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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真实的答案 ...
第十八章
当耳朵恢复过来后,我马上就听到某人的暴怒:「我操!你他娘的动作也太快了,至少等我们先退几步!老子要再往边上挪两公分,一只手就要报废了!」是胖子的声音,应该就在附近。
等我顺着音源跑到他们边上时,就见张起灵手摊在他们面前,那只镜腿好好的在他手上:「你弄错了,刚才不是我!」
「啊!不是你!」吴邪和胖子几乎同时出声,表情甚是惊讶。
「宁!那女人还在吗?」我垂挂着两只手走到他们身边,神色紧张的问。
吴邪和胖子马上就明白我的话,脸色一变直接迈开步伐朝那个有铜镜的角落飞奔,当他们一走远,张起灵走近几步盯着我的双手就问:「妳怎样?」
我朝他摇头:「双手暂时不能用了,不过没有外伤。」
他点头,之后我们两个就跟上胖子他们的脚步,然后就听他骂道:「是那婆娘!他娘的她果然是装的!」
张起灵一听,马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我抬眼一看,好像是真的,看来他刚才真的以为宁出了事,如果我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宁看着我的眼神,我恐怕也会以为她吓傻了,然后所有人都被她的演技骗过。想是这样想,但是我之后也的确忘了她的存在,我看到她靠在墙上眼神涣散的样子,也的确认为她没有杀伤力。
吴邪拧眉、一捶墙面就说道:「这女的真是个高人,我看像江湖上的老油子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装傻,能装的这么像的。」
胖子也很愤恨:「我看哪只是老油子,简直就是他妈的奥什么卡的影后,下次逮到她,她装什么我都不信!」说完抄起家伙就想要去找人,被张起灵一把拉住,说:「没时间了,算了。」
吴邪也附和:「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有没有把宝顶炸开!你要咽不下这口气,也等出去再说吧。」他的话音刚落下,突然就从顶上传来一声十分悠长凄凉的声音,似乎又是一根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断裂。
胖子一听这声音脸也白了,对着吴邪就问:「这他娘的什么声音?小吴,看这情形,好像比你说的炸出个洞要严重的多啊?」
我抬头一看,上面难搞的铁浆已经给炸断了,连同最顶端的防水层一并给炸没了,已经有海水开始从洞口灌下来,看起来就像个小型瀑布。刚才那根给做了记号的金丝楠木柱也断了,看样子……就是断了那根柱子的原因,宝顶上有一条横粱受到影响,听刚才那个声音,估计就是裂缝已经加剧了,现在不塌,再过段时间肯定也承受不住压力。
吴邪面色并不是太好,强装镇定就说:「没事,你放心,这墓比一般的墓要结实多了,只要现在不地震,肯定塌不下来…」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似乎真的不太妙,假设泉眼所在的位置是最底层,那么气闭结构一被破坏,底下的海水也源源不绝往上灌,那……
这震动是越来越剧烈,一点减弱迹象都没有,我不经开始担心,我们站住脚的地板有没有可能给崩裂了。胖子也被现在的动静吓得不轻,直叫:「我的怪怪,怎么这会儿又地动山摇的,该不会真是地震了吧,我说小吴,你刚才炸的到底是什么部位?」
我很想拍吴邪的肩,可是手举不上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干脆就对着他说:「下一次,危急情况,保佑一下别给乌鸦嘴了。」
吴邪轻咳一声解释说:「没事,正常现象,我们做好准备,说不定等一下这里所有的缝都会有水冲出来,小心别被水给喷到,这压力不得了,就像拳头一样,碰到了能冲你个跟头。」话音一落,突然一声滔天怪响,那块盖着盗洞口的青岗岩板被一股急流冲飞了起来,海水就像喷泉一样直冲到七八米高。
这情况让我不经垮下脸色,这回好像是我乌鸦嘴了,然后就看到一团黑黑的东西从那盗洞里喷了出来,直直撞上最上头的宝顶发出一响,接着才摔到中间的石盘桌上。
先不管那只禁婆如何,最好是给撞晕了,省得出来祸害我们,但是少了一只禁婆并不代表危机解除了,只见那盗洞口边上的整块地面都拱了起来,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汹涌澎湃,而且这时候水位上升的非常之快,几乎就是一瞬间,我们几个人已经漂到离地面有五六米开的高度。
水一涨,我隐约有和他们冲散的迹象,可是蹬了几下腿,我发现自己没办法控制住方向,只能看着自己和他们渐渐拉开距离,这时候,张起灵似乎发现我的状况了,他一把拉住我的肩把我带回原位,确认无事后头一转,眼睛直直的盯着炸出来的洞,等待出去的时机。
之后我们又漂了几分钟,他们几人的脑袋已经碰在宝顶上,突然之间,胖子就往边上游开去,急得吴邪大叫:「就一分不到这里就要全没了,你搞什么,不想活了?」
我歪过头想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就见胖子径自游到一颗夜明珠边上,手里的家伙一敲就下来一颗,然后往裤里一塞才慢悠悠的游回来说着:「顺点东西回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图个彩头。」
视线突地被五根手指挡住,是张起灵对我比了手势,我们深呼吸几口便沉进水中,头一入水,海水的冰凉感直接刺激上来,之后我们在水里寻找其他人的身影,吴邪和胖子比划几下,由吴邪第一个游进那个破洞,待他游开几步,胖子马上催着我们跟上,让他来殿后。
这洞口底下比较宽,上面相当狭窄,时不时还有海沙往下倾泻,张起灵让我低下头,自己就挡在我身前开路。这海沙的份量很重,游没几下就是一团白雾,眼精一闭,还可以感觉到前面的人不停拉着自己往上。
踩着水尽力游着,在我憋气接近极限的时候,那个人带着我出了水面,睁开眼大口吸了几下气,一片火红之色就映在整片汪洋大海,把所见之处都给染红,深红色的太阳就在尽头之处散发昏黄的光芒,跟冷色调的海底相较起来,格外的令人安心。
「有没有事?」他问,我想他指得应该是我的双手。
我对他摇头:「再给我一点时间,手应该就没事了。」我试着抬手,虽然有点迟钝,但总归是能听我的指令了。
我们后面的胖子一出水面,马上就呛了自己鼻子,边咳嗽边大笑道:「我操!真没想过真的成功了,我王胖子终于出来了!哈哈!」
可是之后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头一低马上又潜了下去,吴邪一看他动静不对,马上也跟着下潜,之后便没见着那两个人浮上来,我一愣,不由疑惑。出什么事了?
