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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座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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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冬雪的面色很是冷漠，森玖也毫不在乎她的冷淡，女童脸上流露出单纯的笑容，“这可是只有我们能做出的好菜哦！毕竟式神只会做日本菜嘛！”
真是可笑。她明明知道宇智波泉奈就在房间里，却亳无顾忌地说出这些不该被本土人知晓的东西。
冬雪的面上显出了隐忍的神色，低斥道，“森玖！”
“嘛······”女童停下话，有些不满地看着她，“你多和我说说话又没关系。变成那种家伙的同胞又不是我想的。”
“又是这种说法······他是你的哥哥吧？”
“好好好······”森玖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兴致怏怏，“我可没有这样的哥哥。我的哥哥才不是这种人。如果他们真的能被我当做合格的血亲的话，我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就被派到战场上去，我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种鬼样子。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的兄长，太好笑了。”
“而且，反正你也讨厌他们，没必要提醒我到这种地步。我现在在这里，自然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还有你啊冬雪，你已经不是一个宇智波了，稍微平衡一下吧？”女童歪着头，说出相当尖锐的言辞，“我不指望你能和茗茹一样，但你稍微学学冬雨也没关系吧？你以为这个世界······”
“真的有人值得你去付出吗？”
“你还是闭嘴吧。”冬雪显出极其阴郁的神色，黑色的眸子幽暗得如同深渊，她极力的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还是未能控制住讥讽的语气，“你没有留恋，人鱼肉也已经完全恢复了你的身体不是吗？以为比我早来了几年就有资格叫了吗？”
森玖显然被她这样的言语噎到了，她思及两人的差别，以及对方轮回了多次的经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轮回了多少次，到底多少次作为“宇智波冬雪”度过一生。但是，曾经作为几次在战场和宇智波一族相遇的忍者，森玖对于宇智波那股子偏执还是有所了解的。作为“宇智波冬雪”成长的她，恐怕早已把那个家族的偏执刻进了骨子里。
“······我炖了不少菜给你。”森玖颇有些郁闷的说到，将手中的盆子塞到女孩子手里，“你自己，稍微注意点吧。那个家族的情况你自己比我清楚。”然后她听到了微弱的声音，眼睛不由因为惊讶而睁大，不过也是微微顿住脚步，便转身走了。
——你以为，我在乎宇智波一族吗？
冬雪当然清楚，宇智波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她也清楚地知道，原本冠有这个姓氏的她和冬雨，即便去了这个姓氏——本质也不会变。
疯狂又如何，偏执又如何。
他们只不过是太过重视情感了而已。
冬雪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小声地喘了两下，她刚刚情绪波动大了些，现在有一些喘不过气了。然后她抬头便看见了不知何时站过来的竹马，见人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便想勾起笑容缓解这时尴尬的气氛。
“你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青梅的笑容僵住了。
三年前宇智波泉奈就已经注意到了。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变差了。没有像从前一样好转，而是每况愈下，她以前擅长隐藏，在感知方面也很有优势。但是，那之后，她的感知力下降了，即便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咳嗽，她也没有发现。
从不曾对着他说谎的青梅看着他，再一次露出了笑容，确是仿佛要哭出来一般，“······边吃边说吧？”
宇智波泉奈全部听到了，那些他不应该听到的事。其实从森玖开口开始她就知道了，这是清泽的安排。清泽打算通过宇智波泉奈，让宇智波了解到虚幻一族的冰山一角。
森玖准备的菜肴，在这个战国时代实属难得。但食用这些菜肴的两人却食之无味。
十岁放在和平的时代自然还是孩子，但在这样的战国时代，他们早就不能算是孩子了，他们会考虑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算好，忍者什么的已经不可能了，大概连那些真正的贵族小姐也比我健康点吧。”漫不经心的叙述，仿佛对自己的糟糕的状况毫不在意，面色苍白的女孩子第一次在竹马面前显出了阴郁的神色，她看见宇智波泉奈变得不好的脸色，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勉力笑了出来，“没关系，我对虚幻是必要的，所以他们不会让我死······”
“别笑。”
