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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诱饵 他笑,跨越 ...
素雅的水榭,恰似一朵莲花开在碧水中央,湖水的涟漪层层晕开,碰到浸没在水中的石阶,轻轻破碎。一叶扁舟系在水榭的白玉栏杆上,风吹池水皱,小舟随着微澜上下起伏着。舟是水榭和湖岸之间唯一的联系,放眼望去,广阔的湖面上,再无任何亭台曲桥,唯一有的,便是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湖心的水榭。
因为,这是一座绝岸水榭!
此时的水榭中,茶香袅袅,白雾微浮。
苍冰看着面前的男人净手,焚香,煮水,烫杯,高冲,低筛,刮沫。整个过程,她始终沉默无语。
博雅将一只紫砂的茶盅轻轻推到她的面前,脸上含着淡淡的笑。她的目光落在紫砂杯上,杯中的水墨色深深,一片乌绿的叶子沉在水底。
“熏茶,性苦,愈久则弥甘。”她呷了一口,淡淡道。
博雅盯着苍冰,将一只透明的薄胎白瓷推过来,水色浅浅的碧。
“雨前茉蕊,初甘而后发,薄郁而后沉。”
男人极有耐心,将一只小小的石杯放在苍冰的手边,杯中的水没有任何颜色,宛若一杯白水。
她只饮了一口,只一口。
博雅看着面前的苍冰石化了一般,良久,一动不动。
他替她说出了答案:“冰茶。”停了一下,他继续道:“那是雪域冰原特有的茶,经冰水滋润盛开在悬崖石缝中的雪莲炮制,也是……琅琊活着的时候,唯一喜欢的茶。”
他看着她盯着自己的瞳中忽然寒意弥荡,冷得吓人,纤细的五指握紧了身旁的鬼牙。
博雅毫无怯意,直视着面前的苍冰,“我知道,今日,你见到了琅琊!”
皇城中何处无他的眼线,当释和苍冰踏入那座无字殿时,他便明白,无法避免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男人专注地凝视着那对灰眸,“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你。看着你,我想起的究竟是琅琊,还是鬼手?可惜,除了眼睛,你一点也不像她,不过,眼睛实在是一模一样啊……”
苍冰在男人的眼底发现了缠眷痛苦的爱意,只不过,那所有的爱恋,都只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他看着她的眼神,穿越了时光的阻隔,生死的界限。
面前的男人平静地吐出母亲和生身父亲的名字,苍冰却再也无法平静。这个贵为华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他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
苍冰的神情愈来愈惶惑,博雅的笑容愈来愈坦然。
“孩子,你周岁的时候,我……亲手抱过你!”
罗凌念堂伫立在湖边,遥望着湖心中的水榭四面紧闭的门窗。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会对她说些什么。
只是,无论他说什么,苍冰,你都一定要小心,因为,没有人可以逃得出他布下的局……
“老三!”马刺的呼声打断了罗凌念堂的思绪,他看着自己的兄弟大喇喇走来。
看见那叶扁舟,马刺一怔,“先生在水榭里吗?”
罗凌念堂笑着转了话题,“二哥不是去芊芊小舍见你的心上人么?怎么这么快便回?”
马刺“呸”了一口,道:“实在晦气!前几日我和依依在一起亲热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两个臭小子,径直闯入依依的房中,结果……”
罗凌念堂哈哈大笑,“难不成,你们被看的精光?”
马刺红着脸点了点头,“依依气恼的一直不肯见我,今日又给我吃了闭门羹。”
“二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真喜欢那个女人,给她一个归宿吧。”他拍拍马刺的肩膀,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看清那两个男人的长相了吗?”
马刺摇头,“没穿衣服,我只顾遮羞了,哪里还顾上仔细看他们?不过,其中一个长得真是漂亮,腰间有一支极长的碧玉笛,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罗凌念堂眯起了眼睛,“很美的男人么……”
此刻,“他”就在水榭中啊。只不过,令我更感兴趣的是……那另一个男人!
罗凌念堂看着犹自烦恼不已的马刺淡淡而笑,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博雅销毁的那封信,正是三日前由马刺带回。
那个男人,他果然开始出手了!