张起灵也低下头去查看,不过问题似乎不大,所以他浮上来的时候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另外锁定了一个方向就带着我开始游,定睛一看,原来那艘渔船就靠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当我们游到船边,他让我先攀附其外,自己一翻身上船才把我拉了上去。
当我踏到甲板上,我发现这船上竟然死气般的安静,张望一下,整个甲板上竟然都没有半个人放风,见状我不由得纳闷几句:「奇怪了,都在船舱吗?」
可是等我转过头想确认张起灵是什么看法的时候,却只看到对方一脸平静,我愣愣的注视着他,最终微皱起眉心说:「你下得真是盘好棋,布局这么好,怎么可能还有人比得上。」
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看这甲板完整程度就知道了,这上头连一点擦痕都没有,很难想象发生过什么暴动,所以我否决掉那些渔民遭遇不测的想法。虽然不太确定,但是这些渔民本就是安排好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为我身旁的这个人,他上船的身份也是假的,再弄来几个假渔民,八成也不难。
他看着我,短暂的沉默一下,最终淡淡的说了句:「…有些事,我也是这次下了海墓才知道,但是,妳理解的方向的确没错。」之后他轻轻搭上我一边肩膀说:「妳先进去,肩膀上的伤……」
「快来人帮忙!」吴邪的声音一下子从旁边传来,我看着止住话语的他点头道:「知道了。」随即转过身就自己往船舱走去。
走在船舱时,我看着舱内的东西,果然都摆得好好的,也没有什么翻箱倒柜的凌乱,果然只是换艘船,或者是搭救生艇走了吧。收起打量的目光,我走进放有我们行李的后舱就把身上衣服都换了,撕开背后的贴布一摸,已经全好了,只不过现在又添了道新伤而已。
当我穿整好后,我想也没想就直接摸上吴邪的行李,在小幅度的翻找下,我马上找到他所说的那本笔记了,它的封面纸浆开裂,缝线几乎掉光,内页都快脱落了,翻了几下便出现以下的内容。
1982年7月21日,第一次进入海底墓穴。
人员:吴三省、张起灵。
进度:清理左右耳室和通道,准备清理后殿。
工作:使用气泵对墓室进行换气,准备长时间清理。
出水文物:金丝木双凤雕子棺。
上面的内容让我再次感叹一声,那几个家伙果然很早就是一伙的。这上面有很大的疑点,按照我们这次的经历来推算,如果要清理这样的范围,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当年已经识破那个机关,还知道如何出那个墓穴呢?
二十年过去了,有很多已知的线索其实都说不通,比方说这样的记录,陈文锦当年有没有亲自检查过,或者说她这么笃定三叔他们二人就不会对她隐瞒什么,不过要谈论这点的话,当真得先知道文锦跟三叔二人的感情多深厚。罢了,过去的事对我无用,我往下继续看下一页的记录。
1982年7月23日,第二次进入海底墓穴。
人员:全部成员。
进度:无。
工作:躲避夏季风暴。
这应该是陈文锦下水前最后写下的,22日的没有记录,不知道那一天出了什么事。这里头隐藏的细节其实很多,能引导出的结论也很多,我不知道吴邪到底看进去多少,可是他在墓里根本没跟我提到三叔跟张起灵是一起下来的,明明我和他是一起看到二十年前的出海照,他应该没有理由隐瞒我啊。
思考过程中,有一个想法一晃而过,吴邪他……不会是认为我和他三叔也是一路人吧?
