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夜又深了》冥雪酱

16、1.15日就月将

　　望着水镜 里的画面，苏晴被苏子叶的一针镇定剂直接摊睡在苏半夏的怀里。而戴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晴被苏半夏抱进车里，看着车渐渐驶离出他的视线。
　　“小主，这…..”苏晴都直接被带走了，看来是没戏了。悯生啧啧直摇头，觉得可惜，“故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好可伶的苏晴，小主您说呢？”
　　姜浅接过水镜上的水晶步摇，水镜上的画面就消失了，摆放好步摇，转头坐在红木桌旁，看着外面的因为月亮的光芒而有的点点星光，沏了两杯茶，示意悯生坐下，一杯给了他，一杯放在自己身边，无奈的说着：“喜欢一个人，虽然不要是千方百计的争取到手，但如果不能在一起，喜欢也只会浪费时间。从苏晴继承那半簪开始，她的命运也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姜浅将茶杯盖轻轻倾斜一些，露出一块小口冒着热气，然后又端起整个茶杯从她面前划过，倾倒茶杯让里面的热茶顺着露出的小口慢慢倒出，接着她看着倒出来的茶冷漠的说着，“她喜欢的人，如果不能变成她爱的人，不能成为爱上她的人，那这个人也就没有必要存在，或者，是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姜浅说完，茶也倒完。
　　而悯生看着异常冷漠的姜浅，慢慢放下还在嘴边的茶杯，咽下一口吐沫，悄声问：“小主我们接下里应该怎么办？”
　　“等！”
　　坐着车回到苏宅的三人，都沉默不语。苏半夏抱着苏晴静悄悄的进入她的房间，害怕惊扰正在熟睡的父母。安置好苏晴后，苏半夏直接闯入苏子叶的书房，问：“你早就知道今天会是什么这样的场景？这与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同，大哥你在想什么？”明敏是说好的一点一点露出戴凡的另一面，让苏晴看到的也不过是戴凡在酒吧里纵情放肆的模样，怎么就一下子让她看到如身陷漩涡的戴凡！
　　苏子叶脱下外衣，还有里面的衬衫，一身的烟酒味他受不了，袒胸露背的背对苏半夏穿着新衬衫，照着镜子：“要不然我会要你带上镇定剂？半夏，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我们至今未谈过女朋友的原因 ，我想你也清楚！我们俩身上的悲哀已经够了，晴儿就不必再担着了。我也知道我的做法太过，但相比较于晴儿的爱情，这应该是九牛一毛吧！”苏子叶严肃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摊开讲明白。他们俩兄弟身上担着太多的担子，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们两个承担吧，苏晴就免了。从镜子里望着半夏沉默的脸庞，苏子叶深邃的目光里又暗沉了许多，苏晴的是讲开了，但半夏的还存留在他心里。
　　苏半夏上面还有他这个哥哥苏子叶替他继承了大半，而他只需要遵守苏宅里那些些的规矩就好。可，他身上的没有人替他分担些，所以他对苏晴的事情才会那么霸道又不留情面。苏晴的事情一旦败露，苦的不仅仅有苏晴，还有苏半夏与他以后的人生，父亲与母亲对他们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宽容，更不会有一点点自由可言。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平凡人只看到富贵人家的钱财；富贵人家只望着权势人手里的权利；权势人之见得着名门望族的显赫荣耀。哪只“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不由衷。
　　4月初，草长莺飞，不经意间粉色的花开满了枝头，黄色的油菜花遍地都是，就连天上的鸟儿都时不时仰着头对着半空唱着。
　　姜浅让悯生等着，这一等就是两天。
　　悯生这两天没有在管苏晴的事，而是一直在找姜浅交给他的任务，可是第一次，姜浅口中的小女孩，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告诉小主，小主也说了让他等。说有些人就像是你身边的物件，你要找的时候不出现，等你不找了，就自动出来了。
　　而再次等到消息苏晴有动静，也就在悯生再报告完姜浅这件事情后。
　　“美术馆副馆长来电话说苏晴今天请假了。”悯生将外套披在姜浅身上，跟在她后面继续报告苏晴的行踪，“这两天苏晴一直心不在焉的工作，今天早上来电话就直接说要请假几天，她已经批准了，特意来报告一声。”
　　坐上车的姜浅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苏晴终于想清楚了。她思考了两天，她与悯生就硬生生的等了两天。今天出门就是去看苏晴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安静的咖啡店里全是古典漏窗的小亭构造，有些说不出的诗情画意，但姜浅看这样的场景也特别适合说分开的话。
　　“您的茶，请慢用。”穿着翠绿色旗袍的服务员送上茶点后就安静的离开，姜浅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
　　“戴凡，你除了对不起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苏晴很是平静的喝咖啡，端正坐着，平和问着。但与冷静的苏晴相比较，戴凡就显得很憔悴，透着血丝的双眼表明这两天他都没有睡好过。
　　也是，一直等到苏晴的审判结果，能睡好才有鬼！
　　“我…….我……”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苏晴看了都有气，但无奈她还是要按着性子说话：“这次我不想再说故事了，我说了再多的故事虽然你都能懂，但你从来就不会努力去做。戴凡，让我看到那样的你，除了对不起难道你都不会说别的吗？不会吗？”苏晴的要求很简单，不要“对不起”，千万个对不起都不能让她忘记在酒吧里看的戴凡，千万个道歉都不能弥补不了她那时的害怕与脆弱，可他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只会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代替所有吗？
