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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要知道,古 ...
第二十一章
那东西的写实程度让我一骨子发毛,眼皮上的皱褶纹路简直是绝了,而且现在天色昏暗,所以我们都打上手电在探索,那光影的照射角度是由下往上打的,眼眶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着实吓人,要不是他脸上的破损痕迹明显质地是岩石,我几乎就要以为那是个死人头了,活像是在恐怖片拍摄现场。
镇定住自己的心神,我把我刚才的发现跟林雁说,毕竟他找到的这座雕像也是出现在北面山壁附近,和那些铁荸荠接近,基本上应该够证明这些是有关连的吧。之后他就跑回去喊另外二人了,让我先在这里等着。
在他走后我试着挖了几下,把附着其表面的干泥都剥落掉。可以看出是一张男性的五官,可是这雕像损毁严重,大概是脖子的部位都碎裂了,这样看来,就算整个挖出好像也没有多大意义,因为脖子以下的部位还在不在,难说。
当他们都走过来后,解雨臣和曹汐都在查看那块巨石脸,也就是在这时候,林雁把我拉后退一点,突然细声的叫我贴着山壁往前走。我疑惑的看着他,只见对方一个劲的推着我往前,虽然不能理解他的用意,但是我其实也不用考虑太多,毕竟我只是代替别人过来一趟,照着指示行事也就行了。
就依着这想法,我用手电筒照路仔细的走在山壁边,脚下踩得全都是铁荸荠,现在是晚上基本看起来都是深绿色一片,只有光线照下去的时候会反射出一点鲜红,因为是对比色的关系,看起来特别明显,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走了有三米多的距离吧,我仍旧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就纳闷了,林雁到底是要我干嘛来着?
之后又走开几步,我才发现到不对劲的地方,在相隔一步之距的草上已经没有任何红色的痕迹,我蹲下来摸了一下,是一般的杂草,半米之外才会再见到一片的红色。手电光线往左一照,这部分的山壁也是,半米之下并非铁荸荠,这一地段明显是个特例,还相当的方正。
我伸手拍了几下地面,不是岩石而是黄土层,可是铁荸荠生长的地方都还是在岩石层上,虽然杂草会往外生长,但是铁荸荠反而是局限在自己的范围内,已经在地面上出现像是记号一样的分割线了,突然出现这种断层的确是有点问题,怎么感觉像是──人为填土?
我回过身正打算用手电光线对他们示意,可是转头的时候却看到他们三人都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我讲出口的话卡了一下,才继续说完:「这一…部分好像有点问题。」
他们刚才其实也都在后面那一区块搜索,等他们都走到我边上后,我就指着那一块被区隔开的地面跟他们解释了一次,只不过我没有说像是人为填土,毕竟那只是我的猜测,再者,林雁叫我来探查,这基本上可以说明他是知道位置的,搞不好填土的人就是他自己,我还是别声张得好。
林雁往地上摸索着,然后又伸手往山壁衔接处按了按,说:「……应该有可能,那个墓没人找到过,在这山脊底下是空心的,把这块黄土挖开,或许能找到断层的墓道。」
其实我一直很疑惑,林雁到底对于这个墓了解多少?或者说解雨臣掌握的情报有多少,毕竟从话语里找出蛛丝马迹并不难,就现下的情况而言,怎么看都会觉得林雁知道的比我多吧。
解雨臣看了看表,点点头,之后我们就地吃了些干粮,稍微回复一下体力才开始掘土的工作,那片黄土层我们是直着往下打出直径半米左右的直洞,这动作主要是曹汐和林雁两人合力完成的,林雁每挖下去几米就会用手摸东北边的土面,如果他摇头就表示还是实心的土层,还得继续挖。
说来也奇怪,相较于别的古墓来说,他们挖得很浅,只下去八米,林雁就说到点了,当我和解雨臣下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东北边的土层挖穿,里面就是一条灰色石板构成的墓道。
墓道埋得太浅这一点自然有人问起,林雁想了想就说,这一个墓道可能是山脉移动时给垄断的,而且我们是下到深沟之内才开始挖掘,土层自然浅些,在我们身后的土层之后应该还有断开的墓道,断层之后这里形成一道裂缝,然后给黄土堆积填平了。
这得堆……多少年啊?这黄土层还这么厚实……
我转头问解雨臣,我们要找的墓是什么年代的,他只随口说了句,较大的可能是在北魏时期上下,是个很难得的墓穴。
这条墓道相当宽敞,长宽足达四米是个方正的廊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给谁走的,大概就塞得下四五个人并排一起走,可是又感觉太高了些。林雁把洞再往下打出几米,比较适合我们跳下墓道内。
当我们都站在墓道里的时候,林雁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色手套就摸索着附近的石板说:「看样子没有机关,这里的石板都是整片平铺起来的,外层有三层砖墙。」
