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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重聚,皆大 ...
睁开双眼之后,我还没办法看清任何事物,只觉得身上发疼得足以让我在昏睡过去一次。半个小时而已,千万别在这时候出事。我这样祈求着。
我感到沉重的疲倦,不知道于心还是于身。仔细的感觉过后,我注意到心脏和手腕、脸以及脖子的疼楚最为剧烈,而下半身几乎完好。我开始庆幸自己的裤管都有好好的扎进靴子里,否则,我就真的得承受全身性的代价了。
这一次,我已经懒得去确认时间了,反正都会过去的,慢慢等着便是。我闭上双眼休息着,等着身上的剧痛像魔术般消失。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去看我现在所待的地方。我的正前方是一条沿伸出去的石廊道,廊道两边分别有着一排看起来一点都不牢固的扶手,再往前一点还能看到廊道中央有一只巨大的黑鼎,但是已经歪斜了,这鼎的一脚已经毁损,那一部分的鼎底搁在石廊上,看起来几乎要翻倒了。
而廊道的两边,空荡一片,一看便知道,这条廊道是完全架空的,只是我还无法上前去查看,因为我人现在就坐在石廊上,背靠着石壁面。低下头的时候,我发现我身上已经有给人包扎过的迹象了。
怎么会?我满心思的疑惑。
在我周围的石板地上还有几根像线一样的东西,我知道那是蚰蜒的脚。拆开其中一边手腕上的纱布,我看到每个类似多边形的疤痕上都有刀割的痕迹,而且割划出来的伤痕还很新,很明显是我复活过后,有人帮我把钻进体内的蚰蜒给取了出来。
蚰蜒的血会吸引同类,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周围没有看到任何蚰蜒的尸体,我伸手摸了自己的脸,已经都贴上贴布了,但是,这样做的,会是谁呢?
我重新把纱布缠好,但是我还没有起身的打算。快速的从旁边的背包内抽出我的剑,我让背脊紧紧贴着墙面,在我的旁边,就是通往这条廊道的入口,我听到浩浩荡荡的脚步声正朝着这里前进,人数实在太多了,我不得不小心为上。
当那个队伍的第一人的头颅出现,我马上就举起剑抵在他的脖子前。
「What the……」那人骂道,一口的英文,我马上就清楚是个老外了。
撞上宁的队伍了吗。我火速的动身朝石廊深处跑,这里就只有这一条道,我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在前面找到掩体,不然正面对上他们的炮火,我实在受不住。
「张玥!」
「丫头──」
诶?我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吴邪、胖子、潘子,他们竟然就混杂在那个外国队伍中,而且,潘子的背上还背着吴三省。原来已经找到了嘛,不过他身上的伤势很重,情况好像并不乐观。
「太好了,总算是找到妳了。」吴邪道,他穿过几个人,跑上前找我。
我看着他愣神了几秒,随即松口气的摇头:「我也真是命大,分散这么久,还能和你们走到一块。」
「妳是不是和小哥走到了一起?不然怎会出现在这?」胖子问。
皱了下眉头,我回他:「……并没有,在大殿的时候,我和你们走散了。那之后……现在说这些不保险。」我看着宁对他们摇了头,在思索了一下后,我又道:「老爷子他们也跟你们走散了?」现场并没有看到陈皮阿四他们,不过连顺子也不在了,让我稍微有点讶异。
「是啊,进到这王陵的时候走散了。」吴邪点头回应。
「什么?不是在大殿走散的吗?」奇怪了,难道我又想错了?大殿的那个引路人,难道不是那几人吗?
在我犹豫的时间里,吴邪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胖子疑惑了一下,马上道:「行行,这不急,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快快!」胖子推了一把吴邪上前,然后细声的跟我道:「我们现在已经在主墓的地下玄宫了,出去后妳再找小同志问个详细。」像是为了掩饰这个动作似的,他大声道:「诶,丫头,妳看后边,现在咱们处于合作状态,赶紧把东西收好,别吓着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表情或者我说话的内容太过好猜,胖子竟然注意到我对现场环境不了解的这一点。
我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向后瞄了一眼宁,后者大概是很吃惊我出现在这,不过最主要的是,她在安抚她的队员。转回头后,我把剑收回剑鞘里,然后跟在胖子的后头。现在站起来了我才发现,这廊道两边竟然真的都是悬崖,不管上方还是下方,全都黑成一片,让我有点隐忧,希望不要再有虫子出现了。
胖子看了看,发牢骚道:「怎么又……到头了,没路走了,还是没有棺椁,这万奴王到底躲什么地方去了?」
从胖子说的话来看,我们现在肯定就在万奴王的陵墓中,但是当时不是说主墓在三圣山内吗,我竟然瞬移了这么远的距离吗?
