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格林童话》砚浮生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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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脑中思绪纷飞，酒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工藤新一明白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思考。可是纵使是坐在酒馆里，听着陪酒女刻意媚俗的笑声，他也不愿回家面对黑羽快斗。

　　十点钟时黑羽打了两个电话，十一点又打了一个。工藤新一没接，倒扣着手机听完了整首铃声。

　　明明一开始只是抱着一个人太无趣的想法结识的黑羽，其实还是自己单方面赋予他太高的期待。退一万步讲，如果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宁愿一开始没在细雨纷飞的街头跟他搭话。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来着？似乎是蛮不客气的从他嘴里拿下烟斗，然后说你的模仿太拙劣了。

　　啧，真是幼稚极了。

　　工藤又喝了一口酒，心想这人也是够矛盾的。工作任务少不了和种种危险人物打交道，在大雨中蹲伏一两个小时执行暗杀或是在觥筹交错的晚宴衣冠楚楚示人都是生活常态。可是唯有在自己面前他总显出孩子气的一面，捧着本《格林童话》一遍遍得看，维持着“爱看童话的特工”这个设定。

　　难道这也是刻意的隐藏身份么？

　　有人按住了自己的右手，坚定地制止他喝下这杯酒。工藤新一眯着眼转过头，看到了纠结的思念化作实体出现在身边。一汪蓝色中蕴藏着旋转的星辰，随主人的心情微微眯起。

　　黑羽快斗的呢子风衣上沾了点点雨水，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脖子上，脸上还粘着假胡子。工藤新一扯扯嘴角，不知是笑他穿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风衣，还是笑他在这种场合都不忘伪装自己。

　　“黑羽……快斗！别拦我喝、酒。”

　　“你不能再喝了。”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话语过于尖刻。但有些话一定要趁还有意识说清楚。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收手吧……我假装没看到，可以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明明都知道……你知道！”

　　浑浊的语言表达不清楚他的痛苦。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像一只丧失了尊严的狗，在雨中摇尾乞怜，抓不住想要的温暖。

　　烈火炙烤着他的道德感，他清楚自己已经背叛了作为一名特工的信仰。此时站在摇摇欲坠的危楼之上，意识被撕裂成两部分。一边是十名特工鲜血淋漓的尸体，一边则是黑羽快斗渐渐远去的背影。

　　突然间，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柔软冰凉的脊背上，耳边传来悄声细语：“新一，你醉了。”

　　“我没醉！”

　　“抱歉……”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工藤新一的视线愈发模糊，他感觉身体在逐渐往下坠。不受控制的反胃感涌上，他趴伏在男人背上，微弱的发出破碎不成句的断音。

　　“别……走……”

　　意识陷入混沌，一切说不出口的负罪感与眷恋都销声匿迹，他沉入了久违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