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荆棘鸟》西卡卡

6、教导（一） 风从河岸边

　　风从河岸边吹来，拂在脸上，带着些湿气。伊诺伸出双手，简单地结印后，冰冷的雾气萦绕在双手之间，不多会形成一束冰雕的雏菊。她将雏菊放在了慰灵碑前，而后跪在地上俯首磕了两个响头。大仇未报，但是很奇怪，她此刻的心情竟然有些许放松和释怀，也许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被所有人抛弃更令人绝望和难受。她很庆幸，原来自己并不是被抛弃的存在，原来所有的孤苦后面还有难言的关心和关爱。
　　卡卡西注视着慰灵碑，眼眸深处中流转着不易察觉的落寞。这块碑也让他想起了故人，以及以往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
　　“卡卡西，你还能再多和我说说我爸爸和妈妈的事情吗？什么都好。”
　　“嗯，可以，说来，当年水无月火衣还是我的队长啊……”
　　话未说完，就传来雄鹰划破长空的尖叫声。那是一只驯化了的猎鹰，此刻盘旋在高空咿咿咿的长叫了三声。这是专属火影的传信使，一声代表临时召唤，两声代表有秘密任务，三声则是有紧急事态必须立马归队。
　　“伊诺，抱歉，看来我没时间了。”
　　伊诺抬头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只在高空总久久盘旋而不离去的猎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卡卡西低头笑道：“安心吧，大概是又要出任务了。”而后，便施了纵跃之术，身影匆匆消失在了前方的丛林之中。
　　这样时不时就要出任务的人，又怎么会是派来监视她的人，伊诺这时开始嘲笑自己的多疑，也许是受团藏的影响，当时心里责怪着三代，所以也连带着责怪这个被三代派来的人。她先入为主的想法，削弱了她对事实细节的分析能力，真是糊涂啊。
　　卡卡西这一去便是一个星期，最后在一个深夜里回来了。伊诺那时早已入睡，但是那几年里培养的警觉性让她一听见异动就醒了过来。
　　卡卡西回来了没有开灯，站在厨房里找了杯水喝，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倒映在了房间的地板上，拉出了长长的阴影。
　　“任务完成了？”她问道。
　　“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些沙哑和疲惫。
　　“你受伤了？”
　　她皱眉问道，因为空气里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卡卡西放下水杯，将背后的短刀挂在墙上，扯下了面罩，直接朝卫生间走去，回道：“没有，这不是我的血。”
　　在朦胧的月光下，她似乎瞥见他眼里反射出的晶莹的光，一闪即逝，但足以令她心颤。浴室的灯被打开，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里，重新躺回床上，内心莫名地烦乱不堪，直到听见那人进了自己的房，才渐渐进入睡眠。
　　第二天，六点的生物钟让伊诺准时醒了过来。卡卡西的房门紧闭着，短刀还挂在墙上，大概是还在休息。
　　她将那人零乱地扔在地上的忍者制服扔进了衣篓里，而后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鸡蛋，开始做早餐，眼角瞥到那条用保鲜膜包装着的鲫鱼时，顿了会儿，又将鱼拿了出来。
　　卡卡西从房里出来时，客厅里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餐桌上摆放着的热气腾腾的食物，厨房里站着一个小小身影。
　　伊诺解下围裙，黑亮的眼睛打量着卡卡西，他此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昨晚上的阴霾似乎已经不见。
　　“我做了早餐，你要吃吗？”
　　“啊，谢谢。”
　　伊诺将最后的鱼汤端了上来，卡卡西拉开椅子坐下，两人安静地吃着东西，气氛有些许尴尬。
　　卡卡西忽然道：“伊诺，今天放学直接去村子东边的小树林吧。”
　　“怎么了？”
　　“陪你训练，你回到村子后一直都在独自修炼吧，有人指导也会比自己一个人练更有效。”
　　“你是说你要教我。”
　　卡卡西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但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说法，你可不是我的学生啊。”
　　“你有时间吗？暗部的工作不是很忙吗？”
　　卡卡西摇了摇头道：“我已经从暗部退出来了，年纪大了，这种前线的工作不适合我了。”
　　“你撒谎。”他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
　　“嘛，是有些原因，但那并不重要。关键是，你需要我帮你修炼吗？”
