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我爱我不爱

22、第 22 章

　　我从不知道恋爱是这样的快乐。我们牵着手去看日出，去半山看雾。我告诉他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过海到港岛。我曾经以为我的天地只有旺角。
　　回来后在九龙热闹的街市上，我们买了鱼蛋来吃，我把一串鱼蛋送过去他嘴边吃，差点捅破他的嘴。他故作生气，狠狠的咬了我一个鱼蛋。我又忙不迭的要抢回，他拽住我的手，就着，又咬去一个。
　　路过一间花店的时候，我看见橱窗里有白色的百合，整齐的一把插在瓶里。我禁不住停下来看。
　　他本来走在我先，看我没跟上，折回来问我：“什么？”
　　“百合。”我没回头。
　　“你喜欢？”
　　我没答，只是微笑。
　　他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花粉过敏。快走，我带你去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我点点头。他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我们顺着坡冲了下去。

　　晚上，我的房间里。我把窗帘拉上，回过头，看见他站在灯下，手一会捏紧，一会松开。
　　我走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他紧张的手，用他的手指解开我上衣的纽扣。
　　他的呼吸变的很粗。我在他眼里看见了热情和欲望，当我的上衣落地的时候他一把抱起我。我们滚落在床上。
　　这一次，我没有闭上眼睛。我看着他手忙脚乱，却并不着急，夜还很长。这夜，我把他变成男人，我的男人。

　　能在恋人的臂弯里醒过来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当早晨来到时，我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我趴在枕头上看他熟睡的模样，整齐阖着的睫毛，微微向上弯着的唇角，有种孩子气的安静。
　　我竟爱上了他？我竟爱上了他。
　　这刻，我心里充满了柔软的感觉。我伸手轻轻触摸他的唇角。他醒来，朦胧的看着我，沙哑的问：“什么？”
　　我摇摇头，他一伸手把我拉到他身上，我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听他平稳的心跳。

　　我再没去那家夜总会，爱情的面前，生活似乎也变的不重要了。我们只是泡速食面吃，但滋味很美。
　　然而幸福的背后是现实世界。晚上，有人敲我的门。我十分诧异，因为平常不会有人来这里。打开门，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大汉。他嘴里含着的烟斗象只炮筒似的对着我。
　　“找谁？”我问，一只手随时准备关门。
　　他伸手拿掉烟斗，“方展！”他面无表情的喊着，并不看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喊了声：“爹地。”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方展，他表情有些紧张。
　　“我想和我儿子谈一谈，你们在外面等着。”中年人对身后的两个人交代。
　　我转过头，“我出去一会。”我绕过他的父亲离去。
　　我在街角买了包烟，回来坐在门口楼梯上吸着。那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的站在楼梯口。我隐约听见门里面有争执的声音。
　　两根烟的时间，门开了。我没敢转过头看，我怕。
　　方闻从我旁边走下去，身后没有人。那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走了。
　　我回头，看见方展站在门口。他手插在裤兜里，沉默不语。不知道怎的，我松下一口气，转过来，点起一根烟。很久以后，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父亲答应让我带你回去。”他说。
　　我手抖了一下，烟头从指缝掉了下去。我没说话。
　　我想从烟盒里拿一只烟，怎么也抽不出，终于抽出一只，手却一直颤抖，怎么也点不着这根烟。我一把把烟捏断。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转过脸来问我。
　　我站起身来走回房里，他跟在我身后，把门关上。
　　屋里没开灯，月光照了进来，那月光是温柔的，只是隔了这许多的爱恨情愁，再美的月光也不免凄凉。
　　终于，我回过头，告诉他：“好。”
　　他走上前来抱住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没敢抬头，怕他看见我眼里的泪。
　　我把自己卖给了这个他，却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