吴邪看了看那个巨大的黑鼎,说:「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我们是沿着小哥的记号来的,一路上有非常明显的线索,但是你看,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说,这些人发现这里是死路,都回去了?还是……」他看向对面的黑暗:「飞走了?」
我们已经走到这条廊道的尽头了,但是对面明显还有很大的空间,所以他们决定发射一枚信号弹照亮周遭环境。信号弹被打至高空燃烧起来,在这无比漆黑的空间中,就如同一个小太阳,一下子就照清了我们眼前的情景。
透过信号弹发出的镁光,我们看到这里其实是一处巨大的山体裂缝,我们所在的廊道修建在一边的裂缝峭壁上,而我们对面两百多米处,是巨缝另一边的峭壁,遥遥相对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们没有地表的峡谷风景可看。
原本高挂半空的信号弹逐渐下落,我们都顺着坠落的方向往下看去,最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裂谷,埋藏于山体或者地底的裂谷啊,但是更惊人的是,竟然有无数的碗口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两边,乍看之下,就像是要把这整个裂缝拉扯在一起似的。
信号弹还在下落着,大概往下落了长达二十米的距离,我们只看那底下有数量非常多的这样的锁炼架在那边,在更深处的锁炼上还密密麻麻的挂了很多东西,就好像很多个铃铛似的,但是距离太远了,现在实在看不清楚。
从这个裂谷深处吹上来一阵干燥的热风,我不适应的拨开垂落在脸颊边的头发,这个地段暖活很多,似乎已经在山体深处了。
「欸!丫头,妳的脖子!」我转过头去看叫我的人,潘子的下巴抬了抬对我道。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收回手的时候便看到手上多了一点血迹,我疑惑的问他:「怎么了?伤口又出血了吗?」
宁的队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聒噪起来,但是语速太快了,我一时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什么,她身上、血,之类的单词,然后就看到胖子突然震惊的出声:「我靠,小丫头,妳那里有个血手印!」
「诶?」我下意识的再次伸手摸上颈子。替我包扎的人不小心留下的吗?
抱持着怀疑态度,我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对着自己颈项迅速的拍了几张照,但是当我收回手翻看照片后,我马上就吃惊的瞪大双眼了。这掌印……竟然这么清楚?
虽然因为温度上升的关系,血痕的边缘线看起来有点模糊,但是并不妨碍我辨认它。这手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的,因为不是五指并拢的关系,两指间的间隔还能看出来……
「…喔……我受得伤有点重,可能是不小心抹上去,我没注意到吧。」把照片删掉后,我迅速的抬手把那个血迹抹开。
其实,血的量很少,面积也只有半个巴掌和不到一半的五指,只是……那两根特别突兀的指印,我想不认出也难,不过这样说也不对,又不是完整的掌印,也可以不是他。
如果是其他人救妳,这个血印就出现的莫名其妙了。
闭嘴!