构成这条墓道四面的也是四米长宽的正方形的石板,而且排得很紧密,看不出那上头有什么缝隙可以容纳机关运作,确认无事后,我们就笔直着往前走,其实倒也不怕走错路,因为铁荸荠的说法如果是正确的,那么这条在山壁下的墓道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没错。
这条墓道原本多长已经不知道了,不过这条墓道上面没有半点石刻花纹,能辨别朝代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之后走不出几米远,我们看到墓道分成三条路,主道维持于四米,左右两边对称处各开有宽度两米的小道,石板排列的变化也是由此刻开始。
我们各自分开在石道入口处搜索,这三条墓道都是由好几块小石板拼凑,而且排列方式一模一样,很难看出其中有什么差异存在。
「这两条窄的该是小道,可能是通往配室,要不我们直接进去主墓室吧?」那曹汐出声问道。
我这人对墓穴讲究的结构并不懂,可是鲁王宫既能有假墓居其上,而海墓的后殿看上去也是大有问题,看宁之后的样子就知道了,所以应该没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主墓室吧。
之后这三条墓道我都各踏进去一米多,才发现有问题存在,主墓道跟左边的侧墓道石板排列有一个很细微的变动,有一个由两条分割线组成的20厘米粗的石板块,对应其上的墓顶有一点松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有点像是闸门的构造,而这个机关唯独没出现在右边的侧道。
我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马上就能理解,如果真的是闸门,那么走进去发现是错路后,想回头却直接被困死其中,的确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不过为了确认,林雁还是走到主墓的闸门机关附近摸索了一下,结果竟然还真的给他摸出那块石板,一按下去,那个20厘米宽的石板就往下降,林雁正转身准备走回来。
本来一切看起来都很安全的,可是当我听到底下还有好几道急速奔驰的声响后,我意识到不对,后面那一米的距离还有机关在!
我迈开步伐冲过去一把将他往后扯回,这几秒的移动间,我都能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由下往上直削,最后我把林雁推出去后,自己身体一个不稳,几乎是翻滚出去的。
一回到安全范围内,我能感觉到他们正在扶我,好不容易坐直上半身后,解雨臣已经在包扎我的左手臂,我问他:「怎么?很严重吗?」
他一边继续手上动作一边反问:「妳没感觉?」看他神情严肃的,看样子不是太好的状况吧。
我低头瞧瞧,已经有几条小小的血流在手臂上奔驰了,不过刚才那个机关运作速度太快,我只觉得被一道劲风击中,然后身体平衡被打乱我才会重心不稳直接跌倒,不过也因为那种诡异的速度,我几乎没感觉到痛楚。
好吧,人不能太庆幸,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大脑已经接收到伤口的讯息了,我嘶了一声吸进冷空气,回答他:「……现在有了。」
「怎么做到的?那么久以前,怎么可能有……」曹汐看了一眼宽敞的主墓道,相当不解。
「什么东西?」我一时没听清楚,又重问了一遍。
「以前这击发机关的丝线是有的,但是不可能给做成这种机关,那线一定得断,而且至多也就给人造成个红痕迹出来,哪里可能切得了人?」曹汐这样说着,但是他其实也没能看清楚,刚才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像是极细的线,从石板块之间的裂缝急速飞升,刚才我的手也是被那条线给勾到。
我转头看了一眼林雁,他就面无表情的扶着我的后背,我挑眉问他:「这什么脸,你也被勾到啊?」一路上我看惯的他的嘻皮笑脸,他这人还是继续当笑面虎好一点。
他摇头,然后回到平常的状态,露齿一笑,问说:「能继续走吗?」
我朝他点点头,他们两人合力把我扶起来,我们就开始搜索右侧的墓道,因为石板排列几乎一模一样,几个人走起来格外的小心,深怕底下的石板缝隙还存在那种丝线样的机关。
一路上是林雁带头的,他时不时会往上照一下墓顶有没有其他机关,这个人我是放心的,虽然他没有张起灵右手那两指那么突出,可是我知道这个人对手上的感觉也极其灵敏,所以我很安心,如果有机关他一定能实时发现。
小心翼翼的走了近二十分钟,我们没再遇上任何机关,反之则是又遇到岔路口,在左边的墓墙上又开了一个宽足四米的墓道。仍是林雁先上去探查石板排列顺序,可是他说,他这次没找到机关。
我先上去看了几下,直走的小道很突兀的变回原本整块的石板平铺而成,我走进去几步才在角落的一个石板衔接处找到手刻纹路,上面已经卡了不少黑垢,我用指甲划了几下,上面的纹路才能够辨认。一看我就愣了,那上面竟然有字母──nab,那就是张起灵写给我的暗号,必须避开!