当家仆呈上一道蜜汁莲藕时,圣黎末亲手摆在了圣子轩的面前。那碟藕片炖的软糥无比,色泽红亮,片片裹满了蜜汁。
“轩儿,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藕了。”他笑着夹了一片放在圣子轩的碗中。
圣子轩头也不抬,极其平淡地道谢:“多谢少傅。”
圣黎末的眼神瞬间由热切转为失落,一个月了,从他踏入这个家门,他始终称呼自己“少傅”,他明明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只是那一声“父亲”,对这个被自己抛弃的儿子而言,原来是那么难……
身旁的他,侧面的轮廓清秀中糅合了成熟男人的刚毅,只是自己记忆深处,他始终是当年那个两岁多的稚童。在自己离去的那个清晨,他醒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从此后他就变成一个没有父亲保护的孩子?
二十多年的心结,终究,无法解开啊……
颂淳明亮的眼珠转了转,笑:“怪不得父亲命人排尽湖水挖藕,原来是为了大哥呢。父亲好偏心,大哥来了后,你都不疼我了!”
颂慈一愣,她这才明白为何前一阵子圣黎末会对几个家奴大发雷霆,那几个人偷懒,湖水只排了一半,随意取了浮泥浅层的几只瘦小的藕交差,结果被赏了一顿鞭子。
想起那日自己跌入湖中被圣子轩戏弄的情景,颂慈下意识抿住了嘴唇。那个男人,似乎随时可以看穿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偷偷跟踪他到听风细雨巷,被他一眼看破。男人笑得粲然而畅意,只是他眼底的嘲弄,颂慈觉得,自己如何也忘不了。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他是父亲失而复得的长子,她竟然因为他踏足了红粉之地,那种肮脏的地方,光是想起心底便会涌出厌憎的情绪,但是,自己还是去了。
看着他款款走入花魁馆中,颂慈忽然发现,心头的失落远胜于气恼。那么,自己失落什么?气恼的又是什么?立在芊芊小舍的门外,她看着一张张沉迷于酒色的男人脸孔从自己面前闪过,几乎被一个猥琐的男子羞辱,她却还是固执地等,从巳时等到了酉时,都不曾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个月的时光,他可以算作……熟悉么?
他一夜未归,她竟然也一夜无眠。直到翌日清晨,看见那个男人悠然坐在前厅中和颂淳说笑,她强忍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然而,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颂慈好恨。
“男人到了那种地方,会不过夜么?”
她看着他,他却对着颂淳嫣然而笑。
圣子轩笑着把那片藕夹给了身旁的颂淳,对待这个小姑娘,他始终疼爱有加。
颂淳扬起莹白光滑的脸孔,笑:“谢谢大哥!”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宛若银铃叮咚。她对着圣黎末道:“父亲知道吗?大哥会操琴呢!昨日他给我弹了一个清晨,大哥的琴音悠扬中不失古朴,浑厚大气,比起敛音阁的那些琴师,不知好了多少倍。母亲,明日请大哥弹给你听,你一定喜欢!”
圣子轩看着对面的妇人,她宛如不闻,依旧默默用着饭食,面沉若水。颂贤则是发出轻蔑的一声冷哼,鄙视的目光飘了过来。
他和他,每次的相遇,两个男人唯一交流的,只有眼神。颂贤的眼神充满敌意,毫不掩饰。圣子轩的眼神含着一贯的浅笑,只是那丝笑意味深长。于是,他愈看不起他,也于是,他愈是笑容绵长。
看着沉默的熙媛,那张保养完美的姿容,如今是那般憔悴不堪,内疚蓦然涌上圣黎末的心头,当年贵为公臣爱女的她下嫁自己,已然委屈颇多,自己不仅隐瞒了过去,时至今日却又无法完全放手。勉强她和另一个女人为自己生下的孩子同席用膳,对她而言,真的算是酷刑。
圣黎末扫了一眼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和她的母亲一样,颂慈也是静静地埋头吃饭,全无往日里的欢声笑语。这个女儿和子轩……哎,颂慈不仅拷打了他,还几乎置他于死地,如此兄妹……
不过,感谢上苍,我的儿子,他终于回来了!
