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无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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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大人，下次请不要再行如此危险的举动。”大天狗清冷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可以构想出他面容上的严肃神态。
“下次不会了。”冬雪应下了他的训诫，“麻烦你了大天狗，知道去哪里吗？”
得到了式神的肯定，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信任她的式神，也仅仅只有式神。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信任的，只有灵魂都捆绑在一起的式神。即便是宇智波泉奈，她也没能抱有全部的信任。因为她了解宇智波泉奈。家族是要放在个人利益前考虑，而在个人之前还有更加重要的宇智波斑。
虚幻一族虽然不会伤害她，但却充满了诡异，不得不留一份心眼。只有式神，绝对不会背叛她。
大天狗很清楚他们的目的地，妖气包裹在他们周围，被控制好的妖气对她并没有什么危害，甚至，如今的虚幻一族的阴阳师，都可以借用式神的妖力。由于妖气的包裹，没有灵力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们。
“窗怎么开了？”侍女样子的女子疑惑地嘀咕一声，将不知何时大开的窗户关上了。
大天狗羽翼轻震，在阴阳师之前布下了妖气结界，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带着冷意的视线来自黑发的少女，虽然有一瞬的疑惑，但冬雪还是很快认出了她的族类——是雪女。
“霜花，这是贵客······咳咳······”年迈的声音，一直暮年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想要做起，一旁的少女想要伸手却僵在了原地。
“你还是不要碰他比较好。”冬雪提醒道。
“你的灵力已经因为年老而衰退了。雪女的寒气和妖怪的妖气，对你而言只是毒药，”冬雪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老人，“希望你不要让自己的式神给自己陪葬。而且，不要在外人面前叫式神的真名。”
“霜花”大概是那个雪女的真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水无月信要在她面前叫出式神的真名，她也只是出于同乡的身份提醒了一声。
而水无月信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年老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可怕，“那个不死叫你来，是有什么事吧。”他的语气是陈述，而非询问。
冬雪也不在意水无月信到底知道多少，抖了抖衣袖取出纸人，便输入了灵力，纸人落于地上，便化为了清泽的模样。清泽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水无月信说话，她眨了眨眼转身面向了冬雪，问出了意味不明的话，“这次见到他之后，决心够了吗？”
“一直停滞不前，汝就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未来。只有接受新的力量，汝才有那个资格去改变。如果想清楚的话，便回族里来寻吾。”
冬雪曾经问过不死的清泽，当时她在不断轮回之时，妄图改变的是什么东西。不死的清泽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她，“吾之式神在战争中全灭的事实。”
“吾得到了力量之后，最终还是留下了他，因为已经是吾最后的挣扎，便不再试图任何改变。”
冬雪牵起了嘴角，抬手让大天狗把她抱起，“那我现在就回来。”毫不留恋的离去。那是当然的，她已经无法承受宇智波泉奈的再一次死去。光是想到那样的结局，她就觉得无法呼吸。
沉默良久的水无月信低声笑了出来，由于年老，他的笑声沙哑难听，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怜悯，“真是可怜的孩子。那个孩子，真的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吗？”
“她当然不知道。”清泽面上是清浅的笑容，黑眸中确实冻人的冷漠，说出了残酷的话，“八百比丘尼将此诅咒给吾之时，也未曾告知吾，不是吗？”
“你让她来，是想告诉我······我不用承担那个该死的诅咒？”
“呵······不，汝本来就没有那个资格，吾记得早就告诉过汝，是老糊涂了吗？”清泽嗤笑一声，言语中是讽刺，她单手一翻，一碗汤药便置于她的手掌上，“吾特意帮汝带来了人鱼肉，临近散魂，汝仍不愿回归吾等吗？”
“汝死，连庭院也会一并毁灭。如今的水之国······如今的水无月，汝还要为它费心吗？”
水无月信浑浊的眼睛看向了守在他身边却不再靠近的雪女，脑海中不由回忆起他那座庭院中的式神鲜活的姿态。
“汝唯一的小女儿，想要让她随着庭院一起消散吗？不要忘了，是谁让汝从必死的结局中活了下来？”
