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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假戏真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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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原随云喝了很多酒。
喝醉了酒再去赌,就好像用脑袋去撞石头一样,要能赢,那才是怪事。
但怪事却年年都有的。
原随云居然赢了,又赢了五万两。
他突然发现花钱好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二)
他从天香楼走出来的时候,午时刚过没多久。
现在正是暮春初夏,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他决定再到城外去走走。
郊外的清风,也许能帮他想出个好法子来花钱。
于是他立刻买了两匹好马,一辆新车,还雇了个年轻力壮的车夫。
城外一片青绿,远山苍翠欲滴。
他叫车子停在柳阴下,自己沿着湖滨逛过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女人正在一个小院子里喂鸡,身上穿着套青布衣裙,用衣襟兜着一把米,丰满柔和的小嘴撅起,“啧,啧,啧”的在逗鸡。
女人看见原随云,脸上泛起两朵红晕,然后停下了喂鸡的动作走到他身边羞涩的说道“天气这么热,公子不如到奴家这里喝杯清茶?”她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说完还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正当原随云准备说话,屋子又有个男人走出来,是个年纪已不轻的男子,一脸讨厌相,尤其是一双眼睛更讨厌,正盯在这个女人的胸。
男人走了过来,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要拉她到屋子里去。
看来这男人竟是这女人的老公。
原随云轻笑一声走上前去,男人立刻站起来,瞪着他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原随云微笑道:“我姓原,是专程来拜访你们的!”
男人道:“但我却不认得你!”
原随云微笑着,拿出了一锭元宝,道:“你认不认得这样东西?”
这样东西当然是人人都认得的,男人的眼睛立刻发直:“这是银子,银元宝。”
原随云道:“像这样的元宝你有多少?”
男人说不出话,因为他连一个也没有。女人本已想躲进去,看见这锭元宝,也停下了脚。
这种东西好像天生就有种吸引力,不但能吸住大多数人的脚,还能吸掉大多数人的良心。
原随云笑了。
他挥了挥手,车夫立刻将刚换来的两大箱元宝都抬进来,摆在院子里。
原随云道:“这是五十两一锭的元宝,这里一共有一千两百锭。”
男人的眼珠子已经凸了出来,女人脸已发红,呼吸已急促,就好像少女看见初恋的情人一样,心已经动了。
原随云道:“这些元宝你想不想要?”
男人立刻点点头。
原随云道:“好,你想要,我就会给你。”
男人的眼珠子已经快掉了下来,连站都站不稳了。
原随云道:“你现在立刻就可以带一箱走,随便到哪里去,车马也送给你,只要你过七天再回来。”
他微笑着,用眼角瞟着那女人,道:“剩下的一箱,留给你老婆,七天后你回来,老婆和银子还是你的。”
男人的脸也已发红,头上已在冒汗,回过头,去看他老婆。
女人咬着嘴唇,忽然一扭头,奔进了屋子。
男人想追进去,又停下。
他整个人都已被银子吸住。
原随云忽然说道:“你只要出去七天,七天并不长。”
男人忽然从箱里抓起锭银子,用力咬了一口,连牙齿都差点被咬掉两颗。
银子当然是真的。
原随云道:“七天之后,你还可以回来,你老婆……”
男人不等他这句话说完,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抱起银子,冲上了马车。
男人喘着气,抱着箱子,对这车夫说道:“走,赶快走,随便到哪里去,走得越远越好。”
原随云又笑了。
车马急驰而去,他抱起一口银箱,施施然走进了屋子,放下钱箱,关上门,闩起。
卧房的门却是开着的,门帘半卷,那女人正坐在床头,咬着嘴唇,一张脸红得像桃花一样。
原随云微笑着走了进去,轻轻问道:“你在想什么?”
女人道:“原公子真是好手段。”
原随云叹了口气,佯装叹气道:“可惜在下目不能视,不然到可以看看狄小侯扮成女人的样子了”
这女人原来狄青麟!
刚才他们只不过是在演戏
为什么要演这出戏?演给谁看的?
狄青麟苦笑道:“不然你当我真愿意扮成女人….”
原随云正色道“为了我们的计划,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嘴角的笑意似乎已经快忍不住。
狄青麟的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你让我扮成女人,又用元宝引开她的丈夫,只不过要利用这个屋子。我们绝不能让他有一点怀疑,随时随地都得小心。他的势力很大,耳目也很多。”
原随云道:“不错!刚才也有他的耳目,那车夫就一定是他的人。”
狄青麟道:“你知道?”
原随云道:“我看得出。”
他又解释:“那小伙子要真是个赶车的,看见两大箱白花花的银子,一定也已连魂都要被勾走,可是他却好像已见惯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狄青麟道“我已查到,上官金虹座下有一狮一虎一孔雀,都是极可怕的人。”
原随云道“我见过上官金虹两次,知道他身边有个极其可怕的人”
狄青麟道:“是蓝天猛?
原随云笑了笑,道:“这头雄狮已老了,而且被关在笼子里很久,虽然还能咬人,但牙齿却已经不及昔日锋利,锐气也已被消磨了很多。
狄青麟道“那是谁?”
原随云道:“是个金色衣衫的年轻人,看来又规矩,又老实,就像是奴才一样,但武功之深,却已深不可测。”
狄青麟道:“你如何知道?”
原随云道:“雄狮已经跟我交过手,他的掌力实在惊人,连屋子都几乎被他震动,那年轻人就站在旁边,我却能感觉到他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想了想,又道:“所以他替我倒酒时,我也有留意。他的手非常稳,他拿着很重的酒壶,随随便便一倒,就刚好把一杯酒倒满,既不会少一滴,也不会溢出一滴来。”
狄青麟静静地听着,似在沉思,过了很久,才问道:“他这只手本来是用什么兵器的?”
原随云道:“他手上连一点练过武功的痕迹都没有。”
他接着道“无论练过哪种兵器的人,手上都一定会留下练功时生出的茧,茧和酒杯摩擦会产生一种声音,别人听不到我确可以听出来,但他的手上没有。”。
狄青麟沉吟着道:“他练的莫非是左手?”
原随云道:“很可能。”
狄青麟道:“以左手成名的武林高手,最高明的是谁?”
原随云笑道:“这就得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