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人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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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人俑道
“卧槽，吓死老子了，这什么玩意儿啊！”阿杰看到人俑后狠狠骂了一句。这鬼东西长得也忒随缘了点，怎么看都不像认真雕刻的东西。东哥，要是我以后的墓里摆上这么个东西，死了也得给气活喽。”阿杰算是跟着奎叔的老人儿里，胆子最小的一个，看来刚才是被吓到了。
下地以后，我心中一直萦绕着压抑的感觉，直到刚才，我都把这种感觉归结为第一次下斗的原因，但自从看到那人俑诡异的眼神之后，我才发觉这种感觉和第几次下斗无关，而是这个墓本身的问题。
记得当时我还在成都奎叔宅子里住着，奎叔有日回家格外得早。平日里都是我和李妈、阿金吃完了饭奎叔才回来，那次李妈得饭还没做好，奎叔就回家来了，还陪我在沙发上聊天。晚上阿金偷偷告诉我，奎叔用手段硬生生从某个大家族那儿夺了30％的股权，那家人派来的闹事者堵上了城里奎叔最大的铺面，扬言要弄死他。想来奎叔当天应该是铺子里呆不下去了才回家躲避，可是我从他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来。
奎叔老谋深算，是个有一肚子坏水儿还能嘴里抹蜜的主儿，很少让人通过脸色看出他在想什么。但今天不一样，我还没见过奎叔这么长时间阴沉着脸，看来这回是有些凶险了。
手电把人们的脸照出一种青白的颜色，一行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且不说这人俑到底为何，单单走了几十分钟还没到墓室就让人觉得诡异，漆黑的墓道仿佛通向的是另一个世界，我几乎现在就想扭头回去。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奎叔发话，回去或是往前走。
“继续走。”奎叔拿起手电，挤到了林东前面。
后面的墓道似乎在向向下深入，我脚底下明显打滑。萧潇跟上来扶了我一把，让我小心。人俑的出现像是一个警告，所以后面的路奎叔让人多开了几盏矿灯，笼罩在灯光下，多少还能放心些。又走了一会儿，通道明显变宽了不少，两壁渐渐平整，还多了一些雕刻和铭文。
我一直紧盯着前面的墓道，想赶快进入墓室，找到奎叔要找的东西，然后赶快回去从此再也不下地。没成想竟然看到了一群灰蒙蒙的影子，我打开自己的狼眼手电往前照去，视野清晰了不少，但仍然看不清那是些什么东西。但是从轮廓上判断，似乎是人的形状。
“萧潇，咱们好像…遇上同行了，这是帮忙的，还是劫道的啊？”我结结巴巴地跟萧潇报告情况。
越往前走，就能看的越清，这些影子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手电光往前一点，就多照到一点这些人影分列在墓道两旁，像是陈列好的卫兵。不过，这些影子的并不完全一样，摆出的姿势各不相同，有的姿势甚至非常扭曲。
这群人影要都是粽子，那我们估计都不够分的。
奎叔跟我说了我身上有蛊毒之后，我特喵的就看开了很多，现在看到这群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第一反应竟然是考虑自己一条胳膊够几个粽子吃的。不过同行的人就没我这么看得开了，后面有几个临时招来的“零头”已经端起了枪，我都能听见他们颤抖的呼吸声。
奎叔这回下地带了枪不假，不过好的都给林东他们分了，我也分了一把小的，这算是“自己人”的份儿。至于“支锅”临时找的小零头，奎叔压根儿没给什么好装备。他们手里的枪，依着林东的话，那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弄不好一枪放出来，先把自己脑袋削下来半个。我想着一会儿枪炮齐鸣，自己只剩半个脑袋的画面，决定还是往前挤挤，在削脑袋之前先喂了粽子。
“花雕，让你的人把枪放下。不是粽子，出来混的胆子都喂猪了？就你们这破枪，打起来先伤着自己。”花雕就是那个大花臂，是这群“零头”的头子。这群人没什么本事，装腔作势倒是都会。“林哥，弟兄们也是为了保险，不过奎爷高明，出了事也不会拿我们当挡箭牌是吧。”花雕不阴不阳地回答林东，然后朝后喝了一声，让人把枪放下。
前面的东西的确不是粽子，可是带给我的震惊却一点也不比见到活生生的粽子小。走近以后，呈现在我们一群人面前的，是整整两面墙的人俑。
这一段墓道和我们之前走过的墓道明显相比，明显长了不少，也更高了些。两边的洞壁上有很多凹陷的洞，看样子是被人人为掏出的。这些洞大小均匀，基本上每个都有半米深，长约一米，宽约半米。每个凹槽里面，都放着一个造型扭曲的人偶，这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人影”的原型了。
