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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4.夏姬(6)灿烂绽放 每个女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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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就是几年,史书这样记载:“及晋师伐齐,齐顷公请救于楚,值楚新丧,未即发兵。后闻齐师大败,国佐已及晋盟,楚共王曰:“齐之从晋,为楚失救之故,非齐志也。寡人当为齐伐卫、鲁,以雪鞍耻。谁 能为寡人达此意于齐侯者?”申公屈巫应声曰:“微臣愿往!” ——我翻遍了相关资料,没有找到她等待的确定时间,只是确定成公二年她便回到了郑国,到楚共王继位,到齐晋结盟,至少要四年以上,她居然耐心等了这么多年。
她的名声早已不好,写史的男人们既然不惜笔墨写她的放荡不羁,这些岁月里如果再有风流自然不会放过,可是没有。她那些荒唐、那些玩乐、那些疯狂自从遇到那个男人以后,突然戛然而止——我们很难解释爱情这种奇妙,可是在屈巫与夏姬之间,是有爱情的。
她也许跟无数男人上过床,但屈巫来郑国之前是并没有发生关系,当初在楚国,屈巫都是“使道焉”《左传.成公二年》,连善于演义的《东周列国传》都说“使传语于夏姬”——可见两个人是并没有紧密接触,然后这个男人就要娶她,然后她为这个男人一等就是几年——在她岁月里,几乎干净地难以相信的几年——如果是不爱?!
可能连夏姬自己都说不清,在那充满玩乐的一生里面,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年轻,象娇蕊一样,某些时候,“除了男人之外总还有别的……”
几年以后,那个男人来了,名义上是出使齐国,转道郑国来娶她,□□夕之后,她问他怎么办,她知道,他回不去了——当初他信誓旦旦不肯让楚君纳了她,不肯让别的大臣纳了她,现在却娶了她,他回不去了。
他说不要紧,我们去晋国,那里势力强大,足可以保护我们。“我们不怕”——他说“不怕”的时候,脸上带着决然和沧桑——她习惯了自私与自我,所以并没有看懂,这其实是一场赌注了整个家族的私奔,很多人会因为他们而流血,但因为爱,她感到了满足和欣慰。
他们逃到了晋国,她的传说从此戛然而止,历史上再也见不到那个放荡的身影和妖媚的身姿,如果说还有后来,也只是是旁人牵连的传说——那个男人的家族因此被灭,她的丈夫终生要与自己的故国为敌,联盟了旁边的吴国,与晋国两面夹击,楚国大乱从此始——而这些都与她无干了。
也许很多年以后,已经成为贤妻良母的她,坐在晋国臣府的花园里,眯起眼睛,看着徐徐落幕的夕阳,兴许还能记起一点从前的荒唐,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振保沉默了一会,并不朝她看,向空中问道:"怎么样?你好么?"娇蕊也沉默了一会,方道:"很好。"还是刚才那两句话,可是意思全两样了。振保道:"那姓朱的,你爱他么?"娇蕊点点头,回答他的时候,却是每隔两个字就顿一顿,道:"是从你起,我才学会了,怎样,爱,认真的……爱到底是好的,虽然吃了苦,以后还是要爱的……”(张爱玲《红玫瑰与白玫瑰》)——从你起,我才学会了,怎样爱 。
每个女人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前,都是一只花骨朵,也许叛逆,也许疯狂、也许荒唐,但请记住,其实她们一直悄悄等待,绚烂绽放的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