如果真的能让大脑暂时闭嘴,我会很开心的,多余的思想,总是充斥在脑海里,时不时会感觉到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诉说些什么。
「妳要不要再多休息些?」吴邪关心的问。
我朝他摇头:「不必了,我现在好到可以吓到后面的人。」转过头朝那群人吐了个舌,再转回头的时候我又道:「而且,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我们得……」
「够戗,那小哥倒也锲而不舍,看样子他爬下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得跟下去学猴子?」胖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们纷纷转头去看他,就见他蹲在廊道边的其中一根扶手杆子,皱着眉说这句话。
我跟吴邪转回头相视一笑便朝他那赶去了,我们看到胖子身前的那根栏杆底端已经绑了一条攀岩的绳子,然后就从这廊道往下垂了下去,探头一看便能看到,绳子的终端落到下面的一根青铜锁链上方,已经被人绑紧了。
如果是这里的话,我就认得了,这个桥段,想要不忘都难,那底下──
吴邪看了看,道:「这下面锁链的密集程度,想必不会难爬,只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设置?难道万奴王的棺椁会在这裂谷下面?你有没有想过,当时他们如何能将那巨大的棺椁运下去?」
胖子回他:「真有这个可能,不过古人总会有他们自己的巧妙办法。」他往回朝宁的队伍招了招手。
宁走过来一看,马上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照得是一处浮雕壁画,上面有好几个士兵正背着弓箭,攀爬在一道悬崖峭壁上,而背景就是无数类似于锁链的东西,应该就是在描述现在的场景。
吴邪说:「看样子,那些锁链也不是东夏人设置的,他们当时应该也很好奇,这些用锁链封锁着的裂谷底下是什么情形。」
胖子跟着道:「这些铁链条,会不会是修建这里的先民的什么防御措施,用来防止下面的什么东西爬上来?比如说,壁画中描绘的那种巨型黑色软件东西。」
吴邪点头:「有可能。」接着又抬头问宁:「这一幅壁画是第几张?下一张是什么?」
我问了问才知道,这是宁在海墓的主墓室拍下的一系列叙事画,这一些,应该都是汪藏海被东夏人抓来建造皇陵后,他将所见的一切都秘密记录下来,而且三条铜鱼上的女真字,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就已经破译出来了,内容是──
汪藏海被掳获到东夏后被困了长达十年之久,在期间内,他曾经被领去看一扇被称为「神迹」的地底之门,传说历代的万奴王并非世袭,而是在前一代死亡之后,从那地道底之门爬出新的一代接替者,所以那扇神秘的门,也只有万奴王死去之时才能开启,否则,地狱业火就会烧尽开门者的一切,让整座长白山没有白头。
而汪藏海便是目睹了其中一次王位更替,而且事情的发展足以令他感到恐惧,因为蛇眉铜鱼上面记载,他说,从地底之门爬出来的万奴王,根本不是人,而是妖怪!
在其他段落上则记载,那地道底的门,年代源于上古,恐怕是夏时的产物了,而通往地底之门的通道,由一种长着人头的鸟守卫着。这个我倒是有印象,陪葬陵的大殿上,那些雕像肯定就是雕得这种鸟,所以在四个方向守护着最中间的坐像。
至于最后一条铜鱼的记载,就太过混乱了,那上面叙述的是,汪藏海偷偷潜入地底之门内的一切发现,但是我一听就知道了,内容的一部分竟然是捏造的?而且还含糊不清,让我完全不清楚,这最后的一条讯息到底有没有意义。
「……我支持你的看法。」吴邪说汪藏海可能是在极度惊骇的情况下刻的,已经语无伦次了,而我也非常同意这点,现在我已经大概清楚目前事态了,我朝宁道:「妳继续吧。」
「按照叙述壁画的一般规律,这应该是倒数第六张壁画,后面还有五张,依次是……」
宁将最后的五张照片摊开,在后一张的照片里,壁画上是很多东夏勇士搭弓射箭的情形,似乎有一场惨烈的战斗发生,但是壁画上根本看不到敌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而再下一张,就是很多恶鬼从石头中钻出的情形。在后面几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壁画和壁画之间似乎没有太多情节上的联系,但是看上去又给人无限的联想,好像这些壁画有什么能引导意识的作用。
不过,汪藏海既然都把这些记录下来了,想必他是希望后人能够发现到这些,才做了这么多暗示性的引导,而并非我之前以为的,他不想让别人糟塌他的云顶天宫。
宁见吴邪看得差不多了,就问:「是不是又看出什么蹊跷了?吴超人?」
吴邪先自嘲似的笑了笑,才答:「倒也不是看出了什么来,你看,在攀爬悬崖的壁画后面就是战斗的画面,我感觉这也许是告诉我们,下到裂谷中之后会遇到什么危险。让有武器的人把武器都准备好。」
我指了那张战斗画面的壁画的照片对他们说:「那种鸟,你们已经见过了,叙述上说,这种鸟是通道的守卫,我想,那下面的数量肯定会更多,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不管是吴邪还是宁的队伍,他们都在之前遇上了──人面鸟的真身。
