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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疗养院好冷 ...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就是一片黑夜繁星,我刚想要起身,心口处就泛起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发出几声惊呼。我躺了一下,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处的关节都在酸疼,明明伤处只有一个,代价却是全身性的。
我侧过身,视线刚看到地板随即干呕起来,我的腹部急速收缩,一点胆汁就这么被我给吐了出来。干咳几下才摇晃头部让自己撑着地面起身,我正好瞅到落在自己身旁的匕首和包袱。还好,东西都还在。
随即我又接着庆幸,真真要紧的只有心脏而已,应该半个小时过后就会退了,不至于让我无法行走。可是身体上的酸疼…我觉得我好像处于刚下完斗的那种精疲力竭的状态中。
按着自己左胸口慢慢站起,我抬头确认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一栋没有加盖护栏的建筑物的顶楼,我朝其中一边的边缘摇摇晃晃的前进,然后打量四周的环境。
远处一点我看到几栋现代建筑的亮光,但是四周几条街,或者说是巷子,全部都是老房子,从电缆线的规划就知道了,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两盏路灯还有电源供应,这里几乎没有人住,已经荒废了,从我这里也看不到主城街道如何和这里的道路衔接,不过这里的路,我看了看,车辆是不可能开的进来的,实在太窄了。
「嘶--」我呼出一口冷空气,感觉全身都凉,也不知道到底在这躺了多久,随即又揉了揉胸口处,疼得令我咋舌,再加上身上的关节处,每一个地方我都想要给按摩师按上一按,不然实在是受不了。
我拿出裤袋里的手机确认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了,推算时区的话,格尔木这里应该是接近七点了,天色算是刚暗下来。
收好手机,我又揉捏几下惯用手,然后把视线聚焦回自己所在的这栋建筑物。这是一栋三层楼高没有屋顶的楼房,有一个天井开在靠边的位置,房前有一个杂乱的小院子,杂草随处丛生,在边角还有一棵死树,只剩下残骸倚靠在院墙上。
院前有一道围墙,墙门是拱型的红木板,我瞇了瞇眼,那门看上去没有开过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我来早了,不过以围墙的高度来说,好像也不至于翻不上来。
我收回目光步履蹒跚的走回到原处,然后弯腰拾起落下的东西,把匕首挂在自己腿上。本来我背得动我自己准备的东西的,但是我刚才一甩手把背包扛上后背,我就听到几个骨头的喀拉声,感觉好像快散架了一样。我又捏了捏背带压着的肩膀部分,苦不堪言。
转动眼球搜索下楼的路线,现在这种身体状态我根本没办法从楼外跳下去,最后是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开在地板的活板门。我走过去抓着手柄试着搬动,好险没有落锁,我费了些力气把铁板门抬开,然后往下跳进楼内。
我跳下去的旋风勾起一片灰尘漫步,干咳过几声,我觉得我又有呕吐的迹象了,这四周的霉味非常重,到处都是尘土和蛛网。活板门上有一点光透下来,但是四周还是很暗,实在没有办法,我又甩手把包放到地上,然后从里面拿出水和手电筒。
灌了几口过后勉强算是活过来了,残留在嘴里的味道也已经洗掉,我用手电打亮四周,是一条两边都有房门的走廊,房门上有被尘埃覆盖的油漆的门牌号,门楣上正写着──308。
看样子,应该是来到对的地方了,隔壁间就是306号房,然后,我的左边随即传来脚步声,我把手电筒转过去照出来人,然后又把手电的照射角度下移,对着那人笑:「喔?看样子有人对我说谎喔。」
吴邪手上拿着一个打火机,火方才熄灭,他瞪大双眼的看着我,然后说:「妳怎么会在这?」
我对他摇摇头苦笑:「我以为你不打算来,也不好勉强你,所以就自己过来了,结果没想到,你说是去找你同学,却来了这。」
他哑了哑声,也不多提什么,就问:「钥匙明明在我这,妳这不是白来吗?」然后视线瞄向我身后屋顶大开着的门口。
「一扇门而已,我还怕打不穿吗。」我噗哧一声笑话他。
吴邪摇了摇头朝我走近,却在靠近我的时候突然说:「妳脸怎么这么红…」他像是发现到了什么,脸色为之一变:「怎么回事!妳受伤了?」
