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223、一、文成公主（24）转动的理由 伴随着这冥

　　在基督教的传教史上有这样一个笑话：一个西方传教士被一群非洲野人抓住了，绑在树上烤着吃，那位传教士被烤得实在受不了了，对着野人说：“兄弟，这面熟了，可以翻过来再烤”——这是一份对于爱的理解与宽恕；二十世纪的革命之神瓦格拉放弃了古巴的高官厚禄（当然也是他本身不适合这个职位），重新投入丛林打游击，帮助别的国家搞人民解放，最终死于政府军之手——这是对于信仰的坚定与纯粹；玄宗去印度取经时候其实没有被太宗允许，被官府当做通缉犯一样到处缉拿，在国内东躲西藏，在国外万水千山——这是佛法的坚强与认可……

　　有过宗教体验的人都会知道，一种超越人性之上的神性力量会让人发挥潜力，也会成为人生的支柱和动力，成为人之不能的原因，也是在世界最边缘处都能听到上帝呼唤的理由，而文成急难之际所寻找的理由，是信仰。

　　在文成过去的一生里，可能从来没有想过去吐蕃，也没想过去嫁给吐蕃国王，但既然皇帝谕令，家族的荣耀，她就不能不去接受，当她询问命运的理由时，佛法的慈悲与和平的使命渐渐融合在一起——在那个陌生的荒野教化万民、弘扬佛法、承载和平——她会这么想。

　　当然，在出嫁之前准备的这一年多里，太宗也一定嘱咐过什么的，太宗给了她庞大而隆重的嫁妆：有粮食种子、蚕种、药材、香料和乐器，有犁、织布机、水磨机等生产工具，有天文历法以及佛家、汉学典籍与据说能治404中疾病的医学典籍，这些，是对于这位甘于臣服的“小弟”的厚道承诺，也是一种文化征服的形式——太宗的眼里，自然是政治第一的。

　　她接受了，并且向太宗要了那尊佛家至宝，在这位少女心思里，这些先进技术与工具会让人们更加亲近佛祖，就像很多西方传教士学医术一样，先爱护他们的身体，再爱护他们的灵魂，当然，政治和平的使命她自然懂，这是她出嫁的基本出发点，在出嫁时，应该是两者兼具的，我想。

　　贞观十五年，在在唐送亲使江夏王太宗族弟李道宗和吐蕃迎亲专使禄东赞的伴随下，她出行了。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唐蕃古道”，而在这样的路途中，文成第一站去的，是法门寺。

　　这个寺院位于陕西省扶风县城北10公里处的法门镇，东距西安市110公里，西距宝鸡市90公里。始建于东汉末年恒灵年间，距今约有1700多年历史，有“关中塔庙始祖”之称。里面供奉的是佛祖舍利，传说释迦牟尼佛灭度后，遗体火化结成舍利。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统一印度后，为弘扬佛法，将佛的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使诸鬼神于南阎浮提，分送世界各国建塔供奉。中国有十九处，法门寺为第五处。

　　文成到这里来，作用类似高速公路上的加油站，太宗不是高僧，只能从民族大义国家利益晓之以义，而法门寺的方丈们却能告诉她信仰的指向——那样一个可怕的地方，降落在她身上的使命，是神对她的看重，于是她布施上香，瞻仰佛骨，当时全寺上千僧众列队迎送，为她做了三天祈福道场……——伴随着这冥冥之中的指示与嘱托，她踏上了前往吐蕃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