“轩儿,等一会补品送去,一定要记得趁热吃。夜间天寒,你不宜受凉,当心哮症发作。”圣黎末还要继续再说,却忽然一阵气促,不由大咳起来。
熙媛急忙端了杯热茶递给圣黎末,低声责怪:“还说别人,你自己不也是……”
圣黎末明白她的意思,那是因为,自己也有哮症。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圣子轩,这或许,就是我们父子之间的因缘吧!
圣子轩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一语不发把住了圣黎末的手腕。他很快便放开圣黎末的手,淡淡道:“一会我开个药方,明日按方煎煮服食便可。”言罢,他继续吃自己的饭,便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颂淳叫:“莫非大哥还懂医术不成?”
圣黎末笑着点头,要知道,他的母亲便是一个医师。男人心中霎时温暖一片,原来他……终究还是关心我的!
似乎猜到圣黎末心中所想,圣子轩补上一句:“我只不过,不喜欢欠你什么。”
熙媛终于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圣子轩的脸上,只不过一瞬间,那如水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滑开。
颂慈望着圣子轩,这个男人这么轻易就改变了父亲!他对待父亲的神情是那样无礼,然而父亲看他的眼神,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宠溺!
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目光,圣子轩抬起了头,四目相交,男人的唇角缓缓溢出颂慈熟悉的嘲弄,魅惑的黑瞳荡漾层层涟漪。他定然又想到自己在湖中的狼狈模样,颂慈眼底灼起恼怒,捏着竹筷的手指因为用力,突兀的指节泛起了青白的颜色。圣子轩笑着故意转了脸孔和颂淳说话,至于颂慈的怒火么,他只做没有看见。
只是,他的笑落在颂慈的眼中,令她霎时僵住了身体。原来他的笑,可以如此夺人眼目!
当圣子轩离去之际,他听到身后传来熙媛低低的声音,“多谢。”他转头,却只看到那个妇人的背影。
回到自己的居院要穿过中庭,圣子轩听着颂淳一路叽叽呱呱说个不听,这个小姑娘,想必没有得到颂贤多少的疼爱,忽然多了自己这个长兄,几乎每时每刻都喜欢缠在身旁。
他搜肠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趣事统统讲给她听,直到走到颂淳居院的门前,她依然恋恋不舍,“大哥,明日你还要讲给我听。”
“好。”他捏了捏她挺秀的鼻梁,“明日我讲十倍的故事给你听。”
颂淳欢喜地扑在圣子轩的身上,将脸孔贴在他的胸口,他笑着轻轻拂过她晶莹的面颊。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一株蔷薇树后隐约露出半个人影,蔷薇树的残叶几乎落尽,根本掩不住人影,饶是躲闪得迅速,圣子轩犀利的目光却已然看得一清二楚,那是,颂慈!
立在自己的居院庭中,颂淳朗朗的笑声越过院墙远远飘了过来,颂慈知道,一定又是妹妹不肯放他走,缠着他陪自己玩耍。自从那个男人走进这个家,颂淳的笑声明显比原来多了许多。他陪她一起放灯,他为她操琴,他轻抚她的脸颊……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颂慈猛然惊醒了自己。自己在吃颂淳的醋,她竟然因为那个男人在嫉妒妹妹!
侍女捧了竹枝棉纸蜡烛走来,那是颂慈吩咐她们为自己找来的做风灯的物事。虽然上次圣子轩和颂淳放飞风灯几乎引起一场火势,圣黎末略加责怪,然而颂慈并不在意。她知道,父亲绝对不会责骂自己。想起那个男人修长的身影,仰首望着飘荡在夜幕中的风灯,颂慈怔了好久。
打发侍女离开,她很快也做好了一盏风灯,只是比起圣子轩做给颂淳的那盏,自己的手艺实在是拙陋不堪。点燃了蜡烛,颂慈立在自己的居院中央,她不敢去中庭放灯,除了怕被父亲知道之外,她其实最怕被他看见。
或者,其实是自己怕看见他吧……
夜风缭绕,风灯却总是飞起一人多高便又徐徐落下,始终不能高高升空。连一盏破灯也如此不随心意,颂慈一个人立在院中咬牙切齿。
“你就是咬死它,它也飞不起来。”身后,忽然响起圣子轩的声音。
颂慈一惊,急忙转身,看着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那盏灯,她又羞又恼,“你如何进来的?”