顺着他的视线,我低下头去看,这才注意到胸口前的衣衫竟然染了一大片血迹。该死,注意力全都在代价上了,忘了还有这个!不如说,我是真没想到竟然会留下血迹。我抬起头僵硬的回他:「我……来的路上出了点事,不过别担心,我的伤好得快,没事的。」
他还想多问些什么,被我制止了,我指了指那道写着306的门吸引住他的注意,趁着他背过身的时候,我偷偷抬手摸了自己的额头。糟糕,温度真的偏高。我猜这个是其中一项代价,就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时间,我只能暗自祈祷在时效过去前,别发生任何危险,或者别遇上什么人。
因为我无法推测,吴邪这一行动,到底有没有人关注。
吴邪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我才掏出钥匙往钥匙孔一插,经过「咯嗒」一声的转动,他推门进入,在这个极为安静的环境中传出门与门轴间的尖锐摩擦声。
我把手电筒递给吴邪,他往里照了照然后探头扫视一眼,接着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我跟在他身后,一进去就发现这是一间卧房,有一张单人床被摆在角落的位置,浓厚的霉味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我们靠上前去看,床上的被子已经都烂成黑色的,凑这么近,味道更是难闻。手电的光转向一边,在床边放有一张写字台,有点像是老式的木头课桌,上面零散的放着一些垃圾、废纸,还有一些从房顶掉下来的石灰碎块,现在全都已经覆着厚厚的一层灰。
吴邪又往旁边照了照,在写字台边上的是一只木制大柜子,三四米宽、两米高,表面已经都裂开了,在柜子上面的房顶和墙壁的连接处,那里有大量的煤斑和水渍,显然这里在雨天的时候会漏水,柜子已经都受潮了。
我边看着现场环境边问他:「你说这里原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难不成是旅馆之类的?
他回我说:「这里在六零年代的时候,本来是间疗养院,后来据说又改成了戏间,到现在已经荒废了。这几条巷子的建筑几乎都是违章,本来应会被拆除的,但是位置尴尬,就暂时放置了。」这是他在来这里的途中,听送他一程的人这么讲的。
说罢他就让我拿着手电筒,然后自己去开写字台的抽屉,可是开完了,里面几乎是空的,其中两个放有报纸,但是都发了霉,吴邪也不敢伸手去碰。接着他又去看那张单人床,然后蹲下身去看床底,全是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他又伸手去把一个抽屉拉出来,想拿来当铲子去拨床上的棉被,拨到一半,被子便开始流出黑色的汁液,几条节肢昆虫的腿也被他给拨了出来。我们垮下脸色站退几步,吴邪也放弃去翻那个床,实在太恶心了,怎么样也不会把东西藏在里边吧。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那个木柜了。我们走过去看,这柜子上头有锁,已经都锈掉了,吴邪试着扯了扯,发现打不开就想去找工具来用,我就跟他说不必了,我直接把这个锁破坏掉,到这个时候,我心口处已经不疼了,说明时间已经超过半小时,虽然全身还是感到很沉重。
把手电筒又递给他,我抽出腿上的匕首开始在柜子上找锁头和木板的连接处,一找准方向,我就用力的把匕首砍了进去。这木板已经很脆了,砍了大概有连续五下,圈出一个不规则的五边形,我就指着其中一角示意吴邪去掰开,自己则往后闪远一点。
一站到后面我就抚着右手开始进行缓和动作,我转了转肩膀又接着扭动手肘,忍不住呼出一口气,身体果然很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血液不流畅,这才出一点力而已,我感觉右手好像酸麻的快要不听我使唤了。驼了驼背稍做几下深呼吸,我就在后面看着吴邪的一举一动。
他把手伸进我砍出来的裂缝里,用力把那一小块带锁的木板给向外掰开,发出一声凄厉的「啪嗒」,还有好一团的灰尘烟向外飞出,那木柜子的双扇木板门就直接开了。吴邪正面受到那一团烟灰的攻击,他连忙边退边挥舞着手让溅起的尘雾散去。
吴邪他咳了几下从鼻子喷出一气,才重新起身拿稳手电去照柜子里面,一照下去,我们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底板却不翼而飞,露出了开在水泥墙上的一个,半个人高的门洞,洞里是一道向下的阶梯,黑幽幽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我感到震惊,这里明明是三楼,却在这里多开一道向下的暗门,那底下就是二楼,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我突然想去看看二楼的房间,可是我不好开口,因为吴邪一定是正规的爬楼梯上来的,如果我现在问他二楼是什么情况,这不就穿帮了吗──这样我根本无法借口说,我是另外搭飞机找过来这的。
