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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相约 天下起了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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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起了连绵的阴雨,一连好多天,还不想晴的天,拉着溥云散着轻雰依稀可见的小镇村子。隐居在梦幻之中。雾里的南山,更是玄幻动人,时起时伏的轻纱薄云把它带人神话的境地。夜雨过后的树上,还滴注着晨曦的老泪,无风、树就吓呆的老鼠,静静的站着。麻雀叫着它的同伙们,在娇瑞的树中作迷藏。呱呱叫的水鸭子,嘴不停的唠叨它生活中的不足,浮在下雨积聚的水潭中,嘴伸在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走来走去。久雨后的地面不像当初时那样松软,人踩在发渌的路面就像脚下搞了油,不留意就会躺在地上,人生不愿看到的事像你开着玩笑。心情郁闷的田雨,踏着泥泞的小路向河边走去。他走到河堤上,看到涓涓细流汇成奔腾的河流,惊涛拍岸,发出惊人的吼声,发红色的洪流,席卷着远方飘来的材物,浩浩荡荡。那浩瀚不息的波涛,不断冲击着堤边的沙土,翱翔在空中的白鹤吓得不敢上前,它站在红的如血的泥水旁望而生叹。倒在水里的树,在冲天的大浪里,坚守着不想离开这块故土的意念。还未断的根系,使劲拉着它那笨重的身子,一松一紧的晃悠着。这何尝不是人生的写照呢。
望着眼前由生命构成的画卷,田雨走到了一块大石板上,静静的立在那儿。许久,田雨才回过神来,本想出来散散心,读读书,可是见到这一幕,却勾起了田雨对生命的沉思。他也无心再读下去,想起了梦溪流年,心有所感,把带过来的书一页页撕开,折成了一只只千纸鹤,然后一个一个陆续放入水中,最后一只他握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用笔写了一行小字,轻轻的放在水中,双手合一,低声念道:“愿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一生平安。”
百只鹤,顺着流水,飘荡在水面上,在水的推动下,奔向远方。伤心的泪水也从田雨的眼中夺眶而出,他在向天倾诉,向天表白。向往着人生的奇迹。他意想着他那不平静的心,感动天地在无法抉择之中给自己一点启发。田雨信步在河堤上走走停停,转悠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下来了,才落寞的向回走去。
刚回村头看到一个小孩手拿着一张纸,在跑步中晃悠着向自己跑来,看他急的样子赶在了自己前面,当着去路。他收住脚步,就想狠狠教训一顿当看到孩子拿的纸向着自己寄来时,就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晚八点,看电影,东小河桥头见。”落款是茹花。回头看小孩时,以头不回的向家跑去。
自从那天见了面后,田雨和茹花还停留在一面之交上,虽然是在一个学校念书,而且还读了好多年,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别人。可是自从那天开始,两家人就像是一家人样了,他们两个人也成为了大人们搬运的棋子。对于这次相邀,为了不让大人担心,自己也不得不过去。
打谷场上欢歌笑语,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在谷场上玩耍不肯回去的孩子,有的抓着落下来金黄色的稻谷,用小手轻轻抚摸着,似是在幻想美味可口的大米饭,有的在大人们闲暇时,也拿起大人们的劳动工具,露出笨拙的模样,被大人看到了,都咧嘴哈哈大笑。
见天色已晚,田雨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稻穗和沾在头上的杂草,回到家见正在做馍的母亲还在厨房忙碌着,就自己去洗了,出来后拿了一块馍跟家里人说了下就向约定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田雨都在想,见面之后自己该怎么开口。
今天来这,也是想把这层关系讲清楚,不继续这么不明不白的纠缠下去。成,就早点在一起,不成,就早点分开,跟家人讲清楚。
田雨李一路胡思乱想,不知觉不觉就来到了桥头,老远望着从桥那边走过来一人,就朝着来人走过去,刚想开口,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差点就闹出了笑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目送那人走后,眼望桥下。如镜的水中月光的倒影,如同微微在笑的脸,就像在笑自己如潮的心。
时间已过了八点,还未见到人的田雨正准备打道回府,感觉被她耍了。刚下桥的时候,发现她在桥头石头后坐着,只是谁也不知道谁的名字,也都没有开口。还是女子试探的说了句:“诶,我在这里,是你么?”
田雨见到对面说话的人,知道是约自己的人,不经开了个玩笑道:“你这一声,可把我魂都吓跑了。”
茹花也开玩笑打趣道:“真不好意思啊。不过你也别怕,你要是魂吓跑了,我还会收魂呢。我听老人说过,当人魂吓掉了的时候,就用锣对着你,口中念叨‘锣儿锣,当空照,隔山隔水都能到,回来了回来了’,然后就没事了。”
田雨觉得好笑,发现眼前这个人还有趣,就说到:“看不出来这个你都懂得,那你一定很聪明了。”
茹花说到:“聪明倒是谈不上,一年级上了两年,四年级也上了两年,到了六年级还想上,人家不让坐了,想起来,不知道是说自己丢脸还是自己学的细发。”
田雨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茹花抱怨道:“哪有你这样的人啊,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看来你是心想大事不计小事,我也不计较。我现在跟你说你可记好了,我叫小花。”
田雨一怔,在校时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文采惊人,写的一手好字,写的文章也经常发报,只是偏科的很,难为了多少老师。自己只问其名,却未见其人,如今有点不信,就又重复的问道:“你叫什么?我没听清。”
茹花知道他挺清楚了,就大喊道:“小花。”
还未等田雨开口,这时在路边就听到有人答道:“诶。”
这一声回答把两人弄的莫名其妙,人说商州地方邪,说鳖就来蛇。两人正在纳闷,远处那人走进了,待看到来人,田雨问道:“你叫小花?”