男人指指大开的院门,“你没有关。”
颂慈不再理睬圣子轩,继续将手中的灯轻轻抛起。
“不怕再失火吗?”圣子轩的声音充满嬉笑的味道。
颂慈很想狠狠瞪那个男人一眼,却,不敢转了头望他。
看着风灯一次又一次的坠落,他笑:“你的灯,竹枝起的灯架太小,蜡烛也小,灯内聚拢的热气不足,它永远也飞不起来。”
圣子轩只不过轻言笑语,颂慈已然低垂脸孔,湿红了眼眶。她知道,如果他再说一句话,自己的泪就会涌出来。
觉察到颂慈的异样,他收起了笑容。她低着头,手中的风灯似乎也分外落寞。一阵旋风袭过,风灯的烛火舔燃了棉纸,颂慈却宛如不觉,呆呆望着手中的灯霎时变成一团火球。圣子轩劈手击落那盏灯,一脚踏灭了它。
靠近桌上的灯烛,他轻轻摊开她的手掌,“让我看看有没有烧伤。”
她怔怔只是望着他,任由他摆布着自己。
他长嘘了一口气,笑:“还好来得及,不打紧。否则,上次和颂淳在一起几乎燃了房子,今夜如果再烧坏了你,少傅就不是把我囚在私牢里拷打那么简单了。”
圣子轩说的很是轻松,颂慈的泪终于淌了下来。烛光中,他望着一行晶莹的液滴顺着她皎洁的面颊滑落,他愣住了,轻轻开口:“颂慈?”
“为什么你老是嘲笑我?我那么好笑吗?不错,我是打了你,也差一点要了你的命,可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如此记恨,定要陪颂淳开心来羞辱我吗?”
颂慈看着男人的脸孔慢慢贴近自己,他温热的气息几乎扑在自己面上,那对灼亮的黑瞳中,燃起了荧惑而诱人的光芒,她听见他微沉的声音低低响起,“颂慈,你,喜欢我!”
颂慈呆呆看着圣子轩捧起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掌心中印下了一个吻。那个吻,让她全身颤栗,奇异的感觉游窜过全身的血脉。颂慈从绣凳上跳起,步步后退。
喜欢他?这怎么会!
然而,她看见圣子轩朝着自己走来,眼底绽开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俯视着她,笑得愈发暖意融融,徐徐弥散开来,宛如布下一张巨大的网,而那张网的中心,便是眼前这个女人。
圣子轩贴着颂慈的耳廓低语:“你骗不了我,你爱上我了!”
瞬间,男人火热的唇覆盖了她,那种窒息的感觉,令她被晕眩包裹。她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他的舌灵巧无比,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夺走了她全部的神智。怀中的身体呼吸急促,鼻息中夹杂着几乎低不可闻的轻哼,隔着衣衫,他也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然一片灼热。
当圣子轩拥着颂慈倒在松软的床榻上时,他听见她无力的声音,“不可以,会被人看见。”
男人的袍袖轻甩,却激起一股劲风,呼啸着涤荡整个房间,屋中的烛火霎时熄灭。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没有人……看得见。”
颂慈感觉到,一丝香甜的液体从男人的口中缓缓流入自己的口中,滑过了自己的喉。她的意识逐渐迷蒙,在失去意识的那个瞬间,一滴泪凝结在颂慈的眼睫上。
为什么,我会那样说?为什么,我不拒绝他?为什么,他要是我的长兄……
看着闭上双眼的颂慈,圣子轩松开了手臂。他的目光平静而凉淡,落在床中沉睡的脸上,那痛苦沉沦却又迷醉的表情。
他吐出隐在舌下已然空无一物的蜡丸,蜡丸中的潜梦水,只会让那个女人安然而眠。
男人的眼睛在暗夜中灼灼闪亮,冷峻的目光穿破黑暗,缓缓扫过颂慈房间的每一寸地方……
第一,请万年潜水大人原谅我,下一章一定送出女装版的苍冰,只不过我很汗,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描述出如何一个女装版的苍冰。
第二,请喜欢轩的凉看了这一章不要打我。
第三,77 ,我实在很喜欢棋,请不要决战,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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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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