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前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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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这一次的任务以失败告终。当然，这次的任务不论是对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是失败，两方还未能分出胜负，委托人便出了意外——或者说，被人刻意暗杀。
这一次的任务相当奇怪，发起战争的雇主双方的理由的确明确，因为两方是竞争多年了，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但是这次的对峙却没有任何的引火点，突兀地突然爆发。
先不说贵族城主之间的斗争，主要看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问题。宇智波和千手的确为世仇，两者之间的仇恨也是由于常年的敌对累计而成，毕竟杀死血亲、族人、妻儿的仇恨不可能简单地消泯。但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分别继承了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之位以后，他们刻意相对减少了两族直接对阵的任务，不说私下的鹰派的阻截，至少相较从前的关系要缓和一些。
但在这次的战场上，就仿佛几年的仇恨更加深重——这样的惨烈，再一次把千手宇智波稍微缓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而且明明他们的任务失败了，却是从大名那边发出压迫要求雇佣者的亲族收回任务，甚至，将任务金留下，当做莫名其妙的“补偿”。
大名巴不得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一直如此敌对，也只有这样能被他们当做最为趁手的兵器。但是大名却压下了双方的任务，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找茬行为。
大名何苦要做这样对他自己无利的事情呢？
能够命令大名的······也只有那个家族了——那个和妖鬼相伴的虚幻。
回到族地后，受伤的族人被送往医疗组那边，剩下没什么大碍的则是匆匆忙忙去参加族会。
等到族会结束，已经自他们回来的正午到要入夜了。
族会中所议论的事物相当令人头痛。这次的任务蹊跷太大，而且就算是虚幻一族插手了两方的战事，他们也无法取证，就算取证又如何？
这件事不了了之，说再多也没有用，虚幻一族的内部情报实在不多，就算冬雨已经嫁到了宇智波，也并未给宇智波增加虚幻的情报——到了后来，竟变成了长老质疑族长为何仍未让子嗣诞生，以及关于宇智波泉奈至今未婚的事情。
自然是被黑着脸的宇智波族长和笑得一脸温和发着黑气的宇智波泉奈给止住了话头。
宇智波斑在如今这种局势下，早就和冬雨打算好了，至少要等局势稳定，再要孩子。
而宇智波泉奈自然是不想被提到婚事。作为虚幻的不死冬雪，冬雪如今是无法嫁给他的。而且不光光是关于她的身体原因。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虚幻中另一位会出嫁的姬君就是他们曾见过的茗茹姬，而那位茗茹姬将会嫁给千手家的千手扉间。但不是直接以虚幻姬君的身份，她的身份之前还要加上一个“大名的女儿”这样虚假的称呼。
在大名眼里这算是平衡，大名把这当做虚幻要拉拢双方，也就不会在虚幻要用到他的时候受到恶意的违抗。但如果虚幻的不死冬雪嫁给了宇智波泉奈，那么虚幻偏向宇智波就显而易见了。
上位者最不少的就是疑心，大名当然知道当年让他们一脉坐上这个位置的是虚幻一族，也自然会担心虚幻会不会兴起要扶持其他的人。
这对虚幻没什么影响，但对宇智波却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宇智波泉奈会这么讨厌别人提起关于“未婚”的事情。
这么一场族会，没有解决关于虚幻的问题，还把族长大人和二把手都气到了。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回到族长宅子所在，想着大概冬雨和阿洺已经准备好了饭食。
但是在族长的宅子那边，他们并没有闻到平日阿洺所做食物的气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宇智波族长和他的弟弟脸色微变。
冬雨手中端着一个木盆，她的唇角微微下压，看起来心情很是不好。
那木盆中也不是清澈的水，而是带着腥气的血水，木盆边搭着染着血色的布巾。见着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回来，面色才稍微缓和，“阿洺刚刚去做饭了，你们还要再等一会。”
“出什么事了？”开口的是宇智波斑。
被这样问道，冬雨的表情瞬间变了，她难得露出这样的神色，明显是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她稍微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是冬雪。”