他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钥匙,又看了看那个暗门,然后就朝我点头自己走进了那个柜子里去,我看到他探进暗门的时候又把头转了回来,显然是不能适应那里面的味道,于是驻足几分钟后才又接着往下走去。
我小心的跟在吴邪身后,越往下走我就感到越来越冷,当我看到我们两人嘴里都呼出一口的白气的时候不由一愣,这下边的温度竟然有这么低。
慢慢往下走,楼梯两边全都是毛坯的黄水泥墙壁,上面还能看到一些红色油漆刷的标语,已经褪色得只有几个轮廓能分辨。在阶梯的顶上还能看到一条蜿蜒的电线被固定在上头,乍看之下就像是在蛛网中穿行的一条黑蛇。
然后我们就走完了阶梯的第一段,感觉应该已经到了二楼,可是出现的是一个回转处,而非房门,看来还得继续往下。我们转了一个弯接着向下,脚步声不断回音扩张,好像这么空旷的地带就只有我们一样,连昆虫或者老鼠的活动声都没有。
这里的空气很污浊,我不只一次的咳了好几声,让吴邪担忧的让我别勉强自己,我回他,都到了这里了,怎么可能还不下去,而且也不知道下边有什么,放他一人我怎么安心。
那之后又到了一楼,还是没有出口,我们转了个弯儿接着往下,在下面就是地下室了。从这楼梯的坡度来看,我感觉一、二楼的房间应该绝多数都是封闭起来的,否则无法容得下这条向下的道路。
前往地下的这一段,温度骤降很多,不只是吴邪,连我也忍不住开始寒颤,我拉紧外套但是没有用,料子就这么薄根本抵不住不断侵袭的寒气。
下了最后一段阶梯来到地下一楼,阶梯的出口就在前面,没有门,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发现是一间空旷的地下室,非常简陋、潮气冲天,地板上还铺着一层青砖,四周空荡荡的,什么摆设也没有。
我们继续往里走,没几下手电就照出了一个奇怪的影子,吴邪一个抬手,借助手电光源,我们惊异的看到前面竟然就放了一口巨大的黑色古棺材。
吴邪回头看了看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示意,然后就走到他身侧和他并排上前。那只棺材停放在房中央,体积很大,应该是一个棺椁,从样式上来看怎么样也得有个好几百年,像是斗里的,和这个六零年代的建筑格格不入。
他伸手摸了一把,说是一口石棺,上头有细细的花纹,冰凉刺骨。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棺椁盖子上敲凿损坏的痕迹被我们发现了,盖子和椁身的缝隙里还有撬杆插入的迹象,显然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这口棺的人,有人把这个棺椁搬到了这。
难道就是叫吴邪来看这口石棺的吗?我心里有了疑惑。
吴邪试着去推动石棺的棺盖,但是纹丝不动,然后他又仔细的把棺椁重头看到尾,才起身对我说:「我们先把这四周检查过一遍,要真没发现什么,我们再回头来看这口石棺。」
我点头附和他,毕竟我对于开棺这件事所知甚少,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贸然开棺实在不保险。
绕过石棺后一直走到地下室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高度只比吴邪多出几厘米。推开门后是一条走廊,还没走进去就发现结构和楼上是一样的,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但是这条廊道明显更长,而且这里的房间全都没有门,只有门框,不知道是不是后来拆除的。
吴邪踏进廊道走入右手边第一个隔间,但是当我一走入那条走廊的时候,我忍不住腿软的跪在地上,嘴里哽了几声:「呃──」
听到我跪地的动静,吴邪连忙回身过来看我,蹲下身就准备把我扶起来,嘴里边问:「怎么了,伤口又疼了?」还在三楼的时候他不只一次的看到我抚着自己胸口喘气,再加上衣衫上的血,他直接做了联想。
我艰难的回他:「不……你不觉得这里的温度又突然下降了吗……」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一触碰到肢体他就惊讶的说:「天啊,妳的身体好冰!」
当我碰触到他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明显比我高。我摆摆手对他道:「没事儿,我们快些搜查完赶紧出去,如果真的受不住了,我会和你说的。」