　　“我……”望着苏晴殷切的目光，戴凡似乎知道应该说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完整。
　　苏晴略微有些大的声音引来了不少的关注，而从不远处有一个女人看到戴凡就兴冲冲的走过来笑着与他打招呼：“戴凡，你在这里啊？”
　　走过来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上次与戴凡相亲的校花艾倩。而戴凡像个透明人一样忽略艾倩，但艾倩热情的招呼让濒临深渊的苏晴想着是谁那么不长眼过来往枪口上撞：“呦！原来是医大的校花回来了啊？”
　　艾倩并没有注意到戴凡对面有人，转头一眼礼貌性的笑着问：“请问你是……”
　　“我的大名还不是你能知道的，没看见我正在和戴凡吵架吗？您老能滚回原地待着吗？”冷眼望着一脸怒气的艾倩，苏晴冷漠的勾起一抹邪笑继续说，“人长两只眼，就是要看清事实的，别瞪着两只眼却像个独眼龙一样，更何况您老还是健全的人，装瞎不适合你！”拿着包准备叫上戴凡准备去别处解决事情，可是没走两步却被艾倩拦下了，像个恶婆娘样插着纤细的腰，昂着头与苏晴对着干：“你算老几拼什么说我？我和戴凡说话什么事情轮的上你插嘴了？还有你……”
　　戴凡一个健步站在苏晴与艾倩的中间，俯视看艾倩说：“我不认识你，你还是让路吧！还有，下次对我的女朋友客气点，最好是绕路走！”然后拉着苏晴离开咖啡店。
　　主角都离开了，只留下艾倩一人被路人指指点点，最后她也恼羞成怒的捂着脸跑出去了。
　　而目睹这一切的悯生想着：怎么走哪哪都有这个艾倩，问小主怎么一回事。小主咬了一口点心像个孩子一样笑着对她说：“艾倩，艾倩，不就是爱钱吗？当然走哪哪都有她喽！”起身也跟着戴凡离开的路线跟去，姜浅还有一句话没有跟悯生说，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这个艾倩呢！
　　戴凡拉着苏晴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等到真的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时，才发现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上次苏晴带他来的画廊。明敏风景仍旧，人也还是他们，但心境却变了。
　　“这两天你在干什么？”苏晴坐在桥的栏杆上，看着底下的水流，问戴凡。
　　戴凡担心苏晴不小心会掉下去，就站在她的身后，以防万一：“等你审判的结果。”
　　苏晴苦笑“等我的审判？难道你就不会先一步来电话要私下解决吗？难道你不知道……”苏晴转头悲情的看着他，“我也在等你吗？”
　　“我……”
　　“你就会说‘我’这一个字吗？算了，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好了。”从栏杆上拦下，用手挡开戴凡让他远离她几步，两人互相面对面的谈话，“那样的你说我第一次见，所以我向我的慌张无措让你道歉；我知道你也是男人，有压力，有言不由衷的一面，也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怎样都不想打开的盒子，我也从来要求过你打开给我看，也从来不会想要你把我宠上天。我知道，还有很多个你我不知道，所以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听奶奶说她与爷爷的故事也听了许多，奶奶说，喜欢一个人是我为这个人自动的镀上了一层金，等到我去了解他，接近他之后，这层金下是土还是琉璃，全靠我一人去承担。所以戴凡，我想，也愿意去接受那样的你，体谅你所有的负能量，包容你全部的脆弱与缺点。也是你可知道我愿意，坚持下去的理由是什么？是什么你知道吗？”
　　苏晴不曾告诉过他戴凡在发现他喜欢画画时，她一个人坚持拿画笔到凌晨三点，就为了体验他说的做画家的孤单之感；没有告诉过戴凡她曾经在国外画了许多作品要送给他做生辰礼物，但从来没有送出手，明明她画得连老师都赞不绝口，她还是没能送出去；她付出了那么多，不是要他为她做什么，不过是想付出的再多，只想戴凡还能再在她的面前大笑一次，再陪她玩一次。
　　一直藏着爱意，不是害怕戴凡的拒绝，而是害怕戴凡受到伤害。要不然凭她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忍受到现在！凭借她的身份又何须遮遮藏藏到现在！
　　“戴凡你真的……”苏晴的愿望很小，但好像对戴凡确实一个很大的跨步。她还想再说什么，但心力交瘁得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静静转身离开。
　　风无声无息的吹起，吹飘了苏晴纯白色的碎花绵裙，吹乱了苏晴美丽的秀发，吹散了苏晴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爱火。
　　“我爱你……”戴凡拉着苏晴白皙瘦瘦的手，害怕苏晴没有听清楚，拉着的手有变成紧紧握着，“苏晴我说我爱你，我爱你。”
　　听着想要戴凡说的，他终于说了。苏晴的欢喜从眼眶里珊珊落下，像一粒一粒珍珠一样直直向下掉着。等了好久的话，以为戴凡会永远藏着，没想到还是说了。苏晴的心本来像只没有方向与目标的小船，现在好像又了指南针一下子又有了依靠与信心。
　　做真实的戴凡与真实的苏晴，是一种幸运。
　　望着桥上互相拥抱的两人，姜浅也浅笑着让悯生开车离开。事情虽然过了，但从事情中学到的那些都会化成成长必要的养分融合在血肉里。姜浅相信经历了这件事后，戴凡与苏晴都会明白说“我爱你”不是逃避责任，而是一种坦诚。
　　人世间最美的不过是“情”这个字，而拥有如痴如梦的唯“爱情”适之。
　　人世间的有三种喜欢。两情相悦最好不过，可也需要经历很久的暧昧期与确认期，最常见的就是“你追我赶”还有“你喜欢我，幸好我也会喜欢你”。戴凡与苏晴的爱情不过是一段很长的蛰伏期，等到爆发出来时，已经不知不觉从喜欢变成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