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37、10.邓太后（4）绝地反击 永元十四年

　　永元十四年夏，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因为阴后的外祖母邓朱经常入宫，有人告发她们挟巫蛊道。

　　巫蛊，即用以加害仇敌的巫术。《红楼梦》第二十五回及八十一回，赵姨娘买通女巫马道婆剪纸人和做木偶人陷害凤姐与贾宝玉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诅咒术在汉代十分盛行，同时也是非常可怕的罪行，西汉武帝晚年，奸佞江充诈称武帝得病是由于巫蛊作祟 ‘以预先埋设的偶人诬害太子，结果造成太子及其家属全部遇难，连累而死前后共数万人的大冤案。做了几十年的皇后卫子夫自杀——汉代后宫历代嫔妃的罪行莫过于此，赵飞燕就是靠这种诬陷上台的，其实基本上所有皇后的倒台都是这种类型的犯罪行为。

　　后汉书很有意思，说“有言后与朱共挟巫蛊道”。看官们注意“有言”这个词，即是“有人说“，”有人告发“，如果是事实，“有言”没必要了。

　　再看后来的处理——“事发觉，帝遂使中常侍张慎与尚书陈褒于掖庭狱杂考案之。朱及二子奉、毅与后弟轶、辅、敞辞语相连及，以为祠祭祝诅，大逆无道。奉、毅、辅考死狱中。帝使司徒鲁恭持节赐后策，上玺绶，迁于桐宫，以忧死“

　　——如果是证据确凿，自然不会“考死狱中”，我想这是一笔糊涂帐，也许阴氏暗地里诅咒过情敌，但是未必有这个胆子真干，毕竟作为知书达理的世家女，这点法律常识应该懂，只不过敌人是邓绥，既然连密言都能外泄，把她内心的那点阴暗想法变成犯罪事实就不足为奇了。

　　最大的敌人倒台了，邓绥开始登上权力舞台。

　　但是她上位地非常聪明——“十四年夏，阴后以巫蛊事废，后请救不能得，帝便属意焉。后愈称疾笃，深自闭绝。”

　　她知道皇后之位空出来以后，和帝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她，但是她称病谢绝，直到“会有司奏建长秋宫，帝曰：“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唯邓贵人德冠□□，乃可当之。”至冬，立为皇后。辞让者三，然后即位。”

　　辞让再三，然后手里拿着表谢，说自己德薄不配，连四国进献的贺礼都免了，甚至和帝要升她娘家的官都不肯，所以“帝每欲官爵邓氏，后辄哀请谦让，故兄骘终帝世不过虎贲中郎将。”。

　　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再三谦让是避嫌疑，面贺礼升爵是求世誉，邓绥在和帝死后还释放了阴后的家人“还其资财五百余万。”

　　所有一切都是政治斗争的手段，她的高明就在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说从前的邓绥是顺从女性的角色来自保，那么入宫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在宫廷斗争的环境里面她成长了，也成熟了，同时内心的自我意识开始重新觉醒，——这种觉醒不再是家族小女儿的游戏之谈，而是纵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