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已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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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冬雪抬起手，对着落在她手上的灵雀说道，灵雀亲昵地啾叫了几声，跳着落在了桌案上。
桌案上摆着一个盒子，冬雪弯下身子打开那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细细叠好的精致和服，手指触到的布料极为柔软，冬雪收回手，回身关上了打开的窗子。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灵雀的脑袋，然后自顾自地解开身上的衣带，褪下身上的衣裙，拿起那件浅樱色的振袖抖开，对着镜子慢慢穿戴。
“······最后还是接下来了啊。”将手伸进袖子的冬雪看了眼镜子，手不由抚上身上的痕迹，抿了抿嘴，拉上了衣服，整理着自己不常穿的和服。
这个和服是宇智波泉奈送的，就是在那天带给她的。
其实那天本来只是打算见面顺便亲手把新到手的情报给泉奈，同时泉奈也有暗线找到的关于她要找的【沉溺者】的线索。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就这么戳破，也没想到会发展成后来那个状况——不过看着泉奈第二天从卷轴里拿出来的和服，她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有备而来。但在那之前，泉奈又不知道她的身体已经不会变回孩子，说什么宇智波泉奈都不可能对十岁的小姑娘下手。
而那个泉奈要求撤掉的血咒，嘛······
现在这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她又得到了关于【沉溺者】的消息。
没错，是“又”。
虽然其他人没有找到关于【沉溺者】的消息，但事实上，她是找到了的。不仅仅是她放出的式神，还有暗中对宇智波发放的任务，虽然不是什么紧急任务，但忍者的手段反而顺带着找出了更多的东西。何况她放出的式神的数量可不是个小数字了。
她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同乡。之前送龙神那里得到了其实已经无法回归的答案，她不知道以此为支撑的那部分同乡在知晓这种状况会是什么反应。至少她思考了一下再一次失去宇智波泉奈的未来，就感到绝望。
部分同乡支撑下去的动力就在于回归，没有回归愿望的同乡将其他人视为重要之物，自然不能忍受同乡的失去。所以，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关于无法回归的绝望。
原本只是猜测，但在接触到【沉溺者】之后，她就可以确定了。关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回归的希望这件事【沉溺者】是知道的。所以，她就开始暗中处理那些人。
“冬雪大人，清泽大人找你。”门外远远地传来阿初的声音。冬雪歪过头，回到，“进来吧。”
在一些轻声的脚步之后，木门便被推开了，穿着纯白衣裙的白发少女面上保有着笑容，她推开门便看见披散着长发的冬雪那身在虚幻族地少见的和服，笑眯眯地说到，“你这是接受了啊，真是有觉悟啊。”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你的最后一次不也疯狂了一把？”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治里的话，我恐怕也没那个魄力吧。”清泽勾着唇角说到，她漫步走进房间，在门外的阿初自发地把门合上，不打扰她们谈话。
“纠结了那么多次，这次多亏了小荧你才看破吧？”清泽笑得眼睛眯起，说道。
“是啊，如果没有荧的话，我现在恐怕还是孩子的模样吧，她的话让我想清楚了，如果到最后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才会后悔啊。”冬雪漫不经心地说道，回身坐会自己的位上，抬起手做出请的动作，“坐。”
清泽自然是从善如流坐下了，她见冬雪自顾自地把桌子上的盒子拿开，她非常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小荧那个孩子可是很讨人喜欢啊，你也这么觉得吧？”
“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冬雪伸手轻抚着手边的灵雀，随口问道。
“大概吧。反正······也是回不去的啊。能看到还有那个世界的气息的孩子，想必是很高兴的，”清泽端起茶杯，在茶水表面吹皱出波纹，然后轻抿一口。
冬雪对她说出的话不感到意外，没有抬眼，“你果然知道啊。”
清泽毫不在意地弯着唇角，“是啊。那种夙愿是不可能实现的，我早就知道。不然你以为，你自己一个人能收拾掉那么多人吗？”
冬雪自然没有反驳她，或者说，她早就猜到了清泽会知道那个夙愿的无望。毕竟是如今虚幻之内寿命最长的存在，她说什么都不可能被那样的愿望欺骗那么久。
“理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同乡们一旦知道不能回家就可能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清泽垂下眼说到。
