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35、10.邓太后（2）埋没与自保 虽然做了抗

　　虽然做了抗争，但她不是男人，既无法建功立业又不能安邦定国，那个时代，一个女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入宫——当然也由不得她选择。

　　十三岁的时候跟着诸贵族少女一起入选，只因父亲去世，在家里守丧耽误了三年——这多余的三年让她意外地受了很多罪，因为失去了一个机会——成为皇后。

　　那时候同时入选的有阴丽华的兄长阴识的曾孙女阴某，少聪慧，善书艺，有殊宠，很快立为贵人，几年以后被册封皇后，那个时候邓绥刚脱孝服入宫，她来晚了。

　　虽然晚了，但是却以倾国之色压倒众人——“后长七尺二寸，姿颜姝丽，绝异于众，左右皆惊。”——按照现在的观点来，是那种又高又漂亮的修长美女，于是很快就获得了和帝的宠爱。

　　可以想象，如果她跟阴氏同时入宫，那么皇后之位就是她的而非阴氏了，但是命运不济，因为守孝耽误了三年，这就让她不得不具备更强的身手，意味着必须具备比阴氏更高明的手段。

　　如果说自幼长成，饱读诗书，参与政事是她反抗角色的第一步，那么入宫为妃则是她服从角色的一种妥协，那个时候没有人启蒙她要觉醒，要反抗，要当娜拉，她只能按照命运和家族的指令进入一个新的环境。

　　她首先要做的是自保。

　　入宫不到一年即封为贵人（东汉的后宫级别是皇后、贵人、美人、宫人、采女）出身高贵，倾国之色，宠冠六宫，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她很明白。

　　后汉书记载“后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承事阴后，夙夜战兢。接抚同列，常克己以下之，虽宫人隶役，皆加恩借。”——做事情非常小心谨慎，对下人非常仁厚宽容，非常殷勤地侍奉阴后，跟她一起走从来都不肯跟她并列。

　　非常尽心，也非常小心，但不是因为象班婕妤一样追求一个楷模，而是建立在深为了解汉和帝的喜好性情上，因此“帝深嘉爱焉”——和帝喜欢谦虚谨慎的女人。

　　如果说班婕妤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女人，她则是读书读活了的——饱读诗书是为我所用。

　　因此你可以看到她心机——

　　1.偶然患小疾，和帝很是关怀，常令邓氏家属前来探望、照顾，并且破例允许他们自由往来，不限时日。她却屡次劝谏和帝说：“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和帝赞叹说：“别人以得见亲属为荣，今贵人反以为忧，深自抑损，真是难得啊！再说，你的亲戚我何必要提防呢！”由此和帝对她越加宠幸，甚至超过了正宫的阴后。（及后有疾，特令后母兄弟入视医药，不限以日数。后言于帝曰：“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帝曰：“人皆以数入为荣，贵人反以为忧，深自抑损，诚难及也。” 《后汉书》）

　　——父亲去世，能三年不吃菜，但是自己长病，岂有不愿家里人探望之理？所谓推辞一来博帝宠，二来少惹是非。

　　2.每次宴会，其他嫔妃都精心打扮，艳丽非常，只有她穿着素服也没有什么修饰，只要跟阴后在一起，从来不敢抢她的话头，也不敢跟她穿一样颜色的衣服，于是和帝感叹：修德之劳，乃如是乎！”

　　——在家族里亦是千金小姐，在宫里这样压抑自己以示谦虚贤德不同凡响。

　　3. 邓绥见和帝对自己日见宠爱，对阴皇后却日益冷淡，心中很不安宁。每当和帝想在嘉德宫留宿，她总推说身体不适，劝和帝去长秋宫。因为和帝子嗣稀薄，所以广选才人进宫来侍奉皇帝。（后阴后渐疏，每当御见，辄辞以疾。时帝数失皇子，后忧继嗣不广，恒垂涕叹息，数选进才人，以博帝意。《后汉书》）

　　——如果你真心爱一个男人，你会不会这么大方地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我们很难说此时的邓绥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获取权力施展抱负，甚至反抗那个社会赋予自己的角色，相反，我们是看到了她事事服从这个角色的表现，她那个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人随着环境的改变会渐渐把自我意识埋没于心底，很多时候也只是利用一些手段自保而，但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发生了彻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