其实我的心里是挺无语的,既然林雁找不到机关,那我要怎么把这队人引到另一条墓道里?
「找到什么了吗?」解雨臣走过来问,还有低身的倾向。
我连忙站起来,脚不经意的踩住那个记号对他说:「没找到什么,不过这条路不能走。」
解雨臣一挑眉,眼珠子一直注意在我踩住的地方,随后问说:「有什么依据吗?」
「……这墓道的深处,有很细微的响动。」
我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马上就安静下来,这三个人彷佛达成共鸣,都有意识的在竖耳倾听,我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然后就听到曹汐说:「老子可没听到。」
我勾唇对他一笑:「不信我的话,你自己走这条试试呗。」然后我就拉着解雨臣走回岔路口,等走到曹汐看不到我的表情的角度的时候,我无声的用唇语对解雨臣说:「别问!」
他倒也看得透,我们是同一阵线的,没道理要互相陷害。
在我准备走进墓道的时候,被林雁给拦住了,他搭着我的肩膀就说:「这条墓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妳看石板排列。」
我顺着他的话去看,只见地板跟两面墙除了砖块穿插之外,有些该摆设砖块的地方竟然是留空的,林雁伸手摸上墓道的三个面摇头说:「是空心的,石板下有机关。」
曹汐一听,面色不悦,突地瞪我一眼,又嘴上笑着问说:「小丫头,妳这么有自信是这条?凭着什么?还是妳以前来过?」
我冷瞪他一眼,怪不得林雁说本来要找的是张起灵,敢情对面是巴望着让「失忆」的张起灵来给他们带路呢,我用一个比较符合我外表年纪的笑容说:「自信说不上,反正我就是觉得是这条路,嗯……女人的直觉!」我朝他点头。
说罢我就回过头去看那条跟主墓道一样宽敞的墓道,地板是没指望了,按上面空洞的密集程度,没有所谓的机关较少的路径可寻,手电筒打在左边墓墙上,我由下往上依序照着,就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上面的另外两米长又恢复成整块的石板,当手电筒的光照到墓顶上,我嘴角一阵抽搐,这他妈的在逗我吧?
在那墓顶上,有像是一系列的单杠的石柱,左右两边横插在墓壁上,每一根石柱前后距离大概30厘米一直往墓道尽头延续,看得我一脸囧囧有神的说:「这个墓主会不会是哪个体能竞赛的鼻祖之类的……」
解雨臣轻咳一声,似乎能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就说:「以前的竞赛也是折人,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反而还变本加厉。」
这条墓道下两米是机关区,和上两米出现一个非常明显的分层,虽然我有这想法,但是总归有点奇葩,所以让林雁又检查一次,有没有停止机关的按钮存在,想当然是,没有。
确认无误后,曹汐和林雁才搭了人梯把绳子绑在打横的石柱上,曹汐倒也是倔,直接硬扛着身高不低的林雁,而林雁的脚就踩在他肩膀上,因为这两个人不站直的话身高就不够用,还得再让搭上第三个人。
当绳子绑好后就又是一个问题了,谁先试那条天梯?
