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魔族子霭 台上站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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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正在水底吐泡泡玩，忽听见魔族大爷一声“鱼，跟我走。”正愣了片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魔族大爷毫不留情的准备把她从水底用手捞了出来，吓的小姑娘急忙化为人形跳出来，带了一身的水珠子。
楼擎起身走在前面，阿鲤跟在他身后一直冲他翻白眼。一路上遇见的魔族冲楼擎行礼时对阿鲤的敌意简直实质化后可以把她戳死，阿鲤本想一个个瞪回去，可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也不是个什么安全的地方。
两人走了许久，最后魔族大爷竟带她到了演武场，阿鲤猜不透楼擎的心思，等着他发话，又偷偷四下打量着。
她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魔族便是楼擎，楼擎长的好，她便误以为所有的魔族都差不多是这个皮相，到了此处才觉得自己当真是错的离谱。
那些个或青灰或苍白或漆黑的肤色，红的蓝的绿的的瞳孔，或头上犄角身后尾巴，一个两个十七八个的这么长，瘦的像竹竿或胖的如同铁塔，此类都还是有人形的。再看其他的真是辣眼睛。
场中铸了擂台，此时一战刚完，台上站的是一名女子，身着银铠，长发用银冠束成马尾，眉目如画，英气逼人。又是一战得胜，女子笑道“今日还有谁？”台下的魔族熙熙攘攘，听了她的话，一名男子刚飞身跃起准备上台，却被一只手压了下去。
手是很好看的手，人也是很好看的人。
阿鲤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空落落的，一直在她身前的魔族大爷果然不在了。
楼擎站在台上对女子道“我。”在阿鲤眼里他不像是去挑战的，倒像是去拆台的。
阿鲤此时站在原地不知是该近还是该退，周围一些魔族打量她的眼神让人害怕。
台上女子一看来人，爽朗的笑道“别，我不跟你打，我认输，我认输，我可打不过你。”
“我不用命武，你不一定会输。”楼擎道，子霭与他实力相差无几，为何不比？
子霭虽在军中没有什么大身份，却每日来陪练，从未败过一场，在军中的人气居高不下比楼擎还要受欢迎几分，听见他这话台下有人嚷嚷着起哄“子霭大人舍不得呢。”有是一阵哄笑声。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刚才谁说的，来上来给我打一场。”子霭笑着呵斥他们。她扫视过台下一周，最后目光与站在远处形单影只的阿鲤相遇，微微皱起了眉，走到楼擎身旁。
子霭问道：“她怎么来了？归暮来过了？”又一边拉着楼擎朝阿鲤走过去“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下，若出了事怎么办？”看样子，两人相当熟识，而且都认识所谓的故人。
“我带她来的，不会出事，这些日子她在我身边修行的够了，接下来你带着她在演武场练。”楼擎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行，咱们魔族的练兵场就给这个修仙的小妖怪当陪练也是独一份了。”子霭笑道。
她蹲在阿鲤面前刚好与她一般高，微笑着直视她：“魔界楼子霭，叫我子霭便可”她这话是对阿鲤说的，说完却看了一眼楼擎，发现那人根本没在乎。
阿鲤也看着她，感受到友善，只觉得魔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坏，至少面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她直视她时，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
只是这些人，他们为什么要帮她修炼？若再深入的想想，她又何德何能让龙对她那么好，让神坻对她好？
阿鲤不敢多想，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些，却好似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子霭姐姐好，我是镜湖阿鲤。”阿鲤道。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阿鲤，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吧。”子霭起身将阿鲤拉到自己身后，对楼擎道“过几日我要回铄京，到时候再把阿鲤还你。”
“回铄京？我怎么不知道。”楼擎疑惑道。
“是关于幽海十九军的事，铄京消停了几百年，如今又开始明争暗斗，你在这里虽艰苦了些，好在清静。”子霭叹道。
“这次回京我会带幽海十九军过来，你要小心些。”
“你也是。”楼擎道。
阿鲤听不懂两人的对话，无聊的踢着脚边的石子玩，她还想着怎么回去，又想了想逃跑什么的根本半点机会都没有。
两人带着阿鲤一路上都在谈话，两人不像道侣也不像朋友，看起来子霭应该是楼擎的属下，两人却相处的及其融洽，如同亲人一般。
楼擎离去之后阿鲤就跟着子霭学习，子霭先交她的魔气的控制收放。
“魔气与灵力同源，皆是对世间力量的所感所悟，仙者修灵以正自居，可魔者又如何就是邪了？”
“修仙者渡劫最怕的是心魔，有人端着礼义廉耻的架子背地里做着伤天害理的事，你说如此是正还是邪？”
“不论是谁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执念，一念入魔的少，更多的是生了心魔，即便是九重天之上的神坻宸光也逃不过。”
“仙魔同源，而我们，便是化九幽炼狱溢出的邪念怨念恶念为己用。”
子霭的这一套理论阿鲤从未听过，她也无法反驳，只觉得女子一身银甲，身旁虽魔气浓郁缭绕却不掩其风采，其人其势，可称刚正浩然，这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即便是修魔只要能守心，依旧可以如她一般一身正气。
子霭在一旁指点她，对她愚钝的资质并没有表示不耐烦，反倒很有耐心，阿鲤对她的好感度也直线飙升。
到歇息的时候，子霭问道“阿鲤平时用的是什么武器？”
“是龙送给我的一柄短剑。”阿鲤提起七重天的事，还有些感伤。
“龙神的塔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子霭点头道。
“阿鲤会弹琴吗？”
阿鲤刚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想起龙神的塔里与短剑放在一起的，蒙了灰尘的古琴。女孩低声叹息：“古琴最修身养性我哪里能会呢。”
“我有一个朋友，她弹的可好了。”可是后来她死了。子霭道。
“能让姐姐这么挂念的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阿鲤笑道。子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静静的抚摸手中的长枪。
“若魔真如刚才子霭姐姐说的一般，那仙魔两界为何要开战？”阿鲤思考片刻，问道。
“贪欲而已。”只四个字，却似有千斤重。
子霭解释道“那场大战之后，法则尽毁，大道福泽四海八荒，原先只有得了古神神格的天地灵智才能成神，而如今只要能扛过九九雷劫夺得神格，皆可成神，说是福泽，却更像是毁灭，越来越多的仙人生了邪念，九幽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更何况魔族的内乱持续了将近数千年。”
子霭并未说完，阿鲤却依稀可以感受到法则的崩毁恐怖，即便在成神的诱惑下能守住本心。
“太可怕了。”阿鲤感慨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魔族子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