这是一个我觉得机率比较低的切入点,当初三叔对他介绍的时候就是说,我是他朋友的一个侄女,托他带着。虽然说我从未对他们表明过,自己是否生存于这个行业,但是就以一般人的观点来说,我下墓的种种行径已经表明一切了,如果吴邪真的往这样的方向想,那事情也许会麻烦上许多,可是现在的吴邪精神状况很差,也许会把这一切给忘了也不一定,总之,这笔记还是不能留。
把文锦的笔记本收进裤袋,我出了舱门想去甲板上找他们,之后就在前舱先碰着面,吴邪和胖子正在听收音机:「请海上船只进港避难……」里头重复好几遍这句话。
吴邪和胖子脸色一黑的对视一下,看了眼钟表胖子就道:「看样子我们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就这一小破船,等一下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出去,在深海碰到台风还能颠簸一下,这里都是暗礁,一起浪就肯定触礁。你去把那锚给起了。」
说完人就起身走去驾驶舱,吴邪一看就觉着奇怪,忙对他说:「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船?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我们五个好不容易出来,等一下给你整个儿撞礁石上去,一起喂鱼。」
五个……
我冷着脸直接走出前舱,马上就看到宁背靠着船舷半躺在甲板上,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找人,因为他们二人离前舱不远。宁的脸色相当苍白,背对着斜阳脸上的阴影略微发紫,看起来呛了好几口海水,长进短出的呼吸着很不稳定,张起灵就蹲着身正在给她揉手,帮她促进血液循环。
不只我们四个人命够大,这女人的命,当真也是大。我冷瞪了一下,转过身就看到吴邪给拿来了干粮,摆了个正常脸色,我笑着接过干粮就跑回前舱找位置进食了。
之后也没有再出什么大事,看样子胖子手脚还行吧,进食完毕,吴邪和张起灵进了舱室换衣服,在我帮宁换完衣服后,宁也被他们给安置在床上休息,再之后,人实在太累了,吴邪一躺床几乎就昏睡过去,确认完宁和吴邪的状况,张起灵手一伸就拉着我出了后舱。
进到前舱后,他开口道:「别杀了宁。」
「……为什么?」他突然提起这件事,倒是震惊了我,面无表情的,我回问他。
见他又是一阵沉默,我忍不住挑起眉梢,怕一直停留于现况,所以我继续反问:「因为我还没回答你,我参与不参与,你才不说的吗?」
想了想,这一切发生的这么如他愿,我不经起了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开口接着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这事我参了,反正就算不是跟着你,在之后的行程中我们应该还是会碰头。」我一只手横放腰前,另一只手垂直靠在手背上,指尖轻点唇间,弯着嘴角朝他露出一个笑颜。
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应景的想着「卖他个人情也不错」,如果要很精打细算的话,这句话的确很适合。
当我说完话后,他端详着我脸上的表情,轻声叹息的说:「…宁还有用,如果她死了,她背后的,还会再派其他人来监视,到时候要找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所说的的确没错,宁是个相当有地位的领头人,如果她死了,那换过来的人是谁,或是谁变成她的替补,这的确得审慎思考。我朝他点头后又接着问:「那为什么他们找上的却是吴邪?」
问出这个问题的理由依旧没变,我实在很好奇,吴邪会进到鲁王宫到底是不是策划好的。
「他们也在找人,吴邪是他们其中一个关注对象。」他答道。
「喔,那他们估计找错人了。浪费好些时段在吴邪身上。」我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们找三叔是比较靠谱些的,可惜他们的本事不够抓住人,让我比较纠结的是,明明吴邪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硬淌了这趟浑水,对方应该不至于气极了就咬着吴邪来钓三叔吧?
我微微低头思考着这件事,吴邪是其中一个,所以被牵扯进来的原因也有了,可就在我刚接受这个讯息的时候,张起灵竟然摇头,更为轻声的道:「他们要找的人的确是吴邪,只是,他们不知道找对了人,连吴邪自己也不知道。」
听完这句低语,我还处于接收讯息的状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暗骂一声──靠!
松下手,我马上对他说:「你疯了吗!我说参与你还真信了,就不怕我其实也是别人派来的吗?你和吴三省还有解连环是一伙的,连三叔那人狐狸的都摸不清我打哪来,你凭着什么把最重要的这一点告诉我!」本来我尚且算是轻声,说到最后我自己都忍不住的,音量渐高了去。
他刚才几乎也没思考些什么,连个几秒钟不到,直直就说了那些,能不气吗?
我没太多时间去思考其他事,吴邪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份位我暂且管不上,就以现在的立场来说,我真的觉得眼前这人疯了!
