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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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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他,想起这个有着深邃眼睛的白净的男人,哦,他也就是我弟弟那年纪的。今晚,我特别的没心情,给客人倒酒的时候满了出来,唱歌唱的也连连出错,而且还拒绝了几笔上门的生意。
我步履蹒跚的回家,就象过去每晚一样。昏暗潮湿的楼梯的尽头坐着一个人,我没太注意,绕过他,这时他出声了:“你总是这么晚回来吗?”
我下了一跳,高跟鞋扭了一下,几乎要跌落,他伸手稳住我身体。
我喘口气,低下头稳了稳情绪。然后我抬头问他:“你伤都好了?”
他隐约点了头。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昏暗的灯光在我们头顶,面前是破旧不堪的楼梯,通向漆黑一团的外面。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问他。
“我来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低低的说。
我没吭声,我不想告诉他我有个弟弟和他一般大,看见他让我想起弟弟。
很久很久之后,他站起身,递给我一张一百块港纸。
“今晚,我不接客。”我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进去。
我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上,心里很生气,慢慢的却是一片荒凉涌了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我还没死透。
第二天我收工回来,他还在楼梯上坐着。不知道怎么的,那刻,我放下心来。
我让他进来。这次,我把他看清楚了,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清秀少年。他还是很少话,只是坐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始拷问他。
“方展。”
“你多大了?”
“二十。”比我小三岁。
“我有个弟弟比你小两岁。”我告诉他。
他忽然直视我说:“你救我就是因为我象你弟弟?”似乎有些恼火的样子。
我撇开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家?”
他扭过头去不答。
我说我有些累了,你自便。我躺倒在床上,面向里。过了很久,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人也躺下了,我看见他的胳膊抱在我放在身前的手臂上。他没说话,我说话了:“我今天不做生意。”
他还是没说话,也没动静。我们就这样躺在那里,慢慢的我累极一下子跌入了无梦的黑洞里。
我想我是疯了,居然让他留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父亲是方闻,一个半在白道半在□□的生意人。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父亲托人转告我,请他儿子回家。
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去。他却告诉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回去和你爸爸好好解释,总比在我这里要好。”我说。
“你是不是不想我在这里?”他带着一种年轻的固执问我。
“是,我不想你在这里吃我的软饭。你在我这里,我怎么上工?”我心平气和的回答他。
他被我激怒,转身摔上门出去。
有好几天,他都没来。我一切回到原来。
年轻是好,可以反悔,可以从来,也可以忘记。
忘记我对他是没有损失的。忘记他,哦,我也没什么损失,原就一无所有,谈何损失嘛。
晚上,我穿梭在每个包厢。露露是浪荡的,她嘴是艳红的,脸是媚丽的,笑是轻佻的。她竭尽所能的应付着客人,却在无意中看见了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