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起浮生尽》苏幕染

13、劫倾十一世：不会再等你 季殇回家时

　　季殇回家时心情很低落，闷闷的什么也不想吃。
　　艾伦不在家，她也没人可以说话。
　　言唯的那一番话，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站在她的身前，流光溢彩，慵懒美丽。
　　可惜，她不爱他。
　　她说如果他比他早遇见她她会爱上他，说的时候每个字都是掷地有声，说完之后却自己都不信。
　　她说是如何说，真要发生，却未必如此。
　　时光从不能倒回，即使倒回，她的决定也并非理智可以决定，如今这样说，无非是......
　　她心软了。
　　呵，苦笑了一下，季殇呢喃：“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还你这份情意。”
　　·······
　　时间很快，剧本排练好文化节也开始了，很成功，反响极好。
　　季殇软软靠在床前，青丝铺满了床单，艾伦大步走过来，坐在床边。
　　季殇轻轻把头靠在艾伦的肩膀，笑的清清淡淡，“哎，今天晚上有庆功会你去吗？
　　艾伦偏过头，吻了吻季殇的额头，“你决定就好”
　　季殇立马笑起来，“那就去啦。”
　　她一个负责人，自然要去的，这点礼节还是要周全的。
　　男人半眯着眼，似醒非醒，“随你。”
　　季殇不高兴的皱起眉，“你也太敷衍了。”
　　什么么，这么随便。
　　艾伦的眸色变沉，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挑起季殇尖细的下鄂，“季小姐好像对我很不满吗？”
　　季殇怔了怔，连忙小心翼翼的过去哄着，“没有，你最好了。”
　　艾伦微翘起嘴角，“去，给我拿条领带。”
　　季殇，“......”
　　还得寸进尺了真是！
　　不愿意的走到衣柜前，季殇随便扯了条领带出来，脚步还未动，男人低沉而不悦的嗓音淡淡响起，“不要这条，不搭。”
　　季殇的脸色变了变，还是从善如流的细细选了一条出来给艾伦打上。
　　悦耳的铃声响起，季殇拿起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转头看着艾伦。
　　艾伦自然也看见了，倒是没什么表情。
　　季殇接起电话，“喂，夜未央。”
　　......
　　挂下电话，季殇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准备出门。
　　“季殇。”男人难以忽略的声音响起。
　　季殇拿着衣服的手指一僵，淡淡的道，“怎么了吗。”
　　“准备去找他吗。”男人如炬的目光始终紧急跟随着落在她的身上，炙热而密不透风，“其实何必这么急。”
　　季殇抬起头，才准备说话，就看到男人的薄唇勾出笑容，深邃的眼神意味不明，语调清清淡淡，“我想早点结束，今晚的庆功会我就不能去了。”
　　当初的事，拖到如今已算很晚。
　　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过来在季殇脸上落下一个吻：“乖，早点回来。”
　　季殇闻言好声好气地哄着：“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来。”
　　她绝非傻子，艾伦做到这个份上，季殇也从心底明白他的意思。
　　四年的相处，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她在犹豫，从前的悲剧，她不想再发生一次。
　　艾伦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在等她，没有向她保证自己的忠贞不渝，有些路，她必须自己一个人走。
　　一开始他也并不急，直到季殇准备回国找夜未央，他明白他在她心底的重要，如若她得到的那个答案和当初不同，他不敢确定她是否会动摇。
　　回忆有时候很可怕，即使如今看来再平凡不过的事如果变成回忆也可以让人念念不忘。
　　何况她当初最爱的人。
　　他没有那个勇气去赌。
　　季殇闭上眼，轻轻在艾伦脸上亲了一下。
　　她会好好的回来的，无论心还是身。
　　出门打了一辆车，季殇拿出手机，上面有夜未央约她见面的地址。
　　下车后季殇皱起眉。
　　夜未央发给她的只有1998几个数字，她倒是没想到，会是一个酒吧。
　　1998坐落在风景怡人的丽景公园旁，占地约700平方米，设计的充满时代个性。旋转门上刻着哈托尔手举酒杯舞姿曼妙的浮雕。
　　有人为此吹了记口哨，“啊哦，哈托尔。”
　　“用埃及神话中掌控酒、舞蹈和爱的女神来当门面，这里的老板果然挺有心思。”
　　季殇淡淡的笑，哈托尔，说穿了就是掌控毒品、摇滚和性的女神。这里的老板可不只是有‘一点’心思而已。
　　在门口站了一分钟，季殇推门而入。
　　灯光低柔，音乐低靡，似乎所有的一切到了此处，都被压抑成恰到好处的三分暧昧。
　　季殇几乎不需要太刻意的去寻找，以夜未央的外貌家世，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他。
