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噩梦 四十平米的 ...
-
分院仪式结束后奥利就径自回了办（杂）公（物）室（间），斯内普已经答应帮他熬制魔药，仅仅是熬制魔药，其他事情他不打算让斯内普知道，斯内普的确是一个魔药大师，但他不可能知道这剂魔药的用途。
奥利晚餐时候多吃了两个苹果馅饼，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消消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魔杖轻轻点了点，“我庄严地宣誓我不怀好意。”
随着咒语的响起，一根根墨线开始延伸，逐渐浮现出一张霍格沃茨的地图，他先看向标志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小黑点，现在正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安安静静地呆在八楼校长室里，城堡里空荡荡的，学生们都在各自的宿舍里休息，黑点重重叠叠看不真切，奥利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转而搜寻拉文克劳院长的名字，他的药剂还缺少一味妖精的血液，就他看来这位教授并不好糊弄。
“看在这张地图的份上，再让你活一年。”（注1）
上辈子在伏地魔手下艰难求存的半年，奥利杀过人，那些绿色的光芒轻轻松松地就能带走巫师的性命，他不知道那些妻子、丈夫死前都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和他一样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恶心、厌倦，他从来不看他们的眼睛，他不想看到里面深深的恐惧或者是浓烈的恨意，更不想从里面看见自己，他不是个无情的刽子手，他只是被命运作弄的、一个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人。
你看，人性就是这么虚伪，把一切错误推到命运上，在他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发生冲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这样阴暗自私，奥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这么形容自己，就连他的死，为的也是一己私欲，他或许是同情那个麻瓜女人的遭遇，归根究底能付出的，不过一滴眼泪罢了。
墨绿的床帘服帖地垂在地上，里面的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伴随着低低的啜泣声。
奥利梦到了很多上辈子的事情，被他杀死的那个男人把他压在墙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大声说自己是被迫的，拼命想要挣脱，可是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令奥利痛苦不已。正当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个麻瓜女人出现了，脸上是仇恨的表情，大声嘲笑他的懦弱，那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冷，接着麻瓜女人摇身一变，变成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一道绿光闪过，奥利睁开了眼睛。
衣服皱巴巴地黏在身上，脸色白的有些不正常，这让他不得不花两倍的时间给自己施加美容魔咒。
他跟自己办公室的雕像打了个招呼，得到了她抛来的一个媚眼，他走到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门口，用力地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现在是早上五点！”斯内普明显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对不起，西弗勒斯，杂物间太冷了，连壁炉都没有，我只是想来你这里取取暖，你可以回去再睡一会儿。”
“口令是‘月长石’。”斯内普想了想说，“咖啡在最顶上的柜子里，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
奥利在酒柜的顶上找到了咖啡，他给自己泡了一杯，在斯内普的书柜里找到一本《中世纪巫术解读》，半躺在沙发上看。
又过了一个小时，奥利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他回屋取了今天的教案，再次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并且换了一身亮蓝色的巫师袍。
奥利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吃了早餐，他们都不喜欢去礼堂，每天早晨在桌子上方盘旋的猫头鹰和它们的羽毛让他感到反胃。
他很期待接下来的魔药课，不过对于学生而言就是一场噩梦了，因为从斯内普担任魔药教授以来，魔药学已经成了大多数小动物们觉得最糟糕的课程。
上课的教室就在地窖，两人提前五分钟出门，教室常年晒不到太阳，这让刚刚脱离了壁炉怀抱的奥利打了个寒颤，四周的墙上摆满了装着腌制动物尸体的玻璃瓶子，很难想象斯内普还有恐吓小动物的恶趣味。