除了温度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令我在意的点,好像有一股香气,我好像在哪闻过,可是味道很淡,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不管怎样,我还是先和吴邪待在一处吧,虽然这里不是墓穴,但总归还是有意外的可能性。
他见我这么坚持也没有办法,只好搀扶着我继续往第一个房间走去。照了照,房间地板是木板拼的,里面有两张写字台靠墙摆在一边,四周有几个档案柜,墙上贴满东西,地下、桌子上,全是散落的纸,看起来像是一间办公室。
这个房间相当凌乱,感觉需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搜索完全部。在吴邪的带领下,我们朝那两张写字台靠近,其中一张写字台上方是一扇窗花,但是窗户后面还是一道水泥墙,两道墙壁的间隔很窄,走不了人,看起来像是缆线的通道。
奇怪了,好像在哪看过这个地方。
我感觉到吴邪倒抽了一口气,于是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在写字台的桌面,那里有一面镜子──
不会吧!这里就是霍玲拍下的那个房间?
吴邪的身子晃了晃,我连忙抬手虚扶住他。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思考,然后眼神逐渐闪出几抹亮光,我知道他有了主意,于是我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们分两边查吧。」
他把手电还给我,然后自己拿出打火机接着照明。我以非常缓慢的脚步来到门边,事实上我的状况还没复原,但也没有没用到不能靠着自己的双脚走路。
我重新提了提歪过一边的背包然后去看门边,门边的墙上钉着一条插着衣钩的木棍,木棍的墙壁贴着几张报纸,上面已经和墙壁一样都布满一层厚重的灰。木棍旁边是一个没有门的柜子,这附近应该就是当时霍玲换衣服的地方。
我走过去看那个柜子,里面有些碎布,但是令我在意的是,这个柜子上面的痕迹怎么这么多,我凑近一看,发现上面都是很多细小的半月形痕迹还有杂乱无章的刮痕。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对比了一下,竟然真的看起来像是人用指甲抓出来的。
柜子再过去就没有了,只有房顶上钉着条电线,原本的黑色现在已经变成灰色,要是把上面的灰给抖下来,场面肯定很浩大。我沿着墙面接着走,在右边的墙壁还开有一道连通隔壁房间的门洞,我探头去看那间房间,里边什么都没有,连摆设的家具都没,看样子没有搜索的必要。
我继续沿着墙壁走,在过了墙角后就是那两张写字台了,也就是说我看完快半圈,然后就看到吴邪已经坐在那张椅子上拉扯着桌子中间的抽屉,那时候我已经离他很近了,他拉扯抽屉所发出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是锁的。
他转过头问我要了匕首,然后我就看着他把匕首刀尖卡进钥匙孔里、用力下压刀柄,这个抽屉锁的结构就被他硬性破坏了。吴邪把匕首递还给我,手一伸,那个抽屉直接被他给拉了出来。
打火机的火光照了照,搁在木板上的那一只抽屉里面塞满了东西,大部分都是女人的对象,都是一些不要紧的杂物,里面还有很多信封和一本相册,我们两个合力翻完后,发现所有信封袋都是空的,而相本上原本应该放有照片,但是都被抽走了。
毫无线索,吴邪拿出里面的一本时代杂志细细的翻,想看页与页之间有没有夹杂什么字条,可是仍无所获。这四周的寒气越来越向我们靠拢,吴邪拉紧自己的衣扣再次向我要了匕首,准备去开另一张写字台的抽屉,时间得抓紧了,我们身上的衣物御寒不了这里。
这次开出来的结果,出乎意料,这个抽屉跟刚才的那个比较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干净,虽然还是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但是这里面空荡荡的,只放有一个黄皮纸袋的信封,有一张A4纸这么大,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好像是特意放在里面。
吴邪立即把那个信封袋拿出来,开了封头往里面一摸,从里面拿出一本老旧的笔记本,这本笔记也有些年头了,纸材和封面都皱巴巴的,当他一翻开封面,我们就看到第一页行首,用钢笔写出几段行书,字体秀丽,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写的。
会不会是霍玲呢?
