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荆棘鸟》西卡卡

5、另一个真相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收到忍者小学‘传唤’。办公室里，中年教师招呼着他坐下，送来一杯热茶。卡卡西直接问道：“伊藤先生，伊诺闯了什么祸？”
　　“卡卡西啊，虽然这个学生是你送来的，但是我看问题严重的很啊。”
　　“您请直说。”
　　中年教师道：“刚来不到一个星期，就打折了同学的腿骨，实在令人头疼。”
　　卡卡西瞄了一眼斜印着在门口一条人影，这个时候会躲在门口偷听的人，一猜便知是那个闯了祸的女孩。但他似没看见般，又接着道：“她虽然有时性格暴戾，但是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我想这次的事故也许是个意外。”
　　“不管怎样，她打人已是既定事实，所以我希望你能带她回去教育两天，还有你之前为她申请的提前参加毕业考的资格，我想我们不能答应你，我们认为她还需要接受教育，不是能力上的，而是思想上的。”
　　“我了解了。伊诺给您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哪里，你这样忙的人却还要来照顾一个孤女，才是真正麻烦啊。”
　　“这是三代大人的拜托，而且我曾经也受过她母亲的恩惠，所以她并不是麻烦。”
　　“哦，真不愧是卡卡西啊……”
　　卡卡西从办公室出来，果不其然发现伊诺还靠在走廊外的墙壁上似乎在等他。他俯视着她低垂的头道：“你应该听见了吧，那么就和我回去吧。”
　　“你真的只是照顾我这么简单，不仅仅是因为任务，更是为了报答我母亲的恩惠而照顾我？”
　　“当然，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三代大人？不愿意相信我？还总是对我们抱着强烈的戒备心。”
　　“谢谢你。”
　　“啊？”卡卡西十分震惊，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伊诺抬头，声音沙哑道：“谢谢你，愿意接像我这样麻烦的任务。”
　　也许之前她对他有诸多猜忌，但是当听到他为自己辩护，以及回想起近日来他对自己的诸多关心，她对他的看法便有所改观。
　　卡卡西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大掌擦拭了她眼角的湿润，道：“毕竟你还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浑身长满倒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卡卡西，你认识我妈妈对吧，那么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卡卡西凝视着她，漆黑如夜的眼眸深邃的令人沉沦，伊诺又叫了他一声，他沉声道：“跟我来。”
　　伊诺跟了上去，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她也沉默地跟在后面。两人穿过热闹的集市、林荫的松林小路。不远处小河哗哗流淌，河岸边竖着几根用来练习的粗壮木桩，平坦的草地上，赫然立着一块巨大的玄武岩。这块玄武岩约有一人高，被雕刻成木叶标志图案树叶的形状。玄武岩在阳光下反射着亮灰色的光，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卡卡西走过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道：“这是一块慰灵碑，你父母的名字便被刻在这上面。”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才看清楚那两个只存在脑海中的名字，“水无月火衣，以及矢野真田。”
　　“我想问，当年是三代火影欲除掉我妈妈而借大蛇丸的手杀了我的父母吗？”
　　伊诺抬头仰望着他，不允许他回避她的问题。卡卡西修长的身型在草地上倒映出细长的身影，眼露诧异，她果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三代大人害了你的父母。”
　　“难道不是吗？因为她曾是大蛇丸的部下，曾和他有过一段暧昧的关系，所以，斩草除根，三代火影将她欲除之而后快。”
　　“她的确和大蛇丸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三代大人并没有加害她的意思，相反，三代大人还曾在长老会议上为她辩护过。”
　　伊诺眯着细长的眼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亲眼看到三代火影下了派她追捕大蛇丸的命令书。”
　　卡卡西敏锐地问道：“你又是怎么亲眼看到三代火影下的命令书的，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婴儿吧。”
　　伊诺一下愕然，道：“对，你说的对，并不是我亲眼看到，但是有人将真相展现在了我眼前。”