　　视线缓缓挪移，穿过最多的人群，季殇果然看到了夜未央。
　　没有喝酒，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姿势专注得就只是等待。
　　季殇也没有主动走过去，站在人群中静静看着夜未央。
　　男人很快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垂了垂眼，周围的人群立刻散去。
　　季殇走过去坐下，淡淡开口：“什么事？”
　　夜未央站起身，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妖异的气息笼罩她的鼻息，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起，他的眸深深的盯着她，“你会等我吗？季殇。”
　　“等你？”她仰着脸，咀嚼着两个字，淡淡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坐牢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脸蛋上，他的眼眸太深，更是前所未有的固执姿态，声音哑得厉害，视线锁住她的脸庞，“你会等吗？季殇。”
　　如果他要赌一把，她会等他吗？
　　不用很久的……真的不用很久。
　　季殇的眼眸垂了下来，挂着淡淡浅浅的笑意，她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我不会。”
　　她没有时间等什么了，四年前的事过后，她就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
　　“不会等吗？”他的手放在她的脸蛋上，低低的开口，“你真的半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压抑着浓浓的自嘲，低低的道，“哪怕其实你已经知道，我并非不爱你，你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季殇有点意外，但也只有一点点，她抿唇，没有说话。
　　喧闹的酒吧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暗透了的某种气息在缓缓的流淌，他低低的笑，“好，我明白了。”
　　男人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轻的仿佛是羽毛刷过，带着熟悉的温热的气息，“你想跟艾伦离开是吗？”
　　季殇皱眉，用力地推开男人：“你发什么疯？”
　　身上也没有酒气，说出来的话就已经超过界限了。
　　男人一手扣住她精巧的下巴，恶狠狠的逼问，“季殇，你他妈的真就一点都不相信我爱你？”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太阳穴上暴跳的筋脉，忽然有点心疼，她淡淡的调笑他，“好吧我承认我不相信。”
　　除非他傻了，否则干嘛对一个见面才一个月的人一见钟情？
　　扼住她下巴的手指更加用力了，她有点吃痛，但还是扯动脸部神经笑了出来，“夜少，我想相信也相信不了啊，我们见面一个月，你怎么无缘无故就爱上我了呢。”
　　他一怔，随即又冷笑起来，低低的嗓音覆盖着沉沉的漠然和嘲讽，“季殇，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换了一张脸我就不认识你了，老子他妈的爱了你多少年！”
　　他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耳后：“嗯？你是不是以为我都不知道？阿然？”
　　季殇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并且，还一直爱她。
　　急急的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夜未央就已经昏倒在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很久，季殇才摸出手机打给艾伦。
　　男人的声音有淡淡的不满：“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和他聊天很高兴吗？”
　　季殇努力掩饰住声音里的哭腔：“艾伦，你来帮帮我！”
　　艾伦何等耳力，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季殇的不对，边穿外套边轻声安抚：“乖，先别慌，我马上来，你在哪里？”
　　“1998·······”
　　艾伦皱了皱眉：“好，我马上过来，你先在那等，哪也不许去。听见没？”
　　季殇咬住唇，胡乱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