「我先吧。张玥的手已经受了伤,这趟是不能在当第一个人了。」解雨臣这样说道。
其实躺雷的工作只是在我们三人中择一而已,那个曹汐想干嘛我是不知道,但是他很有意识要让自己待到最后,不一定是为了活,因为待到最后,能得到的秘密也就越多。
我拉住解雨臣对他说:「还是我来吧,我的手已经止血了,再者,如果这条真的是对的路,我最后还是得跟上,三者嘛,如果有机关,或是那石柱已经不牢固,死一个已经受伤的人不算什么。」实话实说,我的确担心解雨臣,而且他现在换了身份,不能曝露太多,包括他的身手。
解雨臣思索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那好吧,妳自己注意点,别勉强自己。」
点头响应他后,我抓住绳索开始往上爬,其实看绳索承受的住我这点,大概就可以确认了,怕就在于不是每一根石柱都这么牢固。爬到最顶端后我双手搭上石柱就开始吊单杠,每一根石柱大概有直径五厘米粗,似乎都是统一尺寸。
因为手受伤的关系,他们就没让我带上手电了,而是在墓道外帮我照着前路,然后我就开始移动,对我来说的确是辛苦了点,因为无论哪只手先移动好了,不可避免的都要单手支撑身体重量,当我右手往前伸向第二个石柱的时候,我马上就感觉到左手受力而有一点撕裂。
说是撕裂是太夸张了,应该说肌肉伸张才对,好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赶路要紧,确认自己的手状况不是太严重后,我一连吊过去一米多,这一路都没发现有任何石柱是断裂的,就回头跟他们点了几下然后继续往前。
我只靠着传递来的声音和手电筒的位置来确认他们是否都上来了,没有多花一丝力气回头确认,原因是,这条路太消耗体力,而且根本不知道前面有多长,我自己也不能保证撑不撑得到那时候,只能先保留气力。
手电筒的光从后面照射过来,其实只能照到一点点墓顶跟石柱,这里宽达四米是不可能照全的,而且为了防止石柱断裂,我们这一队是分节的,绝对不会让一根石柱同时承载两个人,所以我几乎只能用我身后的人的手电看路。
十五分钟过去,我无法确定我到底爬开几米,这时候的双手已经开始发酸了,我发现左手袖子内已经开始有水的痕迹往肩膀流下。不太妙,伤口裂了。这之后每爬开半米多我都得停个几下粗喘几口气,后面的人像是知道我状况很差,所以都没有催促的意思。
可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他们大概也不会好到哪去。咬着牙,我又继续往前,最后靠的不一定是体力,而是毅力,我不太确定我到底是怎么撑着过完的,还有印像的是,十分钟过去了,已经没路了,但是还没到达终点,靠!
我已经吊在最后一根石柱上头,只见前面的墓顶一片平坦,可是所望之处不见尽头,呼出几口气,我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把左手伸向后,头也不回的说了句:「给我手电筒。」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后面递上手电筒的速度很快,大概只跟我间隔一根石柱而已吧,拿过手电筒我就往底下的墓道照去,两边的石壁仍旧是多个空洞,但是地面的石板排列却硬生生划分出三条路,没有多想的我就直接往中间的路跳过去。
就在松手那一刻,我听到解雨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张玥!」
这里有四米高,但是我已经做不出完整的缓冲动作了,我只确保最后不是头着地的姿势便不再多管,之后几秒钟过去,只感觉到重重摔到地面后滑出去一小段,最后直接侧躺在石板上,因为头部没有受到撞击,我的意识还算清楚,咬着牙我硬喊出声:「别下来!」
后面的这段路,只有地板因为石板的排列不一,被区分成左中右三条路,左右两边的排列完全一致,只有中间的不一样,也就是说有二分之一的机率可以猜中对的那条路,如果错了,当我运气差吧。
确认到没有机关运作后,我暗自幸然自己赌赢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侧脸靠在石板上只觉得一阵冰凉,那之后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仔细听,只感觉到依序有三个重重踏到地面的动静,他们三个都跳下来了。
当我手里的手电被人拿走后就接着有人扶我起来,背上的背包被人拿开,我能感觉到他们把我往左边拖移了一点,大概是刚才落地一滑太接近中间这条路的边缘了吧,之后我就被人拉着坐直身子,有两个人分别在我身前身后。我不懂怎么了,就突然发现身后的人正在往我背上摸索,之后他突然使劲按了一下,疼得我差点就要跳起来,闷哼一声,结果被那两个人一把按住。
「压好她!」身后林雁的话说得很用力,一手扶着我的腰固定位置,另一手还在不停往我的背脊上按,他每推移一下都疼得我猛烈抽动一次,身子一动就直接狠狠撞在前面的人身上。
他们这一系列举动让出了我一身的冷汗,腿、腰、肩膀都被人用力抓着,固定住坐正的身体姿势。足足五下,等到最后一下结束后,我头直接靠上前面人的肩膀,瘫在对方身上休息,如果前面是曹汐,我会考虑往后躺平,不过撞了几下,身形感觉起来是缩骨后的解雨臣,太纤细了。