　　“既然你不是亲眼看到，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人给你展示的就是真相呢？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是假的吗？”
　　伊诺的声音一下咽回了肚子里。她就是因为怀疑过那有可能不是真的，所以现在才来问他。
　　“那么，你告诉我，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不是我觉得真相是什么，当年命令确由三代火影所下，但那道命令是你妈妈主动请求的。她为了亲手杀掉大蛇丸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伊诺万万没有想到，命令竟然是妈妈主动要求的，那么她在做这样的决定时，又可曾想到了自己。她无助地问道：“为什么？难道她就没有考虑过我吗？还有为什么我的爸爸也要追过去，难道他们两个都忘了我吗？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两人万一都遭遇了不幸，那么我该怎么办？”
　　伊诺哽咽着，泫然欲泣，比起妈妈是被人逼迫，她主动要求去那样危险的任务更令她难过，因为这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她宁愿当年他们带着她一起死在那战场上，也不愿意一个人来面对现在这样的事情。
　　卡卡西道：“这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当年大蛇丸在村子里暗杀了许多同伴，其中也有你妈妈出生入死的挚友。而且，你妈妈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你，她临终前曾拜托我照顾你，但当我回到村子时，却发现你已经失踪了，完全找不到踪迹，直到最近我才得知原来那年三代火影为了你的安全，已悄悄将你转移到了孤儿院，以战争孤儿的身份生活在那里。”
　　伊诺睁大着眼看着卡卡西，他的话令她一下没了希望，又一下燃起了希望。
　　她喃喃道：“三代大人怎么会为了我的安全？”
　　“大蛇丸曾经在地下市场张贴悬赏令，以千金来买你的性命，曾有重利者潜进村子来打探你的消息，最后消息被三代大人截获。”
　　“我那个时候只是个小婴儿，而他是那样厉害，取我性命又何必要花重金假借别人之手。”
　　“那是因为当年那次围剿中他也受伤了，而且他还是木叶村通缉的要犯，回到村子必定会引起骚乱。”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近乎嘶吼般大声地质问着眼前人，颇有些宣泄的意味。
　　卡卡西沉声道：“我并不知道已经有人抢先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你，而且还歪曲了部分事实，造成你对我们的不信任，我想，那个人，不会是别人，是团藏吧。”
　　“是团藏大人，可是他又何必欺骗我，让我去憎恨三代大人？”
　　卡卡西叹了口气道：“这两位老人已经明争暗斗了多年，互相使个绊子也并不稀奇，我想他只是不想将你交给三代大人吧，毕竟你是水无月火衣的女儿，继承了冰遁的能力。”
　　伊诺迷惘着泪眼喃喃道：“我该相信你吗？”团藏给了她一个真相，卡卡西也给了她一个真相，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又或者这两人都在骗她，但是内心深处，她隐隐偏向了卡卡西给的那个真相。
　　卡卡西伸手擦拭掉她眼里的泪珠道：“你当然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受你妈妈的嘱托照顾你，受三代大人的命令照顾你，而且，我本就是孤身一人，现在多了你这样的一个小妹妹，就像多了一个家人，我很感谢你的出现。”
　　“我并不是被父母抛弃的人，也并不是被村子抛弃的人，对吗？”她抽泣着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为介意的那个问题，这个一直以来令她万分痛苦的问题。
　　“你的父母临终前最牵挂的就是你，村子也从未抛弃你，现在因为一些变故，你又重新回来了不是吗？虽然这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但是我会保护你，三代大人也会保护你，所以，安心吧。”
　　伊诺拿袖子抹了抹脸上溢出的泪水道：“谢谢，谢谢你，卡卡西。不过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大蛇丸不仅杀了我父母，而且还想谋害我，那么总有一天我必然会与他做个了断。”
　　卡卡西若有所思地看着咬牙握拳的伊诺，散漫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他伸出手大力揉了揉她的头道：“你这个在学校里闯祸，被罚回家反思的家伙，还想和木叶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做了断，啧啧，口气不小啊。”
　　伊诺抓住他的手，仰头道：“只要我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杀人偿命，大蛇丸一定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