清泽曾经经历过那样的绝望。
在虚幻的总系统的加持下，食用了人鱼肉的同乡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产生求死的心理的。但是，在虚幻的历史上，就比如她之前的前辈，再把一切交给她之后，就选择了消亡。
八百比丘尼在就失去了对她有着重要意义的三人，把不死传承给她之后耗尽心力做下了预言。知晓那个预言的，除了随着八百比丘尼一起消亡的前辈，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流入异界，若星碎陨，魂不归天，归去不过痴妄。
那些求死的同乡，又有多少是因为猜测出了无法回归的呢？
甚至，连她曾经最为看重的姐妹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选择留下本土的家族里，直至死去。
清泽为什么没有和八百比丘尼一样，在脱离不死之后选择消亡呢？不排除为了作为她仅剩支柱的风神，而作为八百比丘尼支柱的一切早已全部逝去。清泽做了多少努力才瞒住了大部分的同乡无法回归的绝望，因此她绝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因自己的逝去而结束。
“这是不公平的，为什么他们就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们从一开始就有系统的指引，而我们最初只能独自在这个世界支撑？你已经发现了吧，【沉溺者】知道在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们却忘记了最重要的部分。”
冬雪回想起之前通过灵雀使用写轮眼入侵得到的部分记忆，“他们的记忆被他们的系统保护着，所以我看到的东西不完全。”
“这样说吧，来到这个世界是没有回去的可能的，因为那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没有这个世界的这些奇怪的力量。”冬雪抬起手，把灵雀托起置于清泽的面前。
清泽伸手附在乖巧的灵雀身上，读取了那些破碎的片段。
灰白的画面中，是不少穿着那个世界便服的男女，似乎是在酒店一样的大厅，在不远处还放着如同棺材的东西，清泽认得出来，那东西是游戏仓。
画面并不清晰，但在一切的最后，这段记忆的主人看到的是剧烈的震动下，天花板上不断坠落的石板。
“······你们，在那边应该已经死了。恶念也和我说过了，在那个世界复活，是不可能的。”冬雪见清泽沉下脸收回手，说到，然后抚摸着眼中是血底黑纹的灵雀，“虽然不是重要的是，但我总算确定了，为什么我会觉得虚幻偏向宇智波，这不是错觉呢。”
“你啊，身上有宇智波的血脉吧？”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虚幻一族的部分感情被总系统把持，而总系统是被八百比丘尼绑定在我身上的，即使是不死传承给你，也没能从我这里脱离。多亏了总系统，虚幻的同乡才不会产生内乱，也能友方的同乡产生好感，总系统让我们的记忆加深，也加深了他们想要回去的愿望，但是，毕竟在我的身上，所以终究还是有点影响的。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是会珍惜式神的吗？”清泽笑着，不变的笑容，冬雪看出了她的讽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类非常自私啊，一旦发现在一次死去之后能够复活，就会毫无顾忌，看吧，【沉溺者】就是这幅德行，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支柱恰好是式神的话，那就麻烦了。”
“至于你说的宇智波，没错，我是宇智波的后代，但是我和冬雨一样，很早就已经待在虚幻一族了，说到底，我只是为了我可爱的妹妹罢了，毕竟宇智波田岛那一脉，是我妹妹治里的后代。真不知道我那个大义的妹妹，为什么会有这样惹人担心的后代。”清泽将凉了的茶水推到一边，“不过也好在是在我身上，若是传承到你那边，真不知道会偏心到什么地步。”
冬雪对她的话没有反驳，她也知道自己偏心到什么程度，所以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自然地将话题转到【沉溺者】身上，“这样看来的话，你的想法应该是和我一致的吧。”
“当然了，我一直主张的就是【沉溺者】全部得死的理念啊。他们知道太多了。”清泽说着，言语中透着一股冷意，“你自己用人的时候小心些，必要的话，式神我会派过去的，还活着的式神死去的话，可是很难过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好好对付他们吧，冬雪。”
冬雪点了头默认，清泽毫无留恋地站起身子，向外走去。
“啾。”
“抓到了人？”冬雪看着歪着头用黑豆子一样的眼睛看自己的灵雀问道，得到了确定的回答。
容貌极为出色的少女弯起嘴角，温软的笑容就如同被清风拂下的樱花一般美好，墨如点漆的眸子沉寂着毫无波动，相称起来就显得万分诡异，白皙的脸庞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黑色线纹，“是吗。我知道了。”
少女的声线温婉柔和，就如同纯澈的流水，她笑得眯起眼睛，偏了偏头。
“这个就不要杀了，让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已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