　　伊诺急道：“要，你很强，我喜欢跟着强者。”是啊，她更喜欢向强者学习，而不是学校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和连她都不如的老师。
　　这一天在学校里，她一直压抑着内心小小的激动，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
　　“啊，伊诺，你刚才是笑了吗？”是那个叫李的西瓜头少年问她。
　　两人是同桌，自从那天见识到她把日向宁次打败后，这个人就缠上了她。在放学时，他忽然从路边冒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她以为又是来找茬的，但没想到这个人一下抱住了她的腿，大声道：“伊诺小姐，拜托你将下午打败宁次的那套武术教给我吧，我会非常感激你的。”伊诺在迷蒙中点了点头。这之后，这个男孩就这样成了第一个在学校里跟她走得近的人，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由他主动。
　　伊诺偏头道：“我在笑吗？”
　　李从长凳的另一边滑过来道：“伊诺啊，我照你教的那样去找宁次比试，但是我还是打不过他啊，为什么那天你就能做到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伊诺漫不经心道：“你在进步，他也在进步，而且可能进步更快。”
　　李惨叫一声：“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他啊。”
　　“也许要很久。”
　　“对吧，你也这样觉得吧，就算是名门的后代又怎样，靠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我也会超过他这个名门的。”
　　伊诺觉得他好像抓错了重点，但也懒于解释，也许只有像他这样乐观，所以即使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也能做着成为一名忍者的梦，不断努力。
　　“今天放学你再教我一次，一起去修炼吧。”
　　伊诺想到了早上和卡卡西的约定，浅笑道：“改天吧，今天不行。”
　　“啊，太可惜了啊，时间是不会等人的，在我松懈的时候，宁次一定又在进步。”
　　伊诺想了会儿道：“要打败日向宁次，速度必须比他更快，负重训练可以帮你提高速度。”
　　“负重训练？”
　　“嗯，在双脚绑上五公斤重的沙袋，练习踢腿和长跑，等习惯了五公斤重的沙袋，就换成六公斤的沙铁，一点一点加重，等到某一天取下负重时，速度就会提升很多。”
　　李激动道：“对啊，有道理。我这就去找沙袋。”
　　李一下跳了起来，伊诺抬头看了看教室前挂的钟，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她正想告诉李一声，却发现李已经跑的没影了。
　　课间吵闹嬉笑的教室里，伊诺敏锐地注意到一道投注而来的不太友好的视线。正是李心心念念要打败的那个名门后代，日向宁次。她不知道两人究竟是怎样结下梁子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带着敌意观察着自己，但是她并不想和任何人发生不愉快，她正在努力地和身边的人好好相处。于是，她干脆埋头趴下，眼不见为净。
　　李缺课了，被老师抓了个正着。放学后，他被罚打扫厕所和教室的卫生。但他笑嘻嘻地靠过来跟伊诺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伊诺有些迷惑，李见状双手把沉重的右腿抬到凳子上，拉开裤腿，笑道：“看，我已经绑上了，确实有点辛苦和不方便，但是不吃苦又怎么进步呢。”
　　“你的腿很难抬起吧，减少一点重量对肌肉比较好。”
　　李放下裤腿，双手又把腿从凳子上抬下来道：“我现在感觉很好，习惯了就好。”
　　这边，卡卡西去了火影办公楼，一是递交辞呈，二是在工作上还要做一些交接。从暗部隐退，是三代火影的决定，是为了在两年后让他不引人注目地成为那个孩子的指导上忍而做的安排。那个孩子，漩涡鸣人，是波风水门老师的儿子，比伊诺小两岁，现在在忍者小学上一年级。卡卡西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保姆。
　　三代大人这样跟他说：“卡卡西啊，水门当年将祸害村子的九尾妖狐封印在自己儿子体内是为了让他成为村子的英雄，但是人们反而因为他体内的妖狐而憎恨着他，你是水门的弟子也是我唯一放心的人，你不会怨我把你调出暗部吧。”
　　“三代大人，我明白，愿服从安排。”
　　“那就好。”
　　漩涡鸣人有着一双圆圆的蓝色眼睛，金黄色的头发，与四代火影波分水门的眼睛和发色如出一辙。一个水无月伊诺后，又来一个漩涡鸣人，当年的政治牺牲品如今都被扔给了他。卡卡西暗自猜想如果火衣队长没死，波风老师没死，那么这两个孩子的遭遇是否会不一样很多。但是，没有如果，而且为了村子而成为牺牲品的又何止这两个孩子，村子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