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东方007

2、拜年 今年的冬天

　　今年的冬天，干冬无雨。到了年前，天变了脸。大风从二十八一直吹到年终的最后一天，地面被吹得干干净净，没有下雨的天，阴沉着脸，灰蒙蒙的，如塌了似的，时起时伏的鞭炮，回荡在小小的村庄小镇，冲天的烟花，闪着耀眼的光环在空中炸开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飘飘而下的炮皮，就像流星雨如飞碟由高而下。风过后没下雪的天，比下雪还冷，室内的管子都被冻趔，滴下来的水也成了水晶般的冰柱。
　　已是八点了，还不想起来的田雨，把头埋在被子里，辗转反侧尿急的缘故，才穿衣在外转了一圈一看，地上很干净，也不用扫，心想乐个清闲好读书，转身就回到书房，刚坐在凳子上准备取书，耳边听到有人叫门，便走了下去，开门一看是邻家年龄比田雨小两岁，没事也会经常串门，名叫顺子，外号叫秤砣。这不是自己起的也不是父母起的。这个不起眼的名字还是一个很有学位的人口中无意之言，不是看他个子低。而是对他大无畏的精神的赞美，提起这件事到还有一段动人的故事。
　　在棣花这个小镇，三天只有一集，对于这方圆几十里的想要买到自己如意的东西只有等到三天一聚。腊月天，这个时候农民以是冬不收春不管的农闲季节，多数闲着无事都想看看热闹。借着年来节到。想买想卖的都想借机展示自己的风采。有的怕没有地方很早打着灯笼去占地方，临近的人还在睡梦里就能听到熙熙攘攘的喊叫声。
　　陕南的冬天，到了三九就有着冻破砖之说。个个出门都像是包着棉花包。吃过早饭就看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人流水似的向这个集市走来，还没有到午时就成了墉葱似的一个挨着一个。摊点直向市外延伸。奇怪的是那天风和日丽，一丝风的没有天空，显得特别蓝，暖暖的太阳照在人们身上，不耐热的人们感到有点不自在。顺子那天也来到集上，随人们从东向西走。古老的清风街，宽不过八米，两边的店面踏步各占一米，有的还在前面摆着摊子，若是平日还可以。最热闹就是腊月，买的，卖的。东的东，西的西；站的站，立的立。闲人忙人加在一起，是这个不大的集市多了份说不尽的热闹。摆摊设点的，耍杂买艺的，像一窝蜂似的你挤我，我挤你。
　　无心的顺子也是凑热闹来的。眼东擂西瞅自己也不知道该看那里，要想尽饱眼福就感到有点不够用,眼看到调皮那个男孩的孩子挤在大人中间，如同荡秋千一样随拥挤的人流蜷着腿悠哉而过，他忍不住哧哧的笑。尽管和他同行的带的东西压在头上他还咧嘴弯着头在笑。看了一会，身不由己就向前走去，刚路走了几步在卖粮的地方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留着长长的头发，洒着发油，老远就能闻到香喷喷的气味。一身华丽的衣服根本不像没钱的人。对面的女的，二十出头。很朴素不过洗的洁净，合体的衣服加上乌黑的头发白质的面孔到有几分自来香。手提着她的篮子怕别人抢走似的。那个中年男子得意的手抓不放，口中在说‘你来买的你不买，你不买你拿来干啥，你不买还得买，老子就专卖你不买的。
　　恼羞成怒的女的站起来嚷了起来‘我这瞎的长毛了，你去找没有毛的去。你何必和我过不去。有钱难买不卖的，倒了也不给你。‘说着使劲向回猛拉，不肯松手的男的在空中一拉一送，围观的人连连后退。那个男子手一反转，那个篮子低朝天。粮食糯米到了一地有的撒在有的头上。气的女的直哭，还不解的男的，脚踢在地的粮食。看到他的都知道是惹不起的街皮，心中敢怒不敢言。就在他大踏步要走的时候。顺子感到气不平。他感到有点不自在，气的冲了前去喊：“你站住”在走的男子听到喊声回头一看，不示弱的得意洋洋的站了下来说到：“怎么？想打架，
　　顺子看到没有向人道歉之心，不由得怒从肝中起，火从心中生，他把自己的衣服看都没看向一旁的人抛去，光着身子扑了上去，。他抛出的衣服正好被这位先生被接着，不由得站了下来。他望着腰园膀宽那个欺负那个妇女的中年男的，又看看低他一头的顺子，暗地里为顺子捏了把冷汗。
　　那个街皮粘住个高的优势，企图用老鹰抓小鸡，两手高举，想抓住头。由于对手来得生猛，不但自己没有抓住，反被铁头功，把他顶退几步远。恼羞成怒街皮，看到身边抬秤的棍子，刚转过身，顺子一个扫荡退。吃了亏的他还想顽抗，扑了上去，用尽全力拳脚并举。可老打不中要害。被那避实击虚，搞得他只有防守，不能进攻。还是被后来一个黑虎掏心将他打倒在地。在场的高喊着：“打的好，打得好”那个一个趔趄，吃了亏钻进了人从逃了。
　　围观的有的向他鼓掌，这精彩的一幕激动的赞不绝口不停的喊‘好，打的好’。他赶上前去，把衣服披在他的身上轻拍着他的肩感慨说一句话‘尿泡虽大无斤两，秤锤虽小府千金，好小子’就为着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被人们记下来，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名字。
　　开门一看见他立在门外就说：“我以为谁呢，把我吓了一跳。”顺子打趣道：“是不是吓的尿裤子了，让我看看。”他有意开着玩笑，手向他□□摸去，吓得田雨连连后退，慌忙问：“你要干什么？”顺子才住了手装着一本正经的说：“好好的。莫非做亏心事，不敢人进门，莫不是家里藏着女人吧？”田雨答道：“大丈夫不会偷鸡摸狗，敢做不怕人，怕人就不做。不过。…”等不急的顺子见怪不怪，反客为主，面对立在门口的田雨，说：“俗话说来者都是客，你怎么能一直把客人拒之门外呢？亏你还是读书人呢！”田雨看了看油嘴滑舌的顺子那双贼眼，笑着开了个玩笑：“拜年没见你礼物，难道你是来查户口的么？”顺子反驳道：“谁说我没拿，礼物应放在室里，你难道没听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吗？快请我进去，我还想给你送财神。你想，那有放在院里的道理”
　　他俩就这样笑着走到室里，顺子眼先在屋里看了一会，谁也不知他想什么，随后将身一转，他来了个立正，嘴上叫道：“田雨大哥，在下有礼了。”就鞠一躬，然后抬起身，说：“祝大哥年年顺顺，顺数年年！大发，大发，大大的发财。”哭笑不得的田雨说：“真是礼轻人意重啊，看来我还要用心招呼这位客人，冷水中还得多加几块红枣，你说对吗？”顺子向沙发一坐说：“那倒不必，水多人易尿，我看鸡鸭鱼肉多多益善，这才是好客之道。”
　　两人正在斗嘴皮子，桌上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