可能是我音量太大,他一下子就用手摀上我的嘴,他的双眼越过我直直看向我身后的通道,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后,松下手他轻声说:「妳不也是相信我的吗。如果妳想拆穿我,有的是机会。」用的是肯定句。
我暗啧一声咬住下唇,本来我是想逗他玩玩,看他能对我防备到什么程度,如果海墓里的那一切能顺带作废,我倒也松口气,毕竟有一点的嫌隙出来,多少都会引起些疙瘩在,可我没想到现在会是这种情况,我以为在鲁王宫,我对他说下次见的时候,他能对我起上疑心的,毕竟海墓是我们第三次的「偶然」相遇。
面对他所说的相信,我忍不住对他露出了,我看着宁时的冷笑:「那不一样,我也可以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再转向他方,既然你和吴三省是一伙的,你肯定也知道我当时给了他什么。」
在我冷着脸色说完这些后,换他突然笑了,我诧异于他这个淡淡的笑容,但是我没有表现在脸上,只听他开口说了句:「妳觉得,吴三省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妳入住?」
他的这一句我就没忍住了,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他,完全不能领会这话的意思。
不等我多加思考,他盯着我不解的面容直接解惑:「这是个很模糊的答案。不管怎么说,妳的出现,很成功的让他们把一部份的焦点都转移到妳身上,妳应该看出来了。」
……焦点在我身上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对方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也没有人会为了保我而做出什么,至于吴三省的算计,也完全合乎情理,就算我识破了也会照做,可我不能承认他那个模糊的答案,一旦承认,我就彻底输给眼前的这个人了。
因为完全如他所说的一般,这的确是一个很模糊的答案,他,和三叔,在当时信了我,所以让我跟着去鲁王宫,同时,鲁王宫那一趟下墓,也是在测试我,看看我到底属于哪一方的阵营,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信了,所以这次的海墓,张起灵才轻易的在我面前曝露真身……
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因为我还是意识到,如果随便来一个人他们都能这样带下墓,他们的计划早就被破坏不知道多少次了,一定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在,可是这样的话,不就是在说张起灵他……
把所有浮上来的想法抛开后,我感叹了一下,到底是我技不如人,连最初就给人算计上去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就当了锋头,不过话既然摊到此,再多扯那些有的没的,也没必要了,正了正脸色:「给你,这是文锦当年的笔记,吴邪已经看过了,不过经过这一趟,他估计也忘了这本子的存在。」说罢,我将那本老旧的本子掏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本子,想了想后又说:「妳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些个秘密太烦人了,说实在话,我并不是很想理解全部,因为那样子就相当于…我连眼前的人为何一次次冒险做这些事的原因都厘清了,可我真的不想知道,说我可能会同情他也罢,总之,我不想徒增那些恼人的情绪。
想法多了都是自取其扰,我刚才已经做了实例了,最终,我只问他,为何在墓里给我手臂涂血时要叹气,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他,在他思索片刻过后却是先问了:「妳为何姓张?」
我微微皱眉,这有什么关联在,何况那只是我瞎说的。我答:「张这个字顺眼,仅此而已。」
张起灵盯着我不语,却是先拉着我坐到椅子上,我们近得几乎没有距离,他的臂膀就碰在我的臂膀上,并肩而坐,而他的声音就从耳侧传来:「…我能告诉妳,但妳未必能承受。」
往旁边坐开让两人之间有点间隔后,我偏头瞅着他看,只见对方将视线往下,眼底有些认真,那一刻,我被他盯得有些无地自容,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袭上心头,我觉得他带着我坐上椅子,这是一件对的事,可是我又想不清,还有什么能让我承受不住?
定神,我对他说:「你说吧,反正是我的选择。」
他仍旧先以沉默响应,估计是想等我改变主意吧,可惜他没等到:「……妳不知道妳是……我族人,对吧。」他用着肯定的语气说出这话。
心里马上哆嗦的打着颤,这话要换做是平常,我一定笑着说,你有病吧。可是此刻我却笑不出来,心头抖得剧烈,连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心绪不宁,想要笑着回他,可是一出口连我自己都猜得到,我肯定笑得相当难看:「你…你开什么玩笑啊,看你这么认真,结果居然说这种话。」
他没有应声,看着他的眼神,我也知道他没说谎。受不了这种静默,我双手直搭上他的两边肩膀,把我们两个人都转过半身正面对视着,我要他看清楚我现在的外貌,因为我知道,除了瞳色外还有一点,我的面貌并非全是华人特征:「我不是,你不能因为我手上有一把黑金的剑就这样乱认,我身上也没有你那种‘血’,你也清楚我是外地来的。」
就算是我此刻这样抓着他,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肯定,没有丝毫犹豫的轻声说:「妳对于血脉的了解程度,不会比我多,妳所在意的,其实也不重要,妳强调这一点并不能改变事实。」
呵,人心总是可怕的,若当朝皇帝发现有人能准确无比的猜中自己的心思,你觉得,那个皇帝,会重用那人为己效力,还是杀了那人解除隐忧?
这个问题我是有答案的,只不过现在的立场,我不需要做出选择而已。
松下手,压下心头不安,我对着他投以灿烂的笑容:「好啊,那你说啊,你的依据在哪?」
「……的确,妳继承‘麒麟血’的效力很弱,不能够抵挡尸蹩,但妳并不是唯一的例子。中了尸毒后,仍然会有毒发的迹象,然后才会消退,当我看到妳手臂上的尸毒过了那么久还没消退,我就明白了。」
所以…我和胖子中了莲花箭,最后毒发的结果才会不一样……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事情的确如他所说,完全有迹可循,因为他被白毛旱魃抓住时,手上已经有一圈黑青的爪印了,可是当我们抵达水池底时,他腕上的迹早已没了痕,可那是他自己啊!