听到宇智波泉奈严肃的声音，冬雪敛起笑容低下了头，有一种想要一个人缩起来的冲动，直到被摸了摸头发才抬起头。泉奈已经开始熟练的安抚她，“你在虚幻那边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在那里的话，你绝对可以一直活下去。”
宇智波泉奈不希望冬雪死去。
“一直活下去”这句话说出来，冬雪的眼神有一瞬的晦涩，说，“你一直活着的话，我就不会死。”
“我······”
“清泽说过，以后族里会送两个人出去和亲。”冬雪说道，为了转移话题，反而不小心踩到了更为尴尬的话题。宇智波泉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这里的孩子向来极为早熟。
事实上，会去和亲的自然不是她。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更加遥远的未来的走向，也没有去询问其他同乡的兴致，但是虚幻一族内部自然已经为未来做了些准备。
冬雪缓了缓自己的心情，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泉奈知道虚幻的不死吗？”既然清泽想要让宇智波知道的话，不如她自己来说清楚些好。
意识到冬雪的意思，泉奈顺着她的话避开了尴尬的话题，他想了想他曾经翻看的有关虚幻一族的情报，在冬雪对面坐下后问道，“是指长生不死的······族长？”
“差不多。”冬雪说道，“不过不是族长，只能算是领导者，没有族长。虚幻一族没有身份高低，只是职位不同。就像我的【雪之姬君】，事实上也只是属于我的职位。”
“刚才的森玖也是虚幻的人。之前的名字是木棉，泉奈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那个孩子有短短的银发，眼睛也是红色的，相当令人讨厌的配色，如果不是一直在笑的话，简直是······
在看到宇智波泉奈微变的脸色，冬雪的手也不由握紧，指节泛白，“千手木棉，她是千手扉间的妹妹。”
“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岁，但她确实已经活了十二年。”她语气平静，死死压住了对千手扉间的恨意，“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她的身体已经在那年停止了。”
“她的时间已经停止了。”
所谓的长生不死，包含了身体无法再成长的意思。
“千手木棉······的确说是五岁死在了战场上。”泉奈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假死。她受了重伤休克了，然后被敌人带走了。因为以为她死了，千手佛间也没有再派人去救她——本来就不会救她吧。虚幻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做了不少实验了。”冬雪略微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三年前，也有人是想把我抓走的。如果没有她的话······”
接下来的话根本不用她继续说下去。宇智波田岛对冬雪和冬雨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在这种事情上，肯定还是以大局为重。如果她在那时候失踪了，宇智波田岛只会直接当她死了，就像当时宇智波冬雨失踪的时候一样。
宇智波泉奈听得出她的意思，但却无法反驳，他非常清楚，父亲是一定会这么决断的。如果对方不是和他自己有关的人的话，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甚至，即便宇智波田岛真的那么做，他也只会认同。
就像三年前，宇智波田岛一句“就当宇智波冬雪已经死了”就否定了一切时，他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吃掉了【虚伪的人鱼肉】，不老不死。”冬雪说道，没去看泉奈的脸色，“真正的不死是不吃那个东西的。”
不老不死，能够和同乡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只要斩断与本土人的羁绊，就不会有任何痛苦。
“不过放心吧泉奈，我是不会吃那种东西的。”
“我要向正常人一样长大，老去，然后死去。”
不老不死对于重要之人情况相同的人而言，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对于重要的人是无法长生不死的的本土人的人来说，就成了一种可怕的折磨。
这就是冬雪和冬雨的母亲明知自己已经使用了人鱼肉，却生下两个孩子的理由。她借助这个世界对他们的恶意消减了自己的生命力，终于先于她们的父亲死去。
“所以，泉奈，”女孩子向他伸出了手，“等和平之后······”
“来接我吧？”
她开始索要约定，即便预感到了不可能的未来。
“那冬雪就等我来接你吧。”
宇智波泉奈什么都不知道，应下了约定。
他们两个交握的双手，正是约定的记号。
“我说，不告诉冬雪真的好吗？”金发的少年歪着头问道。
“·····自然是不告诉的好。”风神抚摸着身边的龙说道。
“哥哥也觉得不告诉比较好。”指尖缠着傀儡丝的少女轻声答道。
“······”鹿妖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当然不能说了。”如同火焰的女子应道。
“这么问的话，你自己怎么不去告诉冬雪大人？”握着长杆毛球的少女问道，笑眯眯的一毛球挥到少年头上。
“谁会去告诉她！”般若躲开了挥来的毛球，言语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如果这样就能让她一直活下去······”
“就算她伤心也没关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