几个人都互视的点了点头,队伍中有枪的人都已经端起了,然后大家都连忙的备出绳索绑在栏杆上,毕竟人数太多了,只靠一条是不可能的。
借着绑绳子的功夫,吴邪悄声对我们道:「下去后要是出路有了眉目,各自都小心点,」自然是对同一队伍的我们几人说,因为他怕,宁和海墓时一样,翻脸不认人。
胖子伸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早就留了一手了,然后又扯开他衣服的一角给我们看了看,他的腰间已经绑着一排十根左右的雷/管。
在廊道上的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分开的两个小团体,我们这边的人数很少,试验了一下张起灵绑的那条绳子的结实程度后,我就打先锋先下去了。顺着绳子滑落到锁链上,我试踩了那青铜质地的锁炼,我发现几乎都绷紧了,也没有什么松脱的现象,我接着向下跳到其他锁炼上,都是同样的情况,等我下去五米左右后,马上就朝着上面的他们比了安全的手势。
宁的人马比较分散一些,几个人顺着不同的绳索慢慢爬下来,不过也都很顺利的抵达了,其中一个人头上还戴着发散式的头灯,非常分便照路。
确认无事后,我把剑又重新抽了出来才接着往下,早知道这么快就需要备战,就不收了,我纳闷着。
往下几步,这里锁炼的密集程度非常高,简直就像是造型特异的一座梯子,所以攀爬十分方便,但是这个地底裂缝的深度,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我们已经走了有四个小时了,头顶的廊道变得很小,但是仍没有抵达最底部,不过也不代表就没有发现,我们以为挂着许多铃铛的那一段路,已经被我们走到了。
我正想在往下几米去确认,上面已经吹了停止哨了,我转身去看,吴邪和宁都拿了望远镜正在看我后方的景象,吴邪放下望远镜后朝最下方的我们打了个戒备的手势,然后队伍才又接着开始向下。
我转回身往下看去,下面幽幽的一片,在手电光还照不到的地方,竟然有着非常暗的冷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光源。跳到下面后我马上就发现,那些挂在锁炼上的东西,其实都是吊挂的尸体,我凑近一看才知晓,竟然全部都是用黑色的丝线绑住他们的脖子,然后挂在锁链上的,而且这数量……庞大的令人无法想象。
这里的尸体我看了几圈,全都是穿着破烂的盔甲,其中有些被风干成了木乃伊,有些则成了半个骷髅状态,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从照片上的描述来看,这些应该都是当时女真的士兵,在探路的路途上被地底的东西猎杀了。
又向下爬了将近五十多米的距离,我的上下左右已经都是尸体了,空洞的眼眶有时候会突然对上,那种气氛很诡异,明明知道他们不会动,可是心还是悬着的,还是有那种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你的压迫感。
那之后我后边的几人就打起冷烟火了,一下子四周的亮度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我有些不适应的瞇起眼睛,不过多亏这一个举动,我看下方的情景也更为清楚了。
「都是老尸体,没有新鲜的,会不会这里已经被荒废了?」胖子的音量不算太小,他人在上面我也还是能听到。
我转回头对潘子指了指下方,他紧接着对吴邪比了个过来看看的手势,接着吴邪就让队伍原地休息,他和胖子一道下来这里。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能看到裂缝底了,但是光源不够稳定,所以下面的东西还是糊成一片。
吴邪拿出望远镜去看,没多久的时间就放下了,他摇头表示他也看不到什么,然后就让胖子想个办法,在这种环境下发射一颗照明弹,尽量让照明的时间维持的长一点。
胖子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把一根荧光棒打亮后用刀切开,把里面的化学涂料滴到宁他们携带的照明弹的弹头上,然后直接把照明弹丢到下面的深渊中。就见一个荧光小点像流星一样的滑落下去,顺利的掉到裂谷的底部,滚了一圈便停止了。
胖子一看妥了,端起怀里的步槍就来了个三点射,直接打中下面的那个照明弹头,就听铿锵一声,照明弹已经烧了起来,整个谷底都给爆发出来的强光照得清清楚楚。
最底下全是极度不平整的黑色岩块,还有一些尸骨散落在各个边边角角,有一些则堆积成塔了,骨塔的旁边还有疑似排泄物的黑色物体,但是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位于裂谷一边的崖壁上,在那里有一扇两面的青铜巨门。
目测了一下,门的高度起码有三十米左右,两面门加起来的宽度将近六十米,若折算成三米一层的现代楼房,这门光是高度就有十层楼这么高了。
已经知道和现场实际看到的情况实在是差距太大,天知道这东西到底要怎么运作,这一年的时间里,我顶多是在浮雕壁画上看到巨人的存在,然而这里又有这么令人难以琢磨的对象存在,不过这倒让我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观点,该不会太白山的那个青铜树,只是个拐杖吧?
