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中醉》微凉半盏

12、第十一章

　　之后两日，白虎在外忙碌，不带云清，云清就看着面前的佛祖满身是灰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打了水将佛像擦得干干净净，没了灰尘的遮蔽，佛祖带着祥和看些眼前纷乱的世界。
　　夜晚白虎回来时，一脸疲惫，云清见他回来，放下手中的事，坐在他旁边，等着他给自己讲讲所做的部署安排。
　　白虎喝着水，侧眼看见云清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便知道她那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具体夫人也不说，拍一下云清的头，起身就走，云清忙上前拉住，什么都没说就想走，没门！
　　“我去一趟县令家，有事明天跟你说。”白虎说完便走了。云清忙施了轻功跟上前去，不主动带我去，那我就偷偷跟去，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远远跟在白虎身后，见他从县令的院墙处翻了进去，云清也跟了过去，见他进了县令的房间，云清就在门口候着，过了不久，白虎便出来了，出来县令家后白虎并没回去，而是翻过了城墙，去了邺城西方的树林。树林中数十个营帐，最中间的营上挂着绣着俞字的锦旗，是长俞的军队不知何时已经秘密的到了。此处不是樟山，但山匪人多，也不知发现了没有。白虎进去了好一会才出来，应该是商讨作战计划吧。
　　当白虎出来时。时候已将不早了，再次跟着白虎翻过城墙，白虎这次去了城南关押守军的地方，云清在远处看见白虎在山匪休息的空地上隔五十米就鼓捣什么，距离太远，也没看清，弄完之后又进了山丘之中，又是许久才出来，他……这是再弄什么……
　　在白虎闲着的时候，樟山也并不平静。
　　手下一批一批的人来汇报消息，尹夏不动声色的听着。
　　“有一男子出了邺城与西方驻守的长俞军有交集，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人，不清性别。”
　　尹夏点点头，“还有呢？”
　　属下继续汇报，“此人这两日频繁进出县令府。”
　　尹夏继续点头，快要动手了，“有建木的消息吗？”
　　“没有，但有消息来报见过建木标识在百里外路过。”
　　听到此处，尹夏没有表态，如果猜的没错，祈越应该已经到了，只是，数百人马，他藏在哪里？这两人派人不停搜山，只搜出一匹建木的马和一些干粮，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现，人，到底在哪？
　　尹夏百思不得其解，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也不敢大意，重新做好部署，一直不安的心，才稍有些安定。
　　白虎回到破庙，发现云清不在其中，庙中的陈设与自己出来时文丝未动，一下就明白云清干什么去了。就在庙中烧烧水，喝喝茶。
　　云清早就回来了，看白虎没有半分要寻找自己的意思，索性自己现了身。
　　“出去转了一圈好玩吗？”白虎细细喝着刚烧开的水，桃花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云清不答。
　　“转了一圈，有什么收获？”
　　云清依旧不答，但她知道，白虎知道自己跟着出去了，并且现在有些生气。
　　叹了口气，白虎将云清招到身边，“不是说回了就告诉你吗。”
　　云清抬眼看看白虎，这是不气了的意思吗？
　　“明早鸡鸣之时，发起反攻，长俞，建木，都已准备就绪，城南守军的气势也出来了，虽说没有十成的把握剿灭所有山匪，但还的邺城百姓安康还是做得到的。”
　　说完，掏出药丸似很小的东西，细细闻有一股火硝的味道，把它交给云清，“这是这两日才做成的，云清你速度快，鸡鸣过后将东西钉入地下，地方就是我先前在山丘下所站之处，一会，我会再画张图给你。任务艰巨，不要弄砸了。”
　　云清见白虎一脸的认真，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的点了头，找了块布将东西包起来，揣到怀中。
　　白虎，又拿出一颗药丸，“先吃了这个之后再动手。”
　　云清接过药丸，知道。
　　“弄完之后，你就直接去……去找祈越，他在樟山脚下的一处农舍，到时候你会看见，执行青龙姨给你的任务，我会马上赶过去，与你们会和。”
　　云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一触即发的战斗在黑暗之中拉下帷幕，城中，除了平民百姓，没人能睡得好觉。云清白虎二人同样不例外。
　　二人在破庙外的一颗树上吹着风，听风过树叶的沙沙庆祥，是夜的背景下最舒心的乐曲，不是古琴的沧桑百态，不是琵琶的勾人心魄，不是笛声的舒缓悠长，但在这样的夜色之下，却是让人安心，让人忘却忧愁，忘却杀伐。
　　若时间定格在此时，多好。
　　二人沉默不语，不愿打破沉静夜色。
　　时光，向来无情，当东边的天色开始泛白，云清知道，自己要走了，拍拍白虎的肩膀，消失在白虎的视线中。
　　天庆九年，山匪沉蛟于邺城生变，荼毒百姓，合邺城、长俞守军之力，灭山匪，夺邺城，二军与建木成合围之势夺樟山，灭沉蛟，夺樟山。
　　云清在鸡鸣之后完成了白虎所交代的任务，霎时，白烟四起，笼罩所有的空地，离开之时，身后杀伐声响起，云清不愿回头，一股脑的往城外走。此时，一颗响弹在天空响起，云清知道，白虎示意动手了。
　　赶到樟山时，山上望去，箭羽一片，地上倒着数十人的尸身，有山匪的，有建木的，糟了，云清的心有些惶惶的，建木出兵不利，连忙往山上跑。
　　越往上走，死的人越多，不过大多是山匪，这让云清的心里好受许多，祈越应该还安全，前方，远远看见一山寨，兵器交接的声音从中响起，云清心里一乐，终于找到了，加快速度，向寨中冲去。
　　一进寨中，银光在房顶一闪而过，对准中间身披银甲之人，正是祈越，云清手中石子飞射，打落箭矢，再设出袖口带的飞针，射入房顶上众人眉心，一丝血迹渗出，众人倒下毙命。
　　云清目光再次投向祈越，银甲上多处血迹，右手一柄长剑握在手中，这柄剑，是祈越家传的一把，一直在战场斩敌嗜血，保家卫国。双腿血迹斑斑，玄色长裤，已经盖不住血色的浸染。
　　数人的围攻之下，拿剑的手有些颤抖，剑招凌厉不退，眉宇间的平淡之色，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从没变过。祈越，还是原来的模样，从未改变，只是风霜在他的双眸中添上一抹成熟，一抹沧桑。
　　云清手腕一翻，又是数到胤禛在手，腕一动，围攻祈越的数人尽数倒下，此时，云清才真正看清了祈越，与他怀中抱着的女子……
　　全身的血液在此刻全部冰凉，云清想过在见他时，未曾变过的眉目，想过他斩杀敌人时，手握长剑的英姿，唯独没有想过，他给过自己拥抱的臂膀会揽住另一个女子，甚至在他浴血奋战时都不曾松开半分。
　　云清呆呆站立在树枝之上，隐藏树林之中，眼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脑中只有祈越紧紧抱着怀中女子的样子，云清看见祈越平淡的眼底多了一种东西，那叫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