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98、四、杨贵妃（13）制均衡 在玄宗转身

　　笔者本人在一所学院的系部做过学生管理工作，象所有中国所有的不专业的管理者一样，我是个不称职的领导。因为当初想的很简单，以身作则，认真完成工作就行了，但是结果很糟——起码我认为很糟，手下的老师帮派成群，勾心斗角的事情层出不穷，每当二十多岁的自己对着镜子看着预约苍老的脸，就下定了辞职的决心了。

　　电影《东方不败》里，任我行对着想要避世的令狐冲说：“有了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能逃到哪里去？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只有有江湖，总要有宗派，在一个宗派林立的江湖里，如果你是老大会怎么办？

　　八个字：掌握枢纽，相互制衡。

　　在玄宗转身设计里，我们不得不惊叹他的管理才能（这家伙在现代也应该是总裁级）：

　　后宫：不再设置皇后之位，杜绝后妃在制度上干政的可能。

　　相权：扩大具体事务处理的权力，而把决策权收归己有。

　　东宫：拆开与朝廷权相的关系，压缩东宫实际的政治权力（东宫的职位越来越失去实际的权力，而成为一种虚衔）。

　　在三种势力相互牵扯，相互制衡，而真正控制枢纽的，是皇帝本人。

　　话说到这里，看官们也许明白了，或者在玄宗开元后期的大调整里，我们也许可以明白种种历史事件背后发生的动因。其实并不是什么昏庸糊涂，奸臣宠妃，而是在开元盛世之发展末，面对着政局的种种复杂情况，玄宗做出的一系列政策调整。他没有学过博弈，但是他明白这样一个非常简单而又深刻的道理：把各方势力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方法，就是在他们之间寻找制约与平衡。

　　也就因此，我们可以解释他为什么罢免了贤臣张九龄，而任用李林甫这种小人。

　　也就因此，我么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迟迟不肯立武惠妃为后。

　　也就因此，我们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废黜太子李瑛。

　　更因为这个，我们可以顺利解释他为什么选择了忠王，而不是惠妃的儿子寿王。

　　有人说，那是因为人走茶凉，惠妃死了他用不着讨好他了，可是你不要忘记，在惠妃死了以后，李林甫依然对玄宗唧唧歪歪过：“寿王年已成长，储位攸宜”（《旧唐书卷一百零六》）

　　他为什么没立呢？

　　因为他内心的那个规划里，是不允许相权与东宫勾结的（他本人就是这么上台的），李林甫这么一说，正好加速了他内心的逆反，他是一定不会立寿王的。（我认为即使惠妃在，他也会想办法不立寿王的，后宫、相权与东宫的结合，是他的大忌，起初废黜太子，是他对惠妃李林甫的一种利用而已）

　　他选择了一个另外人：忠王李亨。

　　这个人有点倒霉，早在娘肚子里时，就差点让玄宗给废了（怕太平公主知道他的妻妾怀孕），后来因为某些超自然现象保住了，因为算卦“不宜养”指给了王皇后。王皇后被废以后一直在十王宅里，既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也没有什么杰出的政治才能，更因为母氏一族衰微，不招朝臣待见，是很没戏上位的一个。

　　而玄宗选中了他，正因为他很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