页上那几行如此写道──
我不知道你会是三个人中的哪一个人,无论你是谁,当你来到这里发现这信封的时候,相信已经牵涉到事情之中。
录像带是我们设置的最后一个保险程序,录像带寄出,代表着保管录像带的人已经无法联系到我,那么,这就代表着我已经死亡,或者「它」已经发现了我,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我可能将在不久离开人世,所以,录像带会指引你们到这里来,让你们看到这本笔记。
这本笔记里,记录着我们这十几年的研究心血和经历,我将它留给你们,你们可以从中知道那些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里面的内容,牵涉着一些巨大的秘密,我曾发誓要把这些带入到坟墓之中,然而最后还是不能遵守我的诺言。这些秘密,看过之后,祸福难料,你们要好自为之。
陈文锦
1995年9月
这么说,考古队那活着的其中一人,就是陈文锦?不,既然录像带拍得到霍玲,那就说明这个两个女人都活着出来了,但是出了长白山后,她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儿,不与外界接触?
她所写下的这几段已经给出原因了,她们在躲避「它」。可是问题来了,我只记得「它」是个背后势力,张起灵一直想阻止他们,但是这又和这只考古队有何关系呢?果然还是和二十年前的那一趟出海有所牵扯吧,考古队也是那次下海后才失踪的,真不知道当年情况怎么样。
我抬头问吴邪:「你当时说你找到李四地他们的尸体,他们的簿子上有没有记录下任何年份?」
他想了想,说:「有一个在1993年的时候看过病,其他就没有了。」
年份是错开的,这么说的确有可能是她们出来之后拍得录像带。我犹豫了一下,才对他道:「你说,会不会,那个队伍跑掉的两人,就是陈文锦和霍玲?」
他摆了摆手暂且先不去考虑这个,让我凑近一点,我们先看看她记录了些什么,再来讨论别的。那本笔记很厚,吴邪草略的翻了一下发现写满字的有二三十页,密密麻麻的,字体相当工整,其中还富有图画,好像数据备注的很完整。
我凑到他身旁挨着他看,手电的亮度足够为我们照明一页两面,他接着往后翻,第二页画的是一张图,十分精细,由七条线组成,六条是弯曲的、一个则是不规则的圆,这是──
三叔给我看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这个图样,我记得当时说是从战国帛书上面翻译出来的。我和吴邪抬头互视对方一眼,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已经联想到了。
我们重新低下头去看那张图,比起三叔手里的草稿来说,更具有意义,这幅画上面的六条曲线上,各有一个黑点,其中四个点旁边附有标注,顺序从右上到左下就是──
长白山-云顶天宫
瓜子庙-七星鲁王宫
卧佛岭-天观寺佛塔
沙头礁-海底沉船墓
等等!这是地图?这上面标注的地点我还记得,位置和中国地图完全符合,那么由黑点延伸出去的线是──龙脉吗?