喘了几下,我艰难的出口一句:「林雁…下次…要再有这种的,麻烦…事前出声……」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能感觉到他在笑:「小玥,我还真是低估妳了,一般人这样推个几下,早就晕过去了。」
我干笑着回话:「假设不成立,我又不是一般人。」之后睁开眼睛,虽然看不到解雨臣的脸,不过我还是说了句:「黄禾,你不用一直让我靠着,可以把我放在背包上。」
他没有直接移动,而是先问了一句:「妳确定妳能动?」
「……能比刚才还折腾吗?」
之后他们几个人先搭把手固定住我的身体姿势,我看到解雨臣确认完我的脸色后,才把背包都迭在我身前让我靠着。他们三人坐在我前面,也是好一顿休息,把压缩饼干都拿出来吃上一点,就这其间,解雨臣把我左手臂上的绷带拆了重新止血一次。
缓了五分钟左右,我下巴抵在背包上就转头问林雁:「我的背怎么了?」
他转过头面向我说:「妳的腰椎移位了。」
「……你靠谱吗?」我一脸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了想,突然弯起一个大幅度的笑容说:「靠不靠谱都没差了,反正已经乔了。」
用右手接过压缩饼干,我直对他翻白眼,不过其实我知道,就算没有完全好,应急处理上已经足够了,现在只能看我自己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小丫头,这体质真不错,妳给绿叶子划得伤,好得可真快。」
这曹汐问话的技术含量实在有够差,来这种间谍几个,就死几个,我下意识冷瞪他一眼,却马上听到林雁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妳这伤是怎么好这么快的?我也很好奇。」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也在探我的底,后来才意识到,这三个人表面还是一伙的,所以解雨臣和林雁不会帮我说话。想了想,我又搬出药人的那一套说词给他们听,对方便调笑着转移这个话题。
休息大概有半个钟头,也是在这时候,我们发现底下的石板原来是有刻纹的,可是磨损相当严重,根本看不出到底刻的什么,让林雁非常疑惑的是,这条墓道以前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根据磨损程度来看,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条墓道已经使用超过百年,还有些板车石轮的痕迹在。
这太奇怪了,造墓的时间,百年?我问他:「这怎么可能?一个墓要造百年,开玩笑吧?」这是要怎么个造法,人出生前先造,还是人死透了摆个骨灰在里头?
几个人交换过几个意见,但是不管谁提出的都有人驳回,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最终我们把关键点锁定在主墓室,只有先去到那里才能解除我们现在的疑惑,说罢,几个人就起身准备继续往前走。我给人扶起来后试着走了一步,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总归是能活动,这里我不得不吃惊一下林雁推拿的手法。
据他们所说,我们往前走了单杠三分之一的距离就抵达一间墓室,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差一点点就要拔枪往前射击了。
只见前面是一条,比成年男子肩膀还宽上一些的巨大蟒蛇,正直立上身对我们吐着蛇信子,通体黄色闪烁着绿幽幽的青光,有种说不出的阴寒在里头,因为我们只打上两个手电探路,光影极差,当下只照到庞大的蛇身而已,吓的所有人都以为前面有一条大蛇,可是现在照全了才知道,原来只是一个雕琢手法相当写实的玉蛇像而已。
曹汐走上前摸了一下就说:「切,只是黄口料子的和田玉。」
我苦笑一下,心说就算值钱你也搬不走吧。我跟着打上自己的手电往前查看,结果前脚刚踏进墓室,身子猛然一晃直接摔在地上,解雨臣连忙走过来把我扶起身,低头问:「怎么了?」
我抚了抚磕到地的侧脸,对他说:「没事,伤口有点疼,无碍。」之后拉开他搭着的手我就继续在墓室搜索。这个墓室的石壁上已经有很多雕画,看起来像是图腾的重复排列,但是因为内容太简笔所以看不懂那些图腾是什么。
这个墓室也分有左中右三条路,在玉蛇像后面,也就是我们的对面,还有一条宽敞的墓道,但是左右两边的路只能供一人正身走过,而且都是开在我们这边的墓壁角落,刚才我感觉到的咒术(巫术),位置大概是在前面的墓道上,所以那条路不能走。
我轻呼出一口气,不由纳闷,这个墓张起灵来过,这点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如果今天这趟来的不是我,而是张起灵和吴邪,出风头这事大概是由张起灵来担,可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张起灵知道什么能展现,什么东西不能,可是我呢?真的要把这些人带到墓里最深处,藏着秘密的地方?这他娘的也太冒险了!
