险，所以林郁是挡箭牌。”他的声音到最后居然有点颤抖，“阿然，我没想过的，我没想过会那样......”
　　刀子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那一刻世界只剩黑白，飞鸟再也无声。
　　她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去管她更不知道他到底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