剩余的两个点上头只有问号的符号,如果墓的标示位置真是按照地图的话,那么六条曲线的涵盖范围非常夸张,已经超过国界线了,我可以肯定。吴邪看着这张图深呼吸一口,然后指着图上一个地方让我去看。
那是第七条线,一个不规则的圆,位置正好在六条曲线框住的范围的正中央,圆内有一个小黑点,边上写着──柴达木-塔木陀。
这一行字底下还有好几道划得很用力的线条,旁边有几个问号,感觉陈文锦在标注下这个名称的时候,好像十分不确定。
接着往下看去,之后的内容就过于繁琐,文字与图画混杂,而且字体太小了,两个人很难一齐看,我也跟不上吴邪读字的速度,所以下面这些是吴邪在之后另外简述给我的版本──
从内容来区分的话,陈文锦的笔记大概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的涵盖内容是1990年的4月2日一直到1991年3月6日。
1990年4月2日
考古队将海底墓穴中大部分的瓷器都进行过编号整理,临摹几乎所有的瓷器,同时比对壁画,希望能够找出汪藏海的人生轨迹。通过这样的比对,他们发现在壁画中记录的,是他人生的经历,而瓷画中的内容,是他建筑工程的过程。(考古队将记录下来的数据进行整理。)
(吴邪排给我一个时间序过,顺序是──进入东夏国、修建云顶天宫、受朱元璋赏识、掌造明皇宫。也就是说汪藏海被挟于东夏国的时间,其实还算是早的。)
按照这样的方式推断,这些壁画,都是记录着汪藏海显赫的风水大家的功绩,记录下来的内容,都和他的作品相关,那些对其他人来说比较重要的,比如说婚娶、狩猎,都没有任何的记录。陈文锦称呼这个为「汪氏相对论」。
1990年9月6日
「汪氏相对论」遇到一个难题,在汪藏海最后的壁画中,考古队发现有这么一段内容──
(吴邪对我描述说,陈文锦画得是一张草图,那是一个在宫门之后侍者成群,排成仪仗的队伍,场面相当浩大,后面还有几页也是画,他直接跟我叙述最后文字的部分。)
这些壁画应该是汪藏海六十八岁以后的事情,当时他已经完成他最后一个工程,而这壁画上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出发前往一个地方,类似于出使他国这样的活动。那张壁画的构图,明显是模仿唐玄奘西去西域的那些唐代壁画,非常奇特。但是考古队翻查所有的瓷器,始终没有发现到任何能和这幅壁画相对的瓷画。
考古队中有人说这可能是汪藏海最后一次经历,他没有任何的建筑作品相对,但是也有人坚持地认为,像汪藏海这样的人,不会有这种例外。没有瓷画对应,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或者原因,也许,他的作品被他刻在了其他什么地方。
后来考古队继续研究,就发现汪藏海最后的那几年十分的神秘,完全没有任何的史料留下,他的人生,可以说最后的一段时间是空白的。
他在那几年里到底在什么地方,又干了什么,这是一个大问题。
1990年12月6日
考古队一直调查汪藏海最后几年的行踪,终于有了线索。他们发现在最后的工程之后,汪藏海陪同皇帝在长白山有一次祭山的活动,之后就开始没有任何的文字记录。
考古队怀疑他进入了长白山。
1990年12月7日
考古队调转方向,开始从皇帝那边着手,在明志中有详细的出使往来和大典的记录,他们想从其中寻找汪藏海壁画上描绘的那次大典,或者他出使别国的记录。
最后他们发现,皇帝死之前两年,一共有七次大典,其中六次都很正常,但是,有一次却很奇怪,只有一条十分简单的记录,没有任何的旁注──
「洪武二十九年,卫四十六人,士十二人,马匹一百二十六,珍珠十斗,黄金三十斤等,使塔木陀。」
大典和出使,这是唯一一场两个条件齐备的记录,然而这条记录没有记录下当时出使的官员,但是最令考古队奇怪的是,「塔木陀」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国家吗?正史中没有任何的记载,不过很有可能,在明朝的周边,东南亚、西域这两块地方,有着无数的小国,也许这是小国中的一个。不过,汪藏海去和一个小国通使节,这相当奇怪。他那时后的年纪应该不太适合做这种长途跋涉的事情。
1991年2月11日
考古队的调查还在进行,因为明史在清朝经历过一次浩劫,所以这一次调查起来相当困难,很久没有结果,后来还是转换调查角度才解决了一个问题。他们对出使「塔木陀」所携带的东西做了比对,发现从礼品的种类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西域的国家,而且礼品的数量作为「礼品」看来,很少,然而马匹非常多,反而看起来像是一只商队,而不是使节队伍。
1991年3月6日
考古队遇上瓶颈,完全没有线索,突破口也找不到。
第一部分到此为止,总结起来就是,考古队研究海墓的所有记述内容,然后发现汪藏海去到塔木陀的记录,并且开始研究塔木陀。
