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占有》深海哑风

17、第十七章

　　赵海那天离开之前，仍没有给墨臣一个准确答复。

　　纪澜一如既往地纠缠着他。不过，纪澜的纠缠，似乎更多地是要做给看热闹的人瞧。私下里，她并没有找过墨臣。

　　纪澜在等着墨臣主动屈服。

　　就像一只耐心调戏老鼠的猫。

　　而唐卿的电话，仍然只会通向语音邮箱。

　　她未曾回过自己只言片语。

　　墨臣在内外煎熬中，终于迎来了杀青的戏。

　　也许，过了今天，唐卿会给他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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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魅狷狂的魔教少主白衣染血，倚树而坐，望着心爱的少女，露出略带遗憾的微笑。

　　“卿卿，我快要死了，你仍不肯对我说句好话吗？”

　　少女身上染了他的血，脸色苍白如纸。

　　犹豫再三，她终于靠近前去，半跪在他身边。

　　“寒焰，神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再坚持一下。”

　　少年笑意转浓，凝望少女，眼底是深浓的爱慕：“卿卿，如果不能爱我，那至少要记得我。我可是，为了你……”

　　话语未断，少年口中涌出红色血液，再度在白衣上留下污浊痕迹。

　　少女脸色惊恐：“寒焰，你怎么样……”

　　寒焰微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却又很快松开。

　　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勉强将少女拂开。

　　“还……还是算了。忘了我，过你的日子罢。”

　　少年用低低的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睛。

　　“卡。”

　　顾昭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干的不错。”

　　墨臣谦逊地垂着眼：“谢谢顾导。”

　　墨臣卸完妆换了衣服出来，下一场戏正在拍。纪澜穿着华丽戏服，在镜头前风姿摇曳。

　　墨臣只扫了一眼，便要离开。

　　饰演男二的周鹏走了过来，脸色有些怪异：“小墨，有你的。”

　　墨臣微怔：“什么？”

　　周鹏笑了笑，朝着纪澜的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这位爷你也敢得罪，我就服你。”

　　墨臣不明白。明面上，他对纪澜的公然示好一直消极抵抗，但并没有与对方发生过直接冲突。

　　但周鹏不再解释，走开了。

　　墨臣懒得再问。

　　他已经杀青，着急去做另一件事。

　　墨臣一边往外走，一边摸出手机来。

　　翻到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名字上，他不可避免地迟疑起来。

　　他很想见到她。

　　见到她，解开所有的疑惑。

　　却又害怕。

　　赵海那天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钢针一样刺痛着墨臣的神经。

　　唐卿出现的时候来历不明，离开的时候不告而别。

　　连名字都是伪造的。

　　也许，从头到尾，她都在欺骗他。

　　也许，她从来就不曾像他一样动心，不像他一样认真地爱着。

　　只是稍微想一想这种可能性，墨臣就觉得受不了。

　　所以，他又想见她，又怕见她。

　　墨臣捏着手机，掌心渐渐沁出了汗。

　　最终，他仍然拨通了那个号码。

　　空洞的机械音，响了一声，又响一声。

　　墨臣真的讨厌打这个电话。

　　一次次满心期待，又提心吊胆。

　　一次次地，失望。

　　但这一次，他原本以为会再度听到提示留言的冷漠女声，不料电话却忽然接通了。

　　“阿臣。”

　　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笃定，镇静。

　　墨臣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手机。

　　“墨、墨墨。是我。”

　　他紧张起来，舌头都有些打结。

　　唐卿漠然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知道。”

　　墨臣呆了呆。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她，他脑子里反而一片空白。

　　唐卿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传过来，静静地等了一阵后，先开了口：“阿臣，你的戏，拍得还顺利吗？”

　　她主动打开话头，接话就容易多了。墨臣更是想起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我刚刚，杀青了。”

　　唐卿沉默了一秒钟。

　　墨臣屏住呼吸，勉强把那句冲到嘴边的“我想见你”吞了回去。

　　他在她面前早已一败涂地，可即便事到如今，他到底还是想给自己留两三分体面。

　　唐卿沉默了一秒后，说：“抱歉。我这里有件非常重要的公事，必须要去K国处理。我马上就要登机，等我回来，我一定来找你。”

　　墨臣愣愣地听着，一时间无法判断，唐卿说这一句，到底是在敷衍他，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他患得患失，对她已丧失了信任。

　　唐卿等了一阵，不见他回答，便又说了句：“抱歉。”

　　墨臣回过神来，狠狠地咬了咬牙。

　　敷衍也好，确有其事也罢，总之她现在是没法见他。

　　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比见他要重要。

　　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好说？

　　墨臣拿出在片场练就的演技，漠然道：“没关系。”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阿臣，我……”

　　唐卿的声音还在从手机里传出来，隐约，带着淡淡的急切。

　　但是墨臣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

　　因为，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拨动手机上的按键，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