她的回答令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皆是一愣。
冬雨看向泉奈，抬手指了指他的房间，“你先去看看吧。”
回应她的是泉奈的应下和疾速掠过的身影。冬雨接着看向斑，略微侧过头，“斑，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而且你不方便进去。”
原本想跟着弟弟一起去的宇智波族长停下脚步，没有答应，但转而跟着冬雨走向另一边。冬雨也是知道他虽不言说，但却未变。这么几年，宇智波斑在战场下越发寡言沉默，但她和泉奈还是能知晓宇智波斑其实未曾改变——虽然不说，但他仍然对待他们不变，虽然不说，但他还是对总是否决的千手柱间所说的和平抱有期待。
宇智波泉奈推开门的时候没发出多少声音，房内躺在床榻上的人也没有因为开门的动静而注意到他，依然处于昏昏沉沉沉睡的状态。
冬雪紧闭双目，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她的肤色本就苍白，如今更加显得毫无血色、不存生机。她的身上盖着薄被，露出了些许肌肤，左侧的肩上缠着绷带，想来是方才冬雨给她包扎的。绷带上已经隐隐地透出了血色，恐怕那伤口是很严重。
她是怎么受伤的？
疑问不由浮现在脑海中。
“你想要知道？”向来只亲近自己神子的龙神在宇智波泉奈的面前现身，黑白的两位龙神静静地看个面前被神子放在最重要位子的人类。
答案不需犹豫。
当时龙神将冬雪卷走后，由于冬雪的生命力快速流失以及下意识的挣扎，龙神无法将她带到距离太过遥远，龙神在一片无人的空处放下了心忧却无法出手保护的神子。
冬雪当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的身体虽然不死，但其实身体素质相当差劲，那处穿透性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血液的流失快速地带走她的生命力。
比起这样失血而死，她宁愿快一点结束。冬雪撑起身子抖了抖袖口，黑色的凶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冬雪咬着牙把它拿起对准了自己，没有犹豫地扣下了扳机，结束了自己的濒死。
全是徒劳。
当她再一次复活，舒了一口气面色平淡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接着就想要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的时候，龙神看着她睁大了漆黑的双目，血液喷溅到龙目之前。
左肩就如同再一次被灵气刃穿透肩头的伤口再一次重现——就如同诅咒一般，那是缠绕在灵魂上的伤口，也是龙神无法改变的东西。
神子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龙神按照她的思想里最为深重的愿望，将她传送到了宇智波泉奈的房间里，然后被要收拾屋子的阿洺发现······
“冬雪身上的是诅咒，阴阳术里诅咒我不是专长，冬雪她自己是擅长这个的，但是她自己都没能解开。”冬雨这样对宇智波斑说到，“我从后方那边拿到情报，觉得有蹊跷。”
“前几年和你讲过的沉溺者，他们，恐怕开始动手了。”冬雨的面色显出一些焦躁，“冬雪又在这个时候出事，我有不好的预感。”
冬雨从清泽那里代替冬雪继承了占卜的力量，她的预感往往不会出现错误。
“她受到了诅咒，之前为了摆脱这个伤口已经死了一次。”龙神说道，知晓泉奈明了冬雪的不死，龙神仿佛看透了泉奈的所想，“你想的没错，她当时就在你们上方。”
宇智波泉奈自然是想起了那些落在他脸上的血。
宇智波泉奈知道冬雪是虚幻的不死，已经到达了真正的不死。但不是因为她不会死，泉奈就对冬雪的死亡不在意了——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重要之物受到伤害却没能做到任何的痛苦，想要将她放在身边时时刻刻保护的妄念——最终，宇智波泉奈只是握紧了左手，右手附上了少女带着凉意的左手，极为珍重地交握。
莫名的念想不由充斥了他的脑海。
——这可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不可以失去的······
龙神隐去了身形，看着逐渐脱离本土控制的宇智波泉奈，龙目中显出了欣慰。
虽然在被本土法则的压迫下他无法完全恢复自己的记忆，但是，灵魂已经由于多次的重要之物被夺走而开始剧烈地拒绝失去。
这到底是好是坏，还未知晓。
“冬雪现在不能送回去······我得回去一趟。”冬雨的神色显出了焦躁不安，她握着木盆边缘的手微微用力。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该想着回虚幻，她毕竟已经嫁进了宇智波，而宇智波才刚刚经历战争。
“这里有我和泉奈。”宇智波斑对显出负面情绪的妻子说道。
冬雨沉默了半响，闭目点了点头。
——此时的冬雨还不知道，她要见到的，是即将癫狂的整个虚幻，甚至连她自己也将会深陷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