要是都是像刚才那样的人俑也就算了，这些人俑的样子实在是非常诡异，这里的同样是粗制滥造，只有简单的五官和大概的四肢形状。让人费解的是，这些人俑的四肢都以不同的方式扭曲着，正常情况下人根本无法把四肢摆成那个样子。有的腿像缴绳一样缠在一起，有的人手臂从后腰一侧穿出握着自己的腿…就像是在绝望中拼命挣扎，然而这些人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面部彩绘的五官犹如一张面具。
尽管看上去诡异，但是毕竟还只是人俑。身后的花雕明显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当场就坐下来休息。
“董志杰，你离那些人俑远点，奎爷说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机关。”林东对着急着上前检查的阿杰说道。董志杰是金石专家，据说一直在奎叔最大的铺子里替他掌眼，从来没失误过。奎叔自己就已经是古董行的火眼金睛了，却一直更信任阿杰，总说阿杰的眼睛比他的还厉害。这次的人俑是谁也没见过的造型，董志杰竟然乍着胆子第一个上前去检查。
“奎爷，这东西有地方不太对，不像是常规的人俑烧筑。倒像是…你看里面还有一层金属。倒像是，人死了以后浇铸上去的。”阿杰退回来，显然是被自己的发现吓到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林东下了这么多的斗，什么怪东西没见过，不就是个人俑，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按照阿杰的说法，这些人都是被活着扔进了铜水里，在沸腾的铜水里挣扎，皮肤和金属融在一起，然后直接冷却成模具，才形成了这些扭曲诡异的姿势。然后又被草草烧制成人俑，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幅模样。
“只不过是方式恐怖一点的殉葬罢了，没什么好怕的。阿杰你什么时候学会在弄清楚之前就胡说八道了？”奎叔瞪了阿杰一眼，把他还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他并没多看这些人俑，只是黑着脸继续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耳朵听到花雕那帮人已经停下的嘀咕声又起来了，我猜想多半是因为阿杰那一番话把这群没胆子的吓坏了。我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
我那点贫乏的认知里，人俑是由殉葬发展而来的，后来的人觉得殉葬太残忍就发明了人俑。我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年代，奎叔他们也没和我多说过，但是又人俑又搞殉葬这是什么新玩法？
不知道是可以安排还是无心之举，所有人俑都略略前倾，死气沉沉的眼仁全部朝向走在墓道上的人，走在墓道里，就像是被几千双眼睛盯着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最恶心人的是，要按照阿杰的说法，这些人死亡的方式必定十分痛苦，脸上的表情也应该因为疼痛而扭曲，可是他们的脸被厚重的陶土所覆盖，还画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让人觉得越发诡异了。
“这里面是空的，奎爷，要不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没准埋着宝贝不是？”萧潇发现这些人俑都是中空的，但是按照阿杰的说法，这里面都该是有死尸的。这话说这，他给奎叔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后面花雕和那群零头要乱，再不打开看看就压不住了。
“那就打开一个吧，不过要小心。如果打不开，不要强求。”奎叔和他们说道。
“不要动，让我来解决。”萧潇刚掏出自己的飞钩，一直没说话的张辨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前面来。“这东西最好不要乱动，不然很容易出问题。”她凑到前面去，并让我们退后，接着一个个地查看这些人俑。“后面的人小点声。”萧潇看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连忙说道。我被她这样子唬住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不过，别说是我了，连奎叔也不知道她要干嘛，看样子也是一脸懵。
仔细看去，张辨时似乎是按着一种特殊的步法查看人俑，她并不是每个人俑都看，而是隔几个看一次，我也不知道她看的是人俑的什么部位，但是看她冷静的样子，似乎自有把握。
摸索了一会儿，她在某个呈蜷缩状的人俑前停了下来，用指关节轻叩几下人俑的脑袋。只过了几秒钟，我就听到在墓道后面，传来了机括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所有的人俑都被机关从所在的凹槽里推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人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