我干咳了一下轻轻摇头,太逗了。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那门上的雕纹非常繁复,虽然现在还不清楚雕得什么,但是非常的华丽是可以确定的,而且……整扇门看上去就像是整体铸造而成的,并非使用拼接的方式,这恐怕得到下面才能确认了。
宁跟着看了底下便问道:「这一定就是东夏传说中,历代万奴皇帝出现的地底巨门,每次王朝替换之后,他们就再次用人牲的活皮,将门封闭起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吴邪摇头,顿了一下才小声的说:「不管里面是什么地方,我们绝对进不去。」
照明弹的光逐渐熄灭,地下又重新被刚才的黑暗笼罩,确定照路的光源没问题后我又接着向下了,很快的便来到谷底。按着部队可能的前进方向,我小心的往青铜巨门那一处走,然后我发现我失算了,这底下的尸骨数量远比我在上面看到的还多,几乎可以说是踩着骸骨地走的,而我们就这样子走到了那扇巨门前。
我仔细的端详了门面,青绿色的青铜斑驳的看起来有点像是翡翠,只不过少了光泽度,门面的雕花细节非常的复杂和细微,我没想到它连需要凑近才能看出的细节都刻得那么细致,上面的图样非常多,能辨认的、不能辨认的生物像、云彩霞光,数量实在太庞大了,简直是一幅旷世巨作!
「欸,你们快看!」胖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过去一看,他正用手电照向裂谷的中心,他的举动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条地下裂谷谷底足有五六百米宽,胖子走得很远,直接看到裂谷中间的地带,那里有一块巨石被整个打成一个个的平台,就像一座小型的金字塔一样,地上一堆碎石子,相当杂乱,应该是敲下来就直接留在原处了,另外还有一条长长的石阶修造在石台的一边,每一级阶梯两侧都有一盏小灯奴。
不过真正引起胖子关注的,是金字塔台上摆放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犹如轿车大小的白石棺椁,九条黑石雕成的百足龙盘绕在棺椁的底下,形成莲花的形象,在四周还立着四个黑色的石人,面朝四方做跪拜状。
在棺椁前面还放有一支盛放祭品的大鼎,后面有一座影壁,这个位置看不清上面雕刻了什么,而且这些东西从上往下看的时候,都和普通的石头一样,颜色又极相近,所以刚才还在锁链上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吴邪一看到那只棺椁,马上倒吸了一口气:「难道这是……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汪藏海龙鱼密文中说的?」那龙鱼密文指得就是汪藏海雕刻的那三只蛇眉铜鱼。
胖子道;「绝对就是,那个谁不是说嘛,万奴王的棺材下由九条神龙守护着,你看这棺椁下面,不是正好就九条蜈蚣嘛,我还以为陈皮阿四当时是在晃点我们,没想到是真的!」
「不要过去,危险!」宁突然大叫道,她的队伍里有几个好像是太过心急,竟然就直接朝那个棺椁跑了过去。
还好跑上前的人一听到他们队长喊话,还有停住脚步,所以没发生什么,宁紧接着又说:「你们没看到棺材下面的蚰蜒龙吗?」
胖子道:「我的姑奶奶,那是石雕的,有个屁危险,你他娘的是什么眼神啊?」
宁双眉倒竖,白了他一眼道:「你他娘的才是什么眼神,我说的不是那些石雕,你好好看那石台边上!」
吴邪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但是见宁表情那么严肃,他就让她指给他看。
似乎是嫌两人反应太迟钝,宁嘴角下滑的就用手电去照亮某一处,正是石台的某一角。当光束一照,我马上就注意到石台的不对劲了,那材质根本不是岩石,竟然是甲壳!