既然确定不能走,我就没有多费力气去观察那条看起来像是通往主墓的墓道,收回视线的时候,我就近看了一下这条玉蛇。它通体是黄中带青的色泽,每一节都是分开雕刻再合并起来,但是它的每一个摆尾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上面精雕细琢的浮鳞能够遮掩住它的分节缺陷,伸手一摸就能直接感受到每片鳞片的刻划,不得不说,这件作品着实令人惊奇。
可是当我拿着手电筒往上照亮蛇头的时候,我心头猛烈一惊,那条蛇的双侧并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它头部正中央居然长着上下两个眼睛,下面的眼睛用紫玉雕琢,上面的那个看起来是红色,这个形象──这里怎么会放一个烛九阴的玉像!
我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反应,关于原作里秦岭太白山的那一段经历,叙述上实在太跳脱现实层面的思考了,后来有人分析说其实那一段的故事,只是吴邪给人混淆了记忆,在他们真正进墓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这么的玄幻,没有什么烛九阴和凭空出现的巨蟒大战的事,那么现在眼前这一个,到底是什么!
我必须得从头思考一下关于秦岭神树的故事,吴邪和老痒怎么找到青铜巨树的我已经记不得,只记得他们找到一根巨大的青铜柱子,柱子上琳琅满目插着细根的青铜柱就像是通天的巨树一般,在那些青铜柱上都是深深的云雷纹沟壑,说直白点就是血祭。
好像在少数民族的文献以及《山海经》上有几段描述,说是古人为了提炼龙油,会以鲜血吸引地底深处的烛龙(远古毒蛇)上来,而这个青铜树,其实就叫「篪柱」,跟古时期的捕地龙(蛇)有关,如果这一段的说法是正确的,那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特地雕琢出来,难道这里是少数民族的墓穴?
不对,还没有这么简单,还有《河木集》的存在,河木集是一本笔记,写得非常随意,里头的记录有时候是满文,有时候是汉文,其中更有蒙古文在上头。有一段记载,北魏太和十三年间,太白山有一官矿挖出青铜古柱,连续挖了四个月还是挖不到底,之后有一哑军接获密令,便带领三千死囚封山扎营继续挖掘。
(※原作的清朝墓和河木集内容改成北魏就能跟此同人文对上了。)
北魏太和十八年春,挖了足有四年零三个月,死囚仍旧没有挖到青铜树底,却挖出一只龙纹石头盒子,内部是空心的藏有一物,但是盒子上却没有缝隙,无法打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把盒子送进宫里,之后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先不说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烛九阴存在,如果再考虑上《河木集》的记载,那就不可能只是捕烛九阴这么简单……等等!北魏?关口盆的那座庙也是北魏时期,这两个地点……
我咳出一口气,不经有点害怕,如果一会再找到一根定海青铜柱,我找谁理论去,妈蛋!