斯内普站在讲台前点名，他的眼睛冷冰冰、空洞洞的，像一条深黝的隧道，他用一种低沉的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你们到这儿来，是要学习制药的精妙技术。”
没有人发出声音，仿佛他天生有一种让人保持安静的魔力。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斯内普说完这番话，教室里更安静了。
奥利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光芒让斯内普一瞬间撇开了视线。
他挥动魔杖，黑板上就出现了这堂课魔药要求的制作原料和熬制方法，斯内普穿着他那件宽大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着学生们处理魔药材料。几乎每个人都挨了骂，甚至连斯莱特林也不能幸免。
奥利把自己整理好的制作流程表给每个学生分发了一张，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学生们在操作上出现的问题，他发现问题很及时，目前为止没有炸掉一个坩埚，就连格兰芬多们也会对他感激地点点头。
“白痴！”斯内普在不远处大声咆哮，用他的魔杖对着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的坩埚施加了“清理一新”，原本应该是淡蓝色的药水像泥巴一样浑浊，还发出泥沼的恶臭，奥利啧啧嘴，格兰芬多的魔药天赋啊，当年那个百合花可真是个另类。
那个被清空了坩埚的格兰芬多女生眼睛里挤了一包泪，马上就会爆出来一样，斯内普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说：“你――佩内特小姐――我说的是倒一滴耗子胆汁，不是一瓶！格兰芬多扣五分！”
等他们走出地窖的时候，奥利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他觉得如果每天都能看见男人这样生动的表情，他可以生吃一整只鼻涕虫。
接下去的几堂魔药课，奥利都热衷于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助教，他的魔药成绩不错，大部分归功于斯内普，但本身对魔药的爱好有限，面对那些浪费魔药的小动物时就多了份宽容，他惯会伪装自己，展现在学生眼里就是一个温和、热心、绅士的贵族青年。
“啧，啧——看来又有人拜倒在我们新来的魔药助教的袍子下了。”
“怎么，你吃醋？”奥利眨眨眼睛，把情书放回抽屉里。
“闭嘴！”斯内普抿紧了嘴唇，有点懊悔答应邓布利多的时候如此痛快，收下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助教。
分工批改完一沓令人哭笑不得的魔药论文，奥利拽着斯内普去活动筋骨。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你那剂魔药，”斯内普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要知道，哪怕是你，有些领域也是不能涉及的。”
“只是研究有用，你应该放心我。”
晚上奥利又去找弗利维教授探讨古代魔纹，来到这里以后他分别拜访了每个教授，就连特里劳妮奥利都送了他在德国平行巷购买的水晶球。
奥利拿出一块像是从什么建筑物上削下来的石片，“这是上次在埃及旅行时候发现的。”
“哦，太令人震惊了！居然是古埃及时期的妖精魔纹！”弗利维整个人就像要晕过去了。
“我只带回来这样一小片，”奥利看起来颇为遗憾，“我猜那儿有些危险，我对破解魔法阵并不是太精通。”
“哦，当然，当然，”弗利维还在激动中，“这都是最顶尖的魔纹，你应该谨慎。”
“我怀疑远古时候乌诺神是真实存在的，说不定那儿还有所谓的摄魂花，”奥利喝了一口啤酒，“哪怕只有一朵，我就可以卖出一笔好价钱。”
奥利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位妖精血统的教授，判断自己从他那里取到血液的可能性，并非不能从古灵阁下手，但那样会比较麻烦。今天的抛出的诱饵已经够了，他应该回去美美地洗个澡，给自己和斯内普准备一份夜宵。
斯内普把配方研究了很多遍，还做了许多小实验，这些材料都很珍贵，他不知道奥利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是绝对不允许他浪费，放弃制作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晃而过，随机就被压了下去，他碾碎一份蛇牙，开始下一个实验步骤。
奥利没进魔药间，他体贴地给了盘子加了个保温咒。
他躺在沙发上，沙发非常柔软，是法国莱莎夫人商店的特供款，应该是马尔福送的，仔细闻可以闻见淡淡的草药味，以后也会沾染他的味道，他现在想睡一会儿，四十平米的床太大了，他一个人睡有些寂寞。
注释1：活点地图是詹姆斯.波特、莱姆斯.卢平、小天狼星.布莱克、小矮星彼得四人共同制造的，他们将霍格沃茨的通道和自己发现的密道制作成地图，记录在羊皮纸上，并且可以指出霍格沃茨中每个人所在的位置，原著中在费里奇没收的东西里，被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找到，最后送给了哈利.波特。奥利这里说的再活一年是指小矮星彼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