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我爱我不爱

14、第 14 章

　　凯伦坐在房里喝酒，桌子上摆着几罐“blue girls”的啤酒罐，已经有一个空了。她开了一罐放在我面前。
　　“请你喝酒。”她说。
　　我没动。我想她有些喝高了。
　　她喝了一口手上的啤酒，说：“来，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她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家不都在传我的事情吗？来，文，我告诉你我的故事。”
　　我没答话，她兀自开始叙述她的故事。
　　“我在上高中的时候，一个男生喜欢我，我叫他来福，因为他胖胖的，很象无锡泥人来福。我拒绝了他，他后来成了我好朋友的男朋友。他后来和我好朋友分了手，理由是不能忘记我，于是我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他现在在美国。后来，我上了大学，在那里，我有了第一个男朋友。”她喝了口手上的酒，“我有说过，你很象他吗？”她突然站起来，到一堆书中翻出一本相册。她翻到一页，指着一个男生给我看，“是不是？”
　　我看了看，一个戴了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生。凯伦站在他旁边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可能是以前拍的，两个人都有些木木的纯真，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我其实不象他，只是，我也戴金丝边眼镜，可能看上去也斯文。
　　她放下相册，继续说道：“他是我的初恋。我们在一起四年。我父母希望我能出国，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在美国念医的男生。”她挥了下手，“你知道，这在美国是非常不容易的。但他念的非常好。我同我的初恋分了手，在那男生的帮助下，我来了美国。”
　　“他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长的也不错。女人很容易爱上他的。他说，他看了一次我的照片就喜欢上了我。”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长的很漂亮。所以，我很难有女性朋友。”
　　我忽然说：“漂亮女人也是可以有女朋友的。”
　　她歪了脑袋，说：“对，可是，有谁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一直盯着自己的女朋友看呢？”
　　我沉默了，没错，这倒是。嘉惠就是最好的例证。
　　她说道：“我们住在一起了。”她耸耸肩，“当然，我来这里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第一次，真的很痛。”她笑了起来，不无苍凉。
　　我很尴尬。她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他很不会关心人。我记得，我搬到他那里的时候，他开了车载我搬家，那是个冬天，他坐在车里开着暖气，不肯下来帮我搬东西，他对我说，他的手是拿手术刀的，不能做这些粗重活。”
　　“我不是不难过的，可是人在屋沿下，低人三分头，这个道理我懂。我第二学期拿到了半奖就和他分手了。我情愿去扫厕所，也不要忍受他，你不知道，我们□□的时候，他的手冰凉，摸在我身上，我觉得自己就象躺在手术台上，那感觉很恐怖。”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真的，我去打扫教室，每天晚上十一点以后，我一个人从东扫到西，又从西扫到东。”她把头埋到了膝盖上。

　　过了许久，她把头抬起来，继续说：“我的初恋那时来美国培训，他来看了我。”她忽然笑了下，“我们在中国的时候曾经尝试做那事，但就是没成功过。倒是在这里，我们才完成了任务。但我们都不是当初的一无所知的纯情男女了。”她喝了口酒。
　　“他走了后，有天，来福给我发了电邮。他也在美国，他在纽约找到一份工作，干的很好。他来看过我，我也去看过他。”
　　我忽然问她：“你们也一起睡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
　　她诧异的看着我，“当然，这是一定的。”她说：“你不知道吗？一个男人千方百计的把一个女人搞到手，目的只有一个：睡她。”
　　她脸上摆满了嘲弄。作为男人，被她这样说，我不是不生气的。但我还是忍下了，因为今晚的她看上去这样的脆弱。
　　她仰头把酒喝了下去，“今天，来福给我电话，他说：‘凯伦，我很想你，来，飞过来，我出钱。’”
　　我下意识的说：“不，不要去。”
　　凯伦走上前来，她靠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她的鼻息扑在我脸上，有种暧昧的感觉。我把手插在裤兜里，竭力稳住呼吸。
　　“你知道，我的初恋有天给我写了这样的信，他说过去他一直象女神一样崇拜我，但做了那事以后，他觉得我也是一个人。他觉得他没遗憾了。他前年回去以后就结了婚。你看，我充其量不过是人家的完成了的遗憾。”她说。
　　她的眼睛带着水气看着我，我几乎溺死在那团浓浓的悲哀里。
　　“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她一直看到我的眼睛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