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妖之魑》觋月

73、第四章02. 第四章:深

　　02.
　　公元632年
　　“覦甍？你说庆典我该穿哪条裙子？”和霓旎提着两条不一样款式的襦裙问坐在一旁的覦甍。
　　覦甍看着书，心不在焉回答道:“我的还没有准备呢。你去让杨雯珉帮你看看好了。”
　　听了覦甍的回答，和霓旎感觉到了自己被忽视，突然拿走覦甍正看着的书，“喂！人生中的第一次正式出场不考虑认真一点么？”
　　面对和霓旎这样少女的心态，覦甍却不以为然。
　　“无所谓啊。只不过是个跟我们毫无关系的庆典而已嘛。”听起来覦甍真的没有把晚上庆典的事放在心上。
　　和霓旎拉过覦甍的手，“走吧。我们一定要惊艳全场！”覦甍却嫌弃地说“你少女心太澎湃了！”
　　这次的庆典一看就比之前好多次所谓的庆典要正式得多，连一直坏掉，挂在墙角好久没有人搭理的灯笼都被修好了。
　　覦甍和往常一样着了一件赤红向青渐变的齐腰襦裙，紫色的腰封垂下两条流苏。外衬则是穿着青蓝色的衣衫，袖口印了赤红眼睛的符号，是覦家的家纹。华美的印纹和复杂的流苏更加凸显出了覦甍独特的贵族气质。头上戴着一朵鲜红的曼珠沙华，正是覦家的象征。
　　和霓旎比起覦甍些许成熟的装扮要可爱许多。虽说依旧是鸦天狗红黑色的搭配，但是款式上也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想凸显自己成熟一样的高高的木屐，却依然拖到地上的铃铛。让人有一种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看着着实可爱。
　　和霓旎拉着覦甍，四处张望着，“你看见杨雯珉了吗？”覦甍摇摇头。
　　覦甍歪着脑袋想了想，杨雯珉也没和自己讲要有什么计划啊……难道是和谭烨忱出去了吗？想到这里，覦甍的思绪被令覦甍厌恶的声音打断了。
　　“杨雯珉呢？”闇谲竟然首次十分正式地戴着无常高高的帽子，穿着复杂精致的狩衣，一头金色的发却依旧不出所料得格外惹眼。
　　三个天天形影不离，在一起的人突然有一个不见，闇谲也同样觉得有些奇怪。
　　“不用你管！”覦甍和闇谲的怨恨从开学的时候就持续着，一直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闇谲似乎故意不理覦甍，理着袖口和和霓旎说，“今天酆都大帝要来，你们好好玩别碍事就行。”和霓旎点了点头，覦甍则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原来是酆都大帝要来，难怪那么正式。
　　黑夜一到，灯笼沿街点起，整条街灯火通明，像在指引道路的鬼火一般。戏腔的花妖身着华服身披繁花，在台上一展歌喉，大人物们则是坐在单独的房间里喝着酒听戏。
　　覦甍和和霓旎虽贵为阎罗们的子嗣，但这种所谓的“贵”也只是在学生中而已，是没有资格进入真正大人物的帘帐中去的。
　　杨雯珉不在，两人就仿佛少了个究极的监督者。杨雯珉一直以来都反对两人喝酒，认为喝酒绝对会干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这下她不在，覦甍和和霓旎就立刻开始新一轮的作死。
　　一盏盏的酒下肚，两人的脸也随着酒劲红了起来。
　　和霓旎忽然间指着覦甍说，“覦甍？你为什么一直和闇谲大人过不去？”覦甍也有些醉了，竟直说道:“哪里……看不惯罢了。”
　　“简直就像恋爱中的女生一样！”
　　和霓旎竟然这么说道，覦甍显然是不高兴了，立刻反驳。
　　这是和霓旎却说出了真心话，也告诉了这个父亲一直不让自己说的秘密，因为父亲曾经说过，“这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家丑！”
　　“闇谲大人可是你未来的丈夫呢！”
　　“什么？！”覦甍这下真的是一脸懵逼，以为和霓旎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也就是笑了笑打算当个笑话就过去了。
　　可是和霓旎却一脸正经，“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闇谲大人！”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覦甍忽然有些怀疑和霓旎的话的真伪性。
　　这本还毫无根据的话，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覦甍敲了敲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就连那么小的时候也一样，我可真是比不过你呢！”和霓旎又接着说道，说完这句话就倒在桌子上趴着了。
　　真的吗？那个样子，丝毫不像说谎，而且之前，和霓旎老是说自己和闇谲有一腿，覦甍又怀疑起这件事来，顿时苦恼地不行。