我沿着甲壳的纹理仔细看着,这才发现到石台上竟然趴着一只巨大到夸张的蚰蜒,足足有五六米那么长,和黑色的石台完全融合在一块。而且不只这一条,仔细辨认后就可以发现,在石台上纵横交错着,和石雕数量完全一样的九条巨型蚰蜒。
九龙抬尸棺真的是名符其实,竟然真的有九条活龙。
宁看我们都已经清楚见识到了,便说:「你们如果一爬上石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肯定就被咬成两截了,火山蚰蜒是食肉性昆虫,非常的凶狠迅捷,我们这样的体形,正是它们最喜欢捕食的对象。」
宁队伍中的一个华裔的人自言自语道:「太奇怪,这种蚰蜒的寿命一般也只有两三年,虫子在只有手指这么长的时候就应该死了,这几条能长到这么大,难道已经活了几千年了?」
「年代不一样,不能这样计算……」我喃喃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大型的昆虫。
注意到举起武器慢慢后退的几个人,那个华裔的说:「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现在是冬天,这里的气温还偏低,蚰蜒还在冬眠期,这些巨虫子不会这么容易醒。」
宁摇了摇头也不看他:「不容易醒,总归也有醒的可能,我们这些人,是绝好的冬眠点心。」
听他们在那边讲,胖子就显得有点不耐烦了:「管它醒不醒,老子摸过去顶着它们的脑袋来几枪,就算它再大十倍也立马死定了,接着我们就去看看这个从地底爬出来的、不衰老的万奴王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潘子忙摆手:「绝对不行,你还记得不记得顺子说过,死去的蚰蜒会惊醒其他冬眠的同伴,这条裂谷左右贯通了整条长白山系,你知道里面有多少的蚰蜒,到时候别有更大的家伙出来替它的徒子徒孙报仇。」
注意到边上的其他动静,我转头去看了一下,吴邪正拉住宁队伍中的一人,让他透过望远镜去看棺椁后面的影壁,但是那人一看,随即就放下望远镜摇头说:「不行,虽然和女真字很像,但却不是女真字,是另一种相同语系的文字,这一时半会儿我也不清楚在写什么。」
我问了他才知道,原来那后面的影壁上雕得全是文字,他怀疑那可能是万奴王的墓志铭之类的,但是在场中唯一识得女真文字的那人也看不懂。
我们针对这个讨论了一下,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在这时候,潘子的叫嚷吸引到我们注意:「胖子?你行不行,要不换人?」
我们纷纷转头去看,但是为时已晚了,我们看到胖子和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已经爬上了一条锁链,小心翼翼的走到棺台的正上方,胖子现在正在处理绑在腰上的绳索,看那个动作已经能猜到他想干什么了,但是没有任何人打算阻止他玩高空弹跳,甚至还在底下帮忙指引他位置。
「这怎么回事,这样……」
宁没有回过头去看吴邪,只是道:「没事,一般来说这样的方式不会惊动蚰蜒冬眠,而且我刚才发现蚰蜒的尾巴都被青铜锁链锁在了石台下的石桩上,它们的活动范围有限,只有步行靠近的人才有危险。他们来这里都想看看万奴王的棺椁中有什么,现在找到了棺椁又不能看,谁也忍不住。」
「胖子就算真能垂下去,也不能翻开这么巨大棺椁的石头盖子,你也是看他出丑而已。」
宁摇头回他:「他不是去翻棺椁盖,他是把启棺钩卡进棺椁的缝隙中,我们在上面的一根青铜锁链上挂上一个滑轮,然后我们在这里将棺椁盖子吊起来。」
「……给妳个建议,妳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拿来做自己真正觉得有意义的事,而这些事 ,等妳没有时间了再来做吧。」我站至和宁并肩而吴邪听不到我说话的位置,悄声的对她道。
我看到她稍为愣住了,但是她并没有回话,也没给出任何反应。
其实……当我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宁的年纪也不小了,她自己会分辨什么是她要的,而既然,经历了这么多都没能让她打退堂鼓,那么再多说什么都已经无用了。
我本来想退开几步,和宁错开一些,但是突然发生的事让我马上就站住脚步了。我看到站在锁链之上,宁队伍的那一个大汉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推了下来,但是,他的腰还没有系上绳索,他就这样……摔死在棺盖上。
当胖子被那东西推下来的时候,我紧张了一下,不过他的绳索已经绑紧了,他在脑袋快撞上棺盖前就停下来了。
我暗呼一口气,随即就思考起来。奇怪了,那东西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眼睛都捕捉不到动作了,到底是什么?