我摇头:「这点还不能够证明什么,你也只是‘觉得’莲花箭上有尸毒而已,别忘了我的体质可跟你们不一样。」
见我这样响应,他仍没退步,一手搭上我的肩就继续诉说他的观点:「族里面有一个分支,专门针对巫术,我知道妳对那个很敏感,妳觉得,鲁王宫副墓室里,为何只有妳一个人被致幻。那是因为祖辈在那里留下,针对张家人的警示。」
听到最后的一瞬间,我无力辩驳了,他已经表明一切了。
「妳到底是怎么把我送到其他界域的?」我问着站在我前面,有着金色大卷发的女人。
她唇角一上扬就道:「妳的灵魂──」她拉着长音继续说:「每一件事都有它的代价,纵然是我也必须遵守一些规则。何况妳的肉身早就不存在了,我也不可能无中生有给妳变出来,所以,我会从那个界域借来躯壳,为妳重塑肉身。」
……用别人的躯壳……准确的说,尸体。
我脸一黑问她:「没有别的办法吗?」
她先伸手揉捏了下我的脸才开口道:「别那么天真,我的殿下,妳觉得妳为何能用、能学,妳本不应该会的魔法?身体上总得和那个世界契合,呵呵呵──」
「……所以妳才说我,不可能去同一个界域两次?」我艰难的开口问她,希望是我理解错了。
「噗!妳可比以前的人聪明得多了,哈哈哈──」
一下子,我的思绪飘回了从前,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上半身已经靠在他身上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双手环在后背,掌心压得很用力,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疼,再多感觉一下,我头顶上有点儿重量,他的下巴就搁在那里。
我苦笑一下,得把自己恍神的这事改掉才行,不过我稍稍感到吃惊,张起灵他推算的还真没错,如果我还是站着的,怕是已经瘫在地上了吧。
我举起手轻拍拍他,他也马上就松开我,两人回到刚才看得到对方面容的距离上,而他的手却仍旧环在我身上,下意识的抬头凝视,不知何时,他竟已深锁起他的眉心,眉间的沟纹相当明显,从他关切的眼神里,我看不见自己的倒影,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见他抬起左手竟然用手指轻划着我的眼睑。
微微低下头,我用自己的手摸着他划过的地方,分明就没有眼泪啊,我都多少年没哭了,这点事还不足以让我掉泪。
最后就听到他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突然传来:「妳先去睡。」
我将焦点回往自己身上,的确,我有点累了,肩膀上的伤还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复原,能多点休息是好的。我笑着站起身对他点头,转身走出几步后,我又回过身对张起灵说:「可能你说得是对的,但是那也不重要,毕竟我从未把自己当成你的族人。」语毕,随意挥过手我就回到后舱的床上,躺着直接睡上沉沉的一觉。
我认为我的思考没有错,有时候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所以就算真的是张家人的血脉好了,那也是借来的,并不会影响我在这里的结局。这是我睡着前最后想到的事。
之后,直到胖子跑过来叫醒我:「玥丫头,吃饭了,快起来。」我才知道已经是隔天中午了,撇了一眼,宁还躺在床上昏沉昏沉,可能这回是真晕过去了吧,所以张起灵也不担心昨日的对话给人偷听。
在我睡着时,他们在前舱又煮了个鱼头火锅,没见着张起灵的身影,我开口问:「小哥呢?」
「他在驾驶舱。」吴邪回道。
「喔,那我拿过去给他。」跟胖子接过两大碗满满的鱼肉,我走进驾驶舱内。
他的那一份我找了个平面放着,自己就在旁边开始吃起来,也就这个时候,他问:「没事了?」
咽口鱼汤,我回:「我能有什么事?你不如去担心吴邪,他比较要紧。」
他则面无表情的又说了一句:「…其实妳根本不必参与进来。」
我摇头:「我有我的理由,你只管继续你的,用不着管我,想什么时候走是我的事。」吃完我自己的那一碗,我们都不再说话,我接下掌舵这一事之后,换他到旁边吃他那一碗,他进食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又把工作给担回去,再然后吴邪和胖子都进来了,胖子和张起灵换了班,后者自己席地而坐,靠在墙上睡着了。
胖子一手扶着轮舵,一手就掏出他最后拿到的夜明珠细细的看,嘴里还开始哼起小曲:「竹楼里的了姑娘,光彩夺目像夜明珠啊~」
之后头一转,他把珠子给了旁边的吴邪就对着他问:「天真无邪小同志,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估计个价格,看看大概能搞个多少钱?」
吴邪接过来一掂量下就对他说:「假的,这不是夜明珠。」一下子就把胖子给惊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一双眼直直瞪着吴邪,这才听到对方继续说后话:「别激动,假的也值钱。这是鱼眼石,你知道什叫鱼目混珠吗?就是指这个。这个东西也极少见,就看有没有买主。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想,一个宝顶上安这么多夜明珠,你以为他汪藏海是什么人,可能吗?整个中国皇室,几百年积累下来,也就能搞这么十来颗而已。」