那个有四五十岁的女人,望着田雨和茹花,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刚才叫的不是你,难道是他?”那个妇女对着茹花问道。
茹花一看有点面熟,也是附近的人,倘若实话实说,又怕别人笑话。就将错就错道:“大婶,我是想叫你跟我我们一块儿去看电影。”
那个女的抱怨道:“我以为是我三嫂叫我呢,约好的,家里收拾完了就去看电影。你这么一叫,我还以为是她在催我呢,如今已经八点多了,想她也不会过来了,就咱们一块儿去吧。”
三个人就这样一起去了电影场地,电影已经放映了,前面坐了一大片人,黑压压的,像打了围墙似的一圈又一圈。前面坐的,后面站的,看不到的人,立在高高的凳子上,晚来的人在后面急的团团转。
为了能看到电影,三人合力向前猛挤,被推的人,一个连一个就倒了一大片,都露出了不高兴的脸,你怨我,我骂你。田雨三个就借着这个机会,钻到了里面去,好大一会儿场面才平息。乐的那个女的笑的流出了泪,茹花只是捂着嘴没笑出口,田雨嘴上喊着:“别挤,别挤!”还是跟在她们俩后面进来了。
看了十分钟有余,那个女的对茹花指手画脚的讲着电影里的人物,茹花有点反感,不过也不好开口的,就转过去对田雨说:“你们看吧,我脰子有点痛,先回去了。”
听茹花这么说,田雨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就护送着茹花挤出了人群。茹花望着田雨说:“你还是回去看电影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田雨说道:“这怎么可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路上也不安全啊。”
茹花听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就说到:“那麻烦你了。”
田雨说道:“要不要先去看医生?”
听田雨这样说,茹花心生一计,就哀怨的叫起来:“是啊,我好痛。”说中就要倒的样子,田雨见她站立不稳,一时也慌了手脚,先扶住茹花,怕别人看到似的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看看路上行人很远,羞红的脸上感到有点炽热。面对一面之交的她,自己遇到麻烦,自己不知该何去何从。想一走了之,可又感到失去仁义之心不妥。他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做回好事。
其实在哪个时候田雨根本没有把她当自己的妻子,就连普通的朋友也够不到,应邀不过图个乐字,更没有想是人生起点,过什么光景出什么人。婚姻的幸福大人们手中,那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的心中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她。明知远在天边,可总是改不了他的梦牵魂说。知道不可能,还是牢牢记在心中。他不愿就娶,只是父命难违,无可奈何只有摸着石头过河。第一次约会就遇到这样意想不到的难题,他不觉吸了口凉气。心虽然不高兴,他却身不由己的蹴了下来对茹花的面前:“那我背你去医院吧。”
茹花装作一本正经的道:“那多不好意思,这样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田雨说:“渡河不管后来人,死爱面子就得活受罪。管不了那么多了,过来我背你吧。”
茹花见田雨这么一说,顺势就趴到了田雨的背上,来势有点猛,还没有堤防的田雨差点被压趴下来了,田雨身子向前一倾,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稳住身子,背起了茹花就向前走去。不安分的茹花在田雨的背上低唱着小调:“云在头顶上,鸟在云中飞。云为鸟儿生,鸟动生彩云。眼前乾坤大,身后日月深。”
田雨还没背几步,见茹花这轻松的样子,就知道先前都是装出来的,就说到:“我背不动了,我们歇会儿再走吧。”说完就把茹花放在地上。
脚才一沾地的茹花,又叫着:“不行,好痛。”
田雨没办法,只好用手把茹花抱着托到自己的肩上,一手搂住她的腰,由于茹花的个子有点矮,另一只手正好放在她的胸口上。茹花叫道:“别那样,我好痛。”
田雨红着脸收回了手,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帮她却还落得她的话语,那还不如不帮,就说到:“对不起,我是个粗人,刚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里。看来你也不需要我帮忙了,我这就回去了。”
看到田雨有点生气了,茹花也不再装了,就说:“有的男人不如女的,屁大点事就变脸,女的还想把他当做顶天柱,走在路上都怕狗,老鼠爬到身上都尿裤子,这样的人还叫女人怎么又安全感呢?你说这样的男人该不该爱?”
田雨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该顶天立地。人死不过头落地,总是这样畏手畏脚的,那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茹花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反对我说的话。我们在石头上休息一会儿吧,我靠一会儿,等好一点儿了再走。”
田雨也不知道她是真病还是假病,没办法,只能按照她说的在就近的石头上休息,只是石头很小,田雨一坐上去就占满了,茹花只能坐在田雨的怀里。她的屁股就压在田雨的腿上,田雨如同抱孩子似的抱着茹花,不由自主的男人的本能就露了出来。田雨只觉得身上血液在沸腾。身子就有意向她靠近,脸也向前倾。
睡在温暖怀抱中的茹花,心有所触的说道:“我听到了一只小鹿在砰砰的跑,真快乐啊。”
田雨正在云雾之中,故作镇定的说:“小鹿?我怎么没有听到啊?”
对于装傻的田雨,茹花也不戳破,就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的心里,我听的这么清楚。”
明月当空,静静的月色下一片宁静,他们就这样坐在那儿,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很想以圆月为证,做一个长长的梦,向那封建的思想抗争。只是好梦易醒,这时看电影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两个人没办法,只好起来也跟着回家。
一声未出口的道别在桥头边,目送着远去的茹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田雨也向回走,这时才记得要问的话还在心中,都未曾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