中间吴邪和我讨论过,这只考古队是如何把海墓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的,我和他说:「你思考这些也没用,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真正』情况,你的思考方式一定会被三叔之前说的下海内容给牵走。」
(吴邪说,1991年3月6日,考古队研究停滞后,后面都是一段收集资料的陈述,但是再过去,却是直接接到1993年的1月19日。)
1993年1月19日
考古队经过一次讨论后,对汪藏海的事情清晰了起来。看来,他前往塔木陀,确实和皇帝祭长白山有关系,他应该重返了云顶天宫,之后,就起程前往塔木陀。这个塔木陀必然和长白山里的情况有关。
1993年4月18日
考古队从壁画中整理出前往云顶天宫的三条路线,他们决定前往长白山,一探究竟。
1993年5月30日
考古队进入长白山。
1993年6月15日
陈文锦和一个人(推测是霍玲),和考古队的其余人失去联系,她们两人继续前进。
1993年6月17日
她们两人到达天宫底部,并且决定进入青铜门。
1993年6月18日
陈文锦看到了终极。
(然后就是最后一段记录。)
1995年2月8日
她们两人策划寻找塔木陀。
第二部分到此,吴邪推测,青铜门应该和塔木陀有莫大的关系,而陈文锦是在进入青铜门后才有了前往塔木陀的想法。
关于这时候的讨论,我是含糊带过的,因为我知道绝多数都和「张家」有关,我自己也不想太深入细究,但是其实我自己有些不安,我只记得后面几个人员状况,但是具体事件,还有碰上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可是不得不说,和吴邪讨论事情,让我注意到了一个我一直没发现的点。这只考古队竟然能有这么深入的研究,他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退,不管是哪一方都有可能对他们进行追捕(我后来想到这件事和考古队的失踪不谋而合),那当年张起灵在海墓时改动了生门的位置,是为了对付──谁?
第三部分──
1995年2月8日
根据标记出的龙脉图,考古队剩余二人已经确定塔木陀的位置,决定进行探勘。
「说实话,我实在没有想到,这背后有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我在青铜门里看到的东西是真的,那这整件事情就太可怕了。」(陈文锦在笔记中的口吻。)
陈文锦自敦煌出发,深入柴达木盆地,塔木陀应该就是里面的一块绿洲。他们由一个叫做定主卓玛的女向导带领进入,然后在一处岩山,他们和她分手,进入了那个叫做「塔木陀」的地方。
那个绿洲之中似乎非常危险,一路上有不少人死去(笔记本上的草图标记有许多危险的符号)。最后他们到达了塔木陀,不过,她和另一个人(霍玲)产生了分歧,最后她没有继续前进就回来了。
第三部分完──
和吴邪讨论到了这里,其实这本笔记本的问题已经浅而易见了。比如说考古队下海的事,还有来到这个疗养院的事,什么都没有,还有这本子记录的时间断痕,从笔记的内容如此繁琐来看,陈文锦会写漏日期的可能性实在很低,不知道当时出了什么事,也或许──
这是她重抄之后的版本,毕竟她把这些留下来,就是为了给收到录像带的三个人来查看的,那么就算她隐藏了一部分的记录,也符合情理,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和看一个故事只看中间,少了头尾是一个道理,漏掉的部分,对于我们来说也极其重要。
而且从陈文锦的笔记描述来看,考古队的第十一人完全没有踪影,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陈文锦和三叔都忽略了他?难道考古队真的只有十个人吗?
我们后来的讨论也没有结果,而且也没有时间讨论太仔细。总之疗养院当时的情况,是吴邪把那本笔记看完了,时间已经过去相当长,我们一发现有线索,几乎就忘了那是在一个很寒冷诡异的地下室。
等到他大略看完了,我们才想起来,应该先把这个地下室搜索一遍,等到出去了在细究笔记的内容。所以我们站起身就接着打算展开二度搜索,吴邪伸了个懒腰,身体侧了一边,我就看到在他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了个人在椅子上。
有一个朋友说,她看到花爷传简讯的时候,以为花爷终于要出场了,结果直接被我无情的粉粹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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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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