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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假戏真做(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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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并不深,却很静。远处的道路上,隐隐传来犬吠声。
狄青麟又道:“除了这种暗器外,还得有把能一刀砍下人头颅的快刀。”
原随云道:“刀也在路上?”
狄青麟道:“刀你可以去问上官金虹要。江湖中最有名的十三柄好刀,现在至少有七柄在他手上。”
原随云缓缓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吩咐?”
狄青麟道:“没有了。”
原随云笑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已经可以上床睡觉?”
狄青麟道:“你可以。”
原随云道:“你呢?”
狄青麟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要开始准备死了。”
原随云大吃一惊道:“准备死?”
狄青麟叹道:“你走了之后,上官金虹绝不会放过我的,他就算相信你不会在我面前泄露秘密,也绝不会留下我的活口。”
原随云终于明白:“他无论叫什么人来杀你,你都不能反抗,因为你只不过是个庄稼汉的老婆。”
狄青麟点点头,笑道:“所以我不如还是先死在你的手里好。”
原随云道:“死在我手里?你要我杀了你?”
狄青麟道:“你舍不得?”
原随云苦笑道:“你知道答案又何必问我”
狄青麟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只不过……”
他笑得神秘而残酷:“杀人有很多法子,被人杀也有很多法子的。”
原随云没有再问。
他也许还不十分了解他的意思,可是他已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已穿过外面的院子,接着,已有人在敲门。
“是谁呀?”
“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还很年轻,很好听,“特地来还鸡蛋的。”
“原来是阿德嫂。”狄青麟道,“几个鸡蛋,急着来还干什么!”
“我也是顺路。”阿德嫂道,“今天晚上我正好要到镇上去抓人。”
“抓人?抓谁呀?”
“还不是那死鬼!昨天一清早,他就溜到镇上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有人看见他跟那臭婊子混在一起了,这次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她已进了门,看见了原随云,仿佛显得有点吃惊。
这女人不但年轻,而且漂亮。
狄青麟已掩起门,忽然回过头向原随云一笑,道:“你看她怎么样?”
原随云苦笑道:“很好。”
狄青麟道:“今天晚上,你想不想跟她睡觉?”
原随云只是叹了一声,又走过去轻轻吻了狄青麟一下道“青麟….” 狄青麟回吻了原随云又微笑着对女人道:“现在你已经可以把衣裳脱下来了。”
阿德嫂咬着嘴唇,居然连一点都没有拒绝,就脱下了身上的衣裳。
她脱得很快。
狄青麟也在脱衣裳,也脱得很快。
原随云看着她们,心却在往下沉。
忽然间,他已明白了狄青麟的意思。
“……杀人有很多法子,被人杀也有很多法子。”
原来他早已有了准备,准备叫这女人来替死的……
上官金虹的手下根本就不会注意一个庄稼汉的老婆,他们只不过是要来杀一个女人而已,这女人究竟长的什么样子,他们也绝不会很清楚。
狄青麟果然已将这阿德嫂脱下来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用眼角瞟着原随云道:“你看着她干什么,还不抱她上床?”
阿德嫂的脸有点发红。
她显然并不清楚自己的任务,只知道是来替换一个女人,陪一个男人的。
这个男人看来是如此俊美,她甚至已在希望狄青麟快走。
狄青麟已准备走出去,却突然反手一掌,拍在她后心上。
她张开口,却没有喊出声,连血都没有喷出,因为狄青麟已将她刚送来的鸡蛋塞了一个到她嘴里……
狄青麟却叹了口气,道:“原来的计划,是要她留在这里陪你,等你杀她的。”
原随云缓缓道:“你忽然改变主意”
狄青麟道:“因为我受不了她刚才看你的表情。”
原随云轻笑了一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狄青麟,他把下巴放在狄青麟的肩上,然后柔声道“青麟可是吃味?”
狄青麟咬着嘴唇道:“她一见到你,好像恨不得立刻和你上床。”
原随云低低的笑道:“没想到我的青麟竟如此可爱”
狄青麟慢慢将鸡蛋一个个放在桌上,提起空篮子。
鸡蛋有几个是空的,蛋壳里藏着些很精巧的机簧铜片,拼起来,就变成很精巧的暗器──一种可以装在鞋子里的暗器。
他突然叹道“我要走了,随云万万小心。还是那句话,若有不妥,随云还来就我,我必定会和上官金虹周旋到底。”
原随云拉过狄青麟的手轻轻落上一吻道“阿青放心,我定会帮阿青将上官金虹除去。”
当他说阿青的时候,狄青麟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这是他们床笫之间情到浓时不自觉会叫的昵称。
他有些不舍,转过身来狠狠的吻住原随云的唇道“阿青会等云儿回来”
然后原随云也有些脸红了。
狄青麟提着空篮子,笑着走出门,好像真的就是一个愉快的乡间夫人一般。
门外的夜色似已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