「…想什么这么认真?」解雨臣的声音传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蹲在我旁边,这三个人几乎都围在我边上,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咳,怎么不叫我一声,我只是腰疼了一下不小心跌倒。」我伸手摸了后背,倒是真疼,刚才跌坐的时候姿势不太好,感觉又扭了一下。
解雨臣轻叹口气说:「喊过了,妳想事情太入神,理都没理我们。」
我一愣,视线游移瞄一下眼前这条玉蛇就对他说:「喔,我只是在思考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不过绝对不是我们前方那条大路。」
林雁露出古怪莫名的笑容说:「妳刚才是不是回想起什么东西?」
轻挑眉梢,我瞅一眼林雁就回道:「我想到什么,都不比找到对的路重要,你去检查一下左右两边的,哪条没有机关。」
之后他笑了一下就走了,我也赶紧抚着腰站起身,林雁探查完毕就对我们指了左边的窄道,然后自己率先走了进去。这条一人肩宽的墓道其实很短,大概只有五米,却把我们带到一个很诡异的地方,这是整间都由青铜板构筑而成、一个三米长四米宽的矩形墓室。
这个墓室的整整六面青铜板上几乎都是云雷纹路,有些则参杂其他直横线的沟壑,看到这种情形的时候,我心里不太好,这一切都太吻合那根青铜柱了,但是就算抵达这里,我的任务似乎还没完成。
走进去墓室后,往右一看,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个圆形洞口,紧接着后面有一个──青铜宝座……
我手搭上解雨臣的肩膀,拍拍他说:「跟你说,疯子讲得话,有时候也是对的。」之后松下手我就走上前察看情况了。
在那宝座之后还分有两条笔直、不到一米宽的墓道,那个之后再查吧,先把这墓室搜索一遍再说。那个宝座上有些雕纹已经损毁,但是隐约能看得出来上头刻得几部分是蛇,因为它的扶手就是一个蛇头的造型,同样也是烛九阴,左右两个扶手都是张着大嘴瞪向前面有洞口的方向。
之后还看到一种有翅膀的生物,头部已经挖空了,不知道本来是什么,椅背的部分看起来像是蜿蜒的蜈蚣,那只蜈蚣咬着什么无法理解,看起来像是圆里面勾画着星图,再来的雕刻都已经无法辨认,好像没有更多的能提供信息的东西存在。
我往后站远一点,拿出水瓶就往地上倒一点水,果不其然,这些青铜板上的凹槽纹路排列非常密集,水一下子就流进凹槽中,然后顺着纹路不断蔓延,直到流进正中央的洞口为止。
我个人不是很想摸那上面的纹路,因为那些沟壑中累积了不知道多厚的黑色残渣,那就是以前血祭的时候残留的,但是不太可能是用野兽的血来献祭,不然就不需要有那个宝座的存在了,一定是有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人被放血,当真符合前面人的梦境。
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奇事,以前战乱的时候,收获俘虏是正常的,但是解雨臣昨夜说什么来着了──一个女人就坐在宝座上笑着看他们的血流干。有两个要点,一,这女人相当享受,而且能以这种腥红的画面为乐,这在当时实在太少了;二,这名女性地位非常高。
再往上回想一次那个《河木集》,北魏时找到青铜柱,那么就说明青铜柱的时期还要更早,可是……有哪一朝代能够做出如此规模?在战乱的时候分神做这些事,这不是找死吗?
还有一个观点是我后来想到的,其实也说得通,但是当我推测张家人身上有少数民族这一血统,而且跟蚩尤九黎可能有关系的时候,我不是很想承认这件事,这实在太黑暗了。
仔细想想就能把所有事件连贯起来,张家身上有少数民族的血脉,张起灵同时识得巫蛊,鲁王宫之内还有张家祖先设下的巫术,而鲁国是什么年代?是周朝,那青铜风铃还早于周朝,是不是可以说是夏商或者更早以前的老东西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完全对得上山海经的叙述,这些远古的青铜物都是有关联的,那青铜柱虽然我已经无缘面见,但是已经可以用现在这个墓来补足。
综上述,还有最直接的联系两边的要点,一,巨石像,太白山跟华山这里都有,但是一开始我给忘了;二,巫蛊,这里有,而青铜柱上我记得也有被下了螭蛊(可以将被寄宿的生物变得非常有攻击力)的虫子存在;三,血祭;四,青铜物。
我很害怕猜测到的这一切,真的和张家有关联,我无法理解张起灵拼了老命守护这一切到底为的什么,更别说那个什么血祭,还有坐在宝座上的人,难道全是张起灵的祖先,而他一直在保住他们的秘密?。
收敛心神,我蹲到那个洞口前面用手电筒往下照,底下的洞壁也是青铜构筑的,上面已经有我刚才倒下的水顺流而下,洞的深处一片漆黑,光根本照不到最底,我不敢想象这个洞得有多深,如果一切都吻合,那实在太磨人了,到底要把血都灌到哪?
我盯着洞底有些郁闷,可盯着盯着居然开始打颤,一愣,我忍不住腹诽,还没见到半具尸体,这身体在发作什么?
…咯咯咯……
不对,这洞底下还有问题──
…咯咯咯咯──
「咳咳,咳……」我右手抚上自己胸口开始剧烈咳嗽,这最底下一定还有问题,以前的人到底用血在喂养什么?
「…小玥?小玥!」我听到林雁走过来喊我的声音,他的动作很大,一下子就把我扯离那个洞口,可是…好像来不及了,我的心脏好痛……
觉得自己开始逗比走向了
5.6月很忙,如果要断周更,一样会在章节内说明^^~
多等我一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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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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