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双葩》双子座小侯爷

7、生者已惘然

　　八
　　夜幕下，齐王手拈那枝枯萎的莲花，坐在屋子的暗处盯着那花出神。福如海迟疑了一下，奏道：“圣上，顾统领传到了。”“宣。”

　　那顾君豪匍匐在地上，望见齐王的神情，一字不敢多说，眼睛也不敢再抬一下。

　　忽然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顾卿家为何由前梁主战派投做大齐臣子呢？”顾君豪大义答道：“圣上英明神武，以后大齐必定统一华夏。能辅佐圣君实乃微臣的夙愿。”“哦？朕派人细查过了，那段红袖与襄雯确是姐妹，原名宛朝，或者确切地说是襄宛。因为赵大夫清廉刚正，在世时得罪不少同僚，所以与家人失散后，奶母取名为宛朝，因着家姓为赵。”听着齐王一字一句婉婉道来，顾君豪背如生芒。齐王续道：“她们确实是南陈人士。但至于说淑妃，确实诞有两个帝姬，却相续夭折，也确实牵连于杀戮皇子的案中。只是朕无意间得到证人，那襄雯，襄宛均是赵夫人怀胎十月所生。”突然齐王顿了顿，用锐利的眼睛打量着顾君豪，笑道：“所以朕很怀疑你的话呢。顾卿家，你可知道朕最恨什么？”额间太阳穴突突直跳，忙俯了身不敢搭言。齐王摇摇脑袋，叹道：“你不该好大喜功呢！不过如若不然，朕又怎么知道你忠不忠实于朕呢？”

　　说到此处，顾君豪磕头如筛，齐王俯身将手臂支在案上，一脸至诚地说道：“无论怎样，你也是救过朕的人，朕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你看这样如何？”顾君豪眼中露出希翼的目光。齐王笑笑，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顾君豪，倒是玩味着一幅王羲之的字贴，黯然道：“不论是襄雯，还是段红袖，都是很和朕意的人。虽然时世弄人，让我们无缘相知，可是这等性情中人，深明大义，不被富贵名利所困的女子，朕真的是敬佩的紧。朕已经下旨按贵妃品度下葬，这些也许都不是她们想要的，可是朕只能给她们这些。将她们葬在旧梁国都城郊，让她们不离国土。这也许能给她们一点安慰吧。”接着他眼中一寒，语气却变得温柔许多：“朕就派顾卿家看守襄陵吧。于朕确是很大的建功呢。”

　　顾君豪愣在当处，虽然免于死罪，只是这好比永不叙用，自己的一番心血不免付之东流。齐王挥手，福如海上前唤醒顾君豪，他忙谢恩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