胖子听了面色和善些,可是嘴里还是直着:「他妈的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气短的能给你吓伤掉。那你给估计一下,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之后吴邪给他报了几个价格,不算高但也不低,可是胖子都对数字不满意,吴邪看他这么倔,叹了口气就说:「那行,我上次在济南认识了一个大客。我回头给你问问,我估计换幢别墅应该问题不大,你就别想了。」
……对了,老海!他是哪一边的人?吴邪一提到济南我不由想起这件事。
「那你可得费心,我这别墅可就指望你了。话说回来,他娘的早知道再憋几分钟再敲一颗下来,那就能换艘小飞机开开了。咱也学学美国富豪,对吧。」
……想太美了吧。我嘴角抽抽,不作声。
之后胖子把珠子收好又问:「这次没找着你三叔,你有什打算?我看这事情还没完,你还得受累。」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说:「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去继续开我的铺子。这斗我是绝对不敢再下来,这赚的是钱,亏的是命,不合算。」
我和胖子一听马上都大笑了,这话说起来倒是爽快。
几个小时后,我们抵达永兴岛,岛上正在做防灾准备,进港避难的渔船很多,我们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趁着乱就逃了上去。胖子背着宁就先送到了岛上的军医卫生院,然后我们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来,因为渔民一般都待在自己的船上,船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能知道,而台风来袭岛上也没几个游客,所以这招待所基本上都空着。
我们在岛上一直待到航班恢复,大概待了有七天的时间,期间内,我们不止一次的讨论了这个海底墓穴,但是有些谜题发现了,却无法知晓答案。
首先,我们都承认这个是汪藏海的墓穴,但是打坐在石盘上的干尸是不是他,无法完全肯定。虽然已经知晓他也在寻求永生,证据都找到了,可是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把机关给塞进自己肚里,这太诡异了,这个论点也让我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第二,云顶天宫就在长白山上,这是吴邪提起的部分,至于里面葬的是谁也不得而知。按年份推断,里面应该是一个蒙古人,而且大有可能是一个身份地位十分特殊的人,吴邪推测也有可能是个女人。
第三,蛇眉铜鱼出现在鲁王宫和海底墓里,六角铜铃也出现在这两个地方,说明这两者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鲁殇王是盗墓的,汪藏海是做工程的,他们两个唯一的共通点就是经常要挖土。会不会是这两个人都在哪里找到什么?比如说玉俑的原料?
第四,是张起灵提出的。他画了一张草图给我们,把我们在古墓里的行动路线都画了出来,大概勾画了一个古墓的结构。然后他指着几个地方,这些区域是夹在顶室(我们炸破的地方)和底下的墓室之间的,包括那条人面水道,这里面应该还有几个房间。
他估计,这个墓室的结构和战国皇陵有点像,那几个悬空的房间,其中几个应该是珍禽异兽坑,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里来的。
吴邪一听他提,直冒汗:「你是说这汪藏海逮着旱魃和禁婆当宠物?这也他娘的太牛B了吧?」眼神不自然的瞄了我一眼。
张起灵对他点头,说:「他不是第一个,商周几个皇陵,始皇陵里都有。特别是汪藏海好这个,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在第五天的时候,吴邪突然把我拉到手提电脑前,指着网页上的资料就对着我说:「妳快看!」
我一眼下去,里面正是三叔之前给我们看的,二十年前的码头合影,下面还斗列了所有队员的人名,最后写了一句话。
「鱼在我这里。」
我看了一眼发布时间,已经时隔十四年了。我和吴邪对视一眼,相□□头,之后就听他道:「既然是寻人,又不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这不白搭吗?」
思索一下后,我对他摇头:「这可能只是在钓人,这铜鱼对于三叔很重要,发布时间又是在西沙事件之后,很可能只是想引出你三叔。」
吴邪一愣,不由得皱眉,也不太敢肯定什么,因为他三叔他妈的在搞什么飞机,他完全也厘不清头绪,我笑着拍拍他说:「不是你说,之后就回铺子去的吗?那你就别在意那么多了,你三叔精着,大概也不会吃上什么亏吧。」
第七天,一有轮船经过,我们马上就乘了上去。临走时,我们去军医卫生所找宁,不过她人已经不见了,问那里的医生,他也不知道宁什么时候走的。我耸耸肩,算她幸运,没有受那青铜风铃影响。
第九天,我们在海口机场和吴邪道别,这次我就没有和吴邪一同离开了,我对他嘱咐了一下,记得回济南把我的香炉拿回来,就和张起灵一道离开,这是他提出的。之后他带着我坐车好几里先进了一间酒店,没有住房登记,他拉着我就直接上去三层楼,掏出房钥匙找准那间房门。
我靠!这他娘的到底是准备好多久的?前些日子我根本没看到有人跟他说上话啊,这钥匙到底哪来的?