“这个世界毁了汝家庭，汝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还记得，水无月最后的结局吗？”
也许是真的年老了，水无月信的记忆模糊不清，但这些东西他却还没有忘记。
是他的妻子代替了他死去，他怨恨着这个对他们不公的世界，水无月，这个他付出了一生心血的水无月，最后的结局确实全部死亡。毕竟在他如今还活着的时候都已经变成了这样，那么未来，又有什么希望可言。
即便他清楚吞食了【虚伪的人鱼肉】后，自己会改变，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水无月信已经死了。
服下了【虚伪的人鱼肉】之后，他的时间便开始了回溯，倒流至他的青年时期，然后凝固了，同样凝固的还有他那些“多余”的感情。只有那头依然是白色的长发，显示了他真实年老的年龄。如此，他便是断绝了与水无月的关系，彻底成为了虚幻一族的信。
如今的水无月受到迫害与操控，不少拒绝被掌控利用的族人早已在他的安排下四散逃离，然而那些留下的却最终没能逃过成为傀儡，成为权力爪牙的终局。若非因为水无月信还掌握着水无月的秘术，而且他在水无月的声望相当高，恐怕暮年的水无月信就不会被人看护，而是早早会被送入坟地。
在外看守的侍女不由搓了搓手，吐出的气息也成了白雾，“好冷······”
她转过身想要看什么，却睁大了眼睛，恐惧得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冰霜附上了她的身体，将她的生命连同血液一起冻结。
关押着水无月信的别苑，短短几秒，便被冻成了一片冰原。
束着白色长发的美青年仅仅着了一身单衣，他推开门，看见门外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别苑，温柔的笑了起来，乌黑的眼眸却带着毫无感情的漠然，然后便抬脚跨上了常人无法看见的轮入道，隐去了身形。
水无月信，作为虚幻一族出逃的人员，在【虚假的人鱼肉】失效之后，正常衰老。如今终于再一次舍去了那个姓氏，回归了虚幻一族——作为和不死的清泽同时期的存在。
活得太过长久，会消磨人类的情感，如果说极端理智的不死的清泽将自己最后的爱意都给了她的风神，那么，失去了同为穿越者的妻子的水无月信，他的爱意便留给了仅剩下灵魂的女儿。
再一次食用【虚伪的人鱼肉】后，恢复年轻的他思维再次变得清晰，同时，他的意识终于变得冷漠，信与水无月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的理智清晰地告诉他，他为水无月所做的早已超越了这个家族给他的恩情。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离。
至于那个被清泽选上的孩子，他也仅仅是对同乡抱有那份怜悯罢了。就如同，他对当时得知真相后几近崩溃的清泽的怜悯。
而对那所谓代价一无所知的冬雪，在大天狗的帮助下，很快便回到了虚幻一族，前去了清泽所在的占星庭。
那个所谓的力量传承非常简单。简单到让冬雪心生疑惑，心生不安——真的会有力量，能够那么简单获得吗？
诡异地在她面前出现的系统面板，设计简单明了。
“点击接受后，面板便会消失，而汝也就会失去后悔的机会。”清泽说道，她面前的【传承】已然是被确认的状态。
后悔？会后悔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能够后悔的？只要是为了那个目的，她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不是吗？
冬雪抿了抿嘴，抬手压抑着不安选择了确定。那个瞬间，涌入她身体的力量开始使她眩晕昏沉。隐约间，她看见了清泽化为雪白的长发。
“带她回去吧。在她的生命之火尚未彻底熄灭之前，再让凤凰火看看她吧。”雪发的少女轻轻依靠在唯一的式神身边，“毕竟，那可是······连她的火焰都要冰冻起来的寒冷。”
冬雪被大天狗带走之后，清泽才收回了视线，手中飞出几个纸人，“把人叫到议事厅里——风之国的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连。”她侧过头，对她的风神说到，“我们可以搬回去了。”即便是如今已经冷清的庭院，事实上也比这毫无人气的占星庭要好得多。
而因为传承陷入昏睡的冬雪短时间不会醒来，她之前让轮入道把宇智波泉奈他们送回宇智波，宇智波泉奈很快就带着族人回到了族地。他当然，要首先去汇报关于虚幻一族的事。
当然，会知道这些的，并非只有宇智波，在千手一族的族地内，千手扉间同样再向千手佛间汇报相关事项。
风之国的骚动以及想要动手的倾向，事实上火之国已经发现了，但大名并没有通知他们，甚至若不是虚幻一族的人特意透露，这消息怕是传不出来——火之国不打算开战，甚至，就像后来散播开来的消息一样。
由虚幻一族来镇压，避免战争。
这样的消息不知被谁散播出来，到后来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地步。
虚幻到底有何种力量呢？他们不知道。
茗茹和冬雨仅仅只是对自己的护卫提及了这件事。而宇智波泉奈思及那个鬼气森森的城镇以及如今变得病弱心性怪异的青梅，对自己的决断感到一丝排斥。但他还是说了。
“虚幻一族有操纵妖鬼的能力。”
为了，宇智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水无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