「照明弹!所有人操家伙!」
吴邪猛地大叫一声,一下子惊醒所有被刚才发生的事给吓呆住的大伙。潘子手快的把一颗照明弹打上半空,当光源炸裂开来的瞬间,我们看到无数个诡异的影子在我们头顶上盘旋,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只倒挂在锁链上头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而我们什么也没注意到。
趁着它们还静止不动的时间里,我仔细的观察它们,这些人面鸟的脸呈现两边对称式的凹陷,尤其是眼眶的部位,长得类似于猴面鹰,毛色非常白的那种,一张惨白的大脸紧紧俯视我们。它的一对大眼睛因为手电光的关系,整个反射的像是在发亮一样,鼻子的部分只有一个大洞,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嘴喙。
我感觉到身上有一些汗湿,这玩意儿……怪不得会是这里的守卫,它们每一只至少都有一个人那么高,而且飞行速度奇快,这种人海战数并不是开玩笑的。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吴邪镇静的出声道。
碰碰碰──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维持这种状态实在太不保险,又或者是太过紧张,宁队伍上的一人竟直接朝上面扫射起来,一连串的声响在这空旷的裂谷开始回荡,声音几乎响彻云霄,几乎与枪声爆发的同一时间,上空起了一阵想不发现都难的骚动,无数的影子开始飞离锁链盘旋半空,紧接着俯冲下落。
那之后十多支枪声散乱的响起,火蛇般的火星开始乱窜,当照明弹逐渐熄灭,潘子急忙的又接着打上一发,我也赶紧的退到吴邪身旁护着他,没想到才刚走到而已,他马上就紧抓着我的上手臂,目光直视着。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看到胖子一边挣扎着爬上绳子,一边拿着突击步枪不断扫射,但是他的扫射方向却是向下的,我定睛一看他扫射的目标,人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脑门发麻。
在胖子的下方,那个万奴王的巨大棺椁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一条缝,三条青紫色已经干扁的手臂,正从棺椁中伸了出来,奇长的灰黑色指甲在空中划动了几下,看起来就像是要抓住它上方的胖子。
几乎是在看到那几条手臂的瞬间,我右手的力道松了,长剑从我手中滑落摔至地面,但是我现在无心去顾那个了。我用双手压紧着自己的头颅,但是手指上的力道不管怎么压迫都无法影响突然出现的那种感觉。
不行,别在现在……
剧烈的摇晃过头部,我感觉到吴邪的双手撑在我两边臂膀上,然后一发子弹似乎打在了我们两之间的地板上。
「你带着三叔和其他人往裂谷的尽头跑,这里是它们的巢穴,它们肯定是顺着裂谷飞行出去觅食的,你看它们飞来的方向是哪—边,就一路跑下去,不要管我了,我去救胖子!」吴邪不知道在对谁说,然后把我推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紧接着我马上就听到潘子的声音:「你行不行啊,要不我去救胖子,你带三爷走!」
「我背不动那老头子!老子有宝血,绝对不会有事!」
「小心点,我们在外面等你!其他人跟着我跑!」
我感觉到扶着我的人一把扛起我的动作,挣扎着翻身后我直接从他背上滚落下来,但是不至于难看的摔在地,我让那人赶紧跟着其他人跑就去捡回我的黑金古剑了。
「胖子,把五六的子弹给我!我掩护你!」吴邪的一声大叫,让我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
胖子照他的话,一把就将自己身上的子弹匣丢给他,吴邪接到了一个就忙着换上,我也在这个时间内赶到他身旁。现在的处境实在很混乱,我看到好几只人面鸟正四散着去追其他跑掉的人,还有一部分在上空盘绕,好像在等我们放松警戒似的。
吴邪看到我跑回到他身旁的时候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就紧接着开火去掩护胖子了,而胖子也藉了这个机会一路狂爬回到锁链上,然后在跳下锁链重回到地面上,一落地马上就招呼我们赶紧跑。
我转过身去确认潘子跑掉的方向,已经清楚方位正打算跑路的时候,就听胖子一边开火一边大叫:「你在发什么呆?」
「你看……他想干什么?」吴邪目视后方说着这句。
我快开学了,下礼拜断更,接下来不定期更喔,各位
总算快把云天打完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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