　　既然这样的话，就像和霓旎说的，直接去找闇谲问个清楚岂不是更好？
　　覦甍放下酒杯，有些纠结地看了一眼醉倒的和霓旎，要如何和他开口？真是件尴尬的事情。
　　头很痛，第一次喝醉，感觉很不好。
　　覦甍呆坐了一会儿，突然这样想道，要不然……装作已经知道的样子吧？
　　如果“投怀送抱”的话，如果和霓旎只是开玩笑搞事情的话，如果是那种有轻微的洁癖的家伙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的吧？
　　这样的话，就算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也可以把责任都推给酒精吧？
　　覦甍揉了揉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拉开了门，径直向已经开着门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闇谲在嘱咐下属，看到覦甍失礼的闯入，脸上一片潮红，闇谲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也没多问，挥了挥手让下属离开。
　　覦甍没走两步腿就软了下来，扑通一声扑倒在闇谲身上，闇谲看着覦甍抬起来望着自己的脸，两朵红云浮在覦甍白皙的脸上，“覦甍。你醉了。”
　　覦甍突然抬起头，搂住闇谲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气吹到闇谲的脖子上。闇谲竟是没有推开突然对自己献殷勤的覦甍，反而嘴角一勾，臂弯拥住了覦甍。
　　覦甍瞬间有些慌张，这样的话，难道和霓旎说的是真的？比起这件事，覦甍更加担心的是要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怎么？”闇谲看着覦甍，忽然低头吻住了覦甍微微张开的薄唇。
　　扑面的酒气混合着温热的喘息交合在一起。
　　覦甍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一惊，浑身一颤。
　　“想和我做什么？”闇谲挑逗似的看着眼神迷离的覦甍。
　　该死，浑身都没有力气，就只想要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覦甍没有回答闇谲的话，也没有推开他，身体柔软无力地倒在地上。
　　闇谲俯身把覦甍压在身下，用手抬起覦甍的下巴，咬着覦甍通红的耳垂。用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覦甍白皙的脖颈，酥酥麻麻的。
　　覦甍的手垂到地上，有种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做不到的无力感，任由闇谲主导这一切的发生。
　　闇谲的手向下移，解开了覦甍繁复的衣服。
　　领口被扯开的瞬间，胸口的白皙暴露在空气中，覦甍的酒劲突然褪去一般，用力想要推开闇谲。
　　闇谲却以为覦甍是欲擒故纵，反而抓住覦甍的手，把手拉过覦甍的头顶紧紧按在地上。
　　“闇谲大人！不要！放开我！”覦甍开始挣扎。“是你先勾引我的！”闇谲自然也没有放任覦甍，依旧用力地按着她挣扎不断的手腕。唇向下滑动着，随着感官的不断刺激，覦甍当然是醉意全无。
　　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漫上心头，一种不知是屈辱还是怎样的感觉充斥着心脏。想要推开却做不到的感觉，眼眶变得湿润。
　　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第一次这么赞同杨雯珉的话，感觉无比后悔。努力地忍住眼泪不让它那么轻易就掉下来。
　　听到覦甍轻微地抽涕声，闇谲突然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望着覦甍。
　　覦甍的眼眶溢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看到这一幕，闇谲放开了紧紧压着的覦甍的手，将自己的金色头发往上一顺，扬起那标志性的笑容，不屑地说，“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闇谲从覦甍身上离开，不紧不慢地穿上了自己的上衣，没有理会躺在地上被扯开衣服的覦甍。
　　闇谲笑着整理好衣服，拉开了门准备离开。向后瞥了一眼覦甍。
　　“什么嘛。还是个孩子罢了。”
　　竟然就这么走了？！
　　真是从没有受到过的屈辱。
　　覦甍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带着哭腔，“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