面色一青,我跟着他进房了,锁上门后,他跟我先坐在椅子上,好一阵无语,像是在确认四周有无动静似的,随后他才看着我一指桌上包袱,而且那包装还相当的面熟──
心里闪过一个离开济南前的画面不由一惊,我抓着那长盒子就把包装给拆了,那里头躺着的,赫然是我唯一留在济南的古剑。我开始疑惑起来,在济南跟踪我和吴邪的是他的人马?不对啊,如果真的是他,那老海的动机就说不过去了。
「在济南的时候,调查我的到底是谁?」我抬头问他。
「都有。」顿了一下他又说:「这事有点复杂,我们的人里面有他,他们的人里面也有我们。」
「那……调查我的那位老主顾…?」
像是在思考似的又顿了一下,他才道:「……裘德考。不过,不用担心他,宁也只是被派来监视裘德考的。」
原来是那个老美的!我忍不住抚额:「他也真是大手笔,一次就给了一百八十万……」下意识的就碎碎念出声。
沉默之中,突然间,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抬头看他,就发现对方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直发毛,暗叫一声不好,其实以正常的情况来说,我应该装傻并询问他此人是谁,而且按照我刚才脱口的那句,显然说只是听过,太过牵强了,最终我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随口问了:「他是家里面的其中一位大主顾,只是我不懂,他为何突然对我有兴趣。」
他仅仅只答一字:「宁。」见我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之后,他自己转移开话题,说:「我之后得带吴邪去趟太白山。」
我开始回想原作的走向,第一个地点:山东的鲁王宫;第二个地点:西沙的海墓;第三个该是──秦岭山脉了。
不对,原作上并没在那个时候出现他的存在。回想起这点后,我盯着他问:「你要怎么带?现在这个身份?」
张起灵摇头,答非所问道:「妳得去趟华山,不然,前往华山的队伍就会找上吴邪。」
……我微微抽搐嘴角,「奇险天下第一山」这一句突然从心底冒出来。罢了,就是爬个石头山而已,我安分负责被指派到的事就行了,我对他点头,吸引视线的这事,我扛了,可是仔细一想,我对墓真的不了解,不会有问题吗?
我对他说出我的疑虑,就听他道:「如果发现石板排列顺序不一,就停下来仔细查查。妳只要先观察那一个地方,最不同的点在哪,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好吧,队伍里总会有人提出意见,领路人应该也不会是我。之后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证件,就对他问:「这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手上拿着的,就是三叔递给我的假身份/证,能登机这件事我可一直记着,只是抓不到人可以回答我原因。
「……妳觉得,宁的背后是谁?」他看了一眼就直接反问我。
……伪照证件不难…可是要伪照备过档案的证件,这就……
「…中…」央……
我硬生生止住话语,「它」这个词,被我重新寻回,然后就见张起灵点点头。我不由苦笑着摇头,忍不住的想,这么多人寻求永生,值得吗?至少到目前为止,凡是奢望的,最后无一例外是失败,却还是这么多人祈求。
回想一下书里的开头内容,嘴里有一颗大金牙的人,说是老痒(本名解子扬,吴邪从小到大的朋友)介绍来的,给了吴邪一份战国帛书的复印件,问说吴邪爷爷还有没有五十年前盗出来的帛书拓本,然后吴邪用相机给拍了复印件上的内容,接着就找上了他的三叔,鲁王宫的旅程也因此展开。
五十年前,吴邪爷爷和他爷爷的父亲以及兄弟,在长沙镖子岭血尸墓盗出战国帛书,之后又被一个叫裘德考的美国人给骗走了,再然后,这件事不知为什给惊动了官方,大批的土夫子被抓,虽然记载上吴邪爷爷逃走了,可如今事情这样子发展,他当年真的成功跑掉了吗?
但是其实不管吴邪爷爷跑没跑掉,他都无法置身事外,因为他若要跑,便说明他在反抗,躲是不可能躲得了一辈子的,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解释说,五十年前,这几方的势力就已经在角逐,吴老狗(吴邪爷爷)是,下一代,吴三省是,这一代,轮到吴邪了,但是吴邪的身份比较特殊,需要吴邪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计划才能顺利进行下去。这是我猜测的。
虽然这里的开头,我没有见到吴邪,我无法确认吴邪是怎么参与的,可保不定只是我来晚几天而已,这也没什么,因为关于张起灵的部分已经出现歧异了,书和现实相比终究是有差距的,不过就事件的发生顺序来看,大致都能对得上,有点参考依据总是好的。
等我回过神之后,我发现张起灵已经站起身对着我招手,跟着他起身迈步后,他直直坐上里边的双人床的床边,伸出一只手就拍了拍身侧的床垫,以此示意我跟着坐上去。
……有渔船上,突然被打昏的那一下的经验,我觉得,等一下事情谈妥了,这家伙会不打招呼的直接往我后颈上一摸,等我一昏过去,他就自己出门前往下个目的地去了,而且这可能性…还挺大的。
往床上一坐,我马上就把鞋子脱了,因为我不指望他会记得脱鞋,也不希望醒来后床上都是泥印。两只小腿微微发力,半伸直着晃荡在半空,之后张起灵把手伸到我面前挥了挥,让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刚侧过半个身子就听到他道:「…妳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妳能通灵。」
被他突然直面的提醒这种事让我有点发怵,但是我还是对他点头。张家果然不是好惹的,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大概也是一个很特殊的身份吧,既擅蛊又能通灵,不过照这么一说,张家这一大族的分布实在太广了,到底是他们后学的,还是有一分支打从「蚩尤九黎」时期起就存在,这不好说,但是血脉的传承对他们极为重要,想来该是后者。
该死,我弄混了。我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在这个世界是以「巫」为首,而后在进行细分,所以确凿的来说,青铜风铃上的术主称巫、细称「幻」,而「蛊」是细分之一,这两者的分类是不一样的,在巫当中又分一通灵,怪不得我先前一直觉得论点上有点偏差,毕竟在我那边只称术法,一时间我无法正确理解当中的差异。
书籍中我只在济南查阅蛊术相关,而并未正确细究其中的理论,现在算是长知识了,可若事实真是如此,那么张家的涉略实在太广了,这分支的人才……
「先有了,然后没有了,之后又有了。妳觉得,会变成什么?」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我被张起灵突然的开口拉得回神。
……这是什么谜底,文诌诌的……哪里的方言话吗?
是记忆吗?先有了,然后失忆,之后又回想起来。可是,这跟会变成什么,好像又牵扯不上关系吧?
我对他摇头,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他想对我表达的意思,而他也只是对我点头,好像并不意外我给出他这样的答案。
可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他竟然露出一个苦涩至极得笑容,那一瞬间,我被他眼里的那一分哀戚吓到了。他的笑容我已经见过,可是他这幅脆弱的样子……
那句话对于他……很重要。虽然我意识到这点,但我仍旧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我……能做什么?我不确定的想着。
半分钟过去了,他没有选择自己承担现在的这一切,双手一环,我们回复到那时候,在前舱的姿势,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额头就抵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若有似无的轻触在锁骨上,带来一点点的冰凉。张开双手,我亦同样环抱住他的后背。
一抱上他,我忍不住又拧起眉心苦笑了,这个人永远是静静的,如果不是他刚才摆出了那个表情,我根本不知道他有那么难受,尤其是我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亦如止水平静,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人发现异常呢?
就算是此刻,我也只能感受到他掌心、指节,所传来的力度,他的呼吸很平均,一下一下规律的倾吐在自己身上,可我就是知道他很难受,同时,他也很坚强,坚强到了一个让人心碎的地步。我想,如果一个人能让外人心疼,那说明那个人还不是处于最惨的情况,还有机会弥补一切,可是那种光看着就已经让人心碎裂成块的人,又该如何填补呢?
一瞬间,我几乎有了要哭的冲动,我紧闭双眼用力得抱紧他,亦把头低下往他肩颈上倚着,努力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就是因为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不喜欢知道太多事,心一旦放下去,便再难收回。
闭着双眼,我让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中,我什么都不想看到,至少此刻,我只想想着他一人,我只是想多一点感受他而已。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感觉到张起灵松开我后,我睁开眼睛也对他松了手,此时的他,脸上只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或许他根本没笑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已经没事了,然后就发现他举起自己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划过我的眼睑。这让我相当疑惑,我分明就没有掉泪,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动作?
可惜没有答案,他的手轻轻移向颈后,我静静等着,却没有等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看着张起灵微侧着头一点一点向我靠近,其实我们的距离本就所剩无几,他这样子放慢动作,也许是怕我不接受吧,又或者他自己也根本不确定,他要的是不是这个。
我对他浅浅一笑,但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为何要笑,只是注意到自己的唇角往上勾起了。须臾,我们的唇已经碰在一起。
这一吻只是淡淡的轻触,而后他才试探性的磨蹭几下我的双唇,我有了片刻的失神,只陶醉于他的吻所带来的炙热,当我能将思绪拉回来的时候,是他离开我的唇的当下,不知何时,我已经平躺在床上了,在上面的他,和我的距离仍然很近,就听他轻声说:「……这是妳最后一次机会。」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我对他表示,他就一定会退开,我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用手轻轻推他,理智上,我应该推开他的,这样子我和他以后的关系就仅仅是伙伴,不会再有其他的,只要一小步骤,我的希望就实现了,这盘棋被控制住的轨道就能偏移开来,可是…我还有理智吗……
用双手紧抱住他的那一刻起,我还能逃避的了吗……为什么只是一个小步骤却如此艰难……
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动手,我打从心底厌恶自己的卑鄙,也厌恶自己做出选择后竟无法坦然的面对他,我像是逃一般的马上闭下眼睛,不敢再让他继续审视自己,我看得出他对于这件事有多么认真,所以他一直都静静等待着。
当我闭上双眼后,时间像是静止住了一样,停隔一段时间,我猜他在等我做出选择,但是我仍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把选择交给他,期待着他可能离开,或者别的什么,而最后,我只沦陷于他再度落下的吻当中。
下一章,大家都懂的 (X
终于可以来个只有几千字的章节了 OT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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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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