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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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夜里雪像上帝的眼泪，没有概念的一直掉下。里奈子在半夜被冷醒，看着窗外的眼睛还有些朦胧，没有聚焦的双眼震愣着。打开床头的台灯，下床去衣柜里拿了一件特别厚的羽绒外套改在棉被上，看着天花板出了会神，终于抵不过困意睡去。
今天里奈子特意穿了加厚的连腿袜，黑色的外套长度直到膝盖，围巾、手套、帽子，装备齐全的把早起的父亲吓了一跳。在父亲的调笑中出了家门。
街道被白雪覆盖，有些地方已经被早起的清洁工人清扫过，雪被堆在街道的两旁，有的院子里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成的雪人。里奈子一如往常的站在公交站台前，一边吃着提前做好的梅子饭团，一边喝着热牛奶。盐渍梅和米饭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合上牛奶味道有些奇怪，三下两下的解决了，就打开手机开始逛推特。
昨晚即兴发的一个推文被一个没有见过的ID点赞收藏，ID应该是注册人的个人邮箱。她点开那个ID发现自己并没有关注他，而她是被关注的那一个。头像是推特的默认头像，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ID，心想为什么又是僵尸粉，往下滑开始看他的推文，每一段都很简单且都和排球有关。最近的一条是回复的转发，聊得内容是她看不懂的。她关掉了推特，公交开来了。
灰发的少年坐在最后一排，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出神，她慢慢走到后面小声的叫了少年的名字，“菅原君？”
少年的表情有些慌张，然后突然送了口气似的咧嘴笑了，“早啊，上野。今天也等了很久的公车吗？”是一句很平常的问候，之后应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接过话题，开始继续聊起来。
“不......没有等......不，等了很久。”突然改口的咖发少女有些着急的看着少年，菅原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跳，他愣了很久才对着眼前的女孩笑了。
女孩还是和他第一次见她那样，穿着青叶城西的制服，咖啡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脸上有滑过妆的痕迹，被裁减过得校服裙，棕色的皮鞋上有时会有一些污渍。一直目光涣散的看着某个地方出神，即使是他们的目光相撞时，也是很平静的移开视线，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
“昨天晚上......”少女有些不安的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捏着了放在腿上的书包的肩带，手套被她取了下来，放在外套的口袋里。
“是？”他歪着头认真地看着少女。
“昨天晚上，没有看见菅原君呢！”她突然放松了，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有些嘲讽的笑，像是下定决心的嘲讽自己的笑。
“啊......现在没有训练了，走的很早啊！那么早回家，一点都不习惯呢！”他把视线移向窗外，眼里跳闪着光芒。
公车里的灯有些暗，但她仍可以看清少年的侧脸，她的位置只要转过头就可以看见那颗泪痣，都说有泪痣的女子风情万种，男子呢？她笑了起来，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点了点少年的泪痣。他把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的不可思议。里奈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低下头。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对不起......一不注意就......对不起！！！”她突然站了起来想要对少年欠身，车突然的急啥让她还没站定就又要摔下去，菅原孝支一脸惊恐的伸出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用力一拉少女才重新稳住身形。
后来，她逃了。
还没有到平时该下车的站，她就飞奔着逃跑了。
菅原孝支突然慌张起来，当他站起身时汽车已经发动，女孩朝着目的地相反的方向跑去，他拉开车窗看向少女离开的方向，知道司机提醒他才重新关上了车窗。被少女手指触过的位置还有火烧般地触感。少女冰冷的之间点在他的脸上，他触电般地抬起头看向她，她的表情显得更加的惊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焦虑悲伤悔恨......很多种情绪出现在她的眼里。
被女孩触过的位置一直隐隐作痛，最近没有打过排球，脸也没有受过伤害，可是那个位置一直传来触电般地痛感，同学兼队友泽村大地发现了他的不对经。在下课时，他拉开了他前桌的椅子，跨坐面向他歪着头问，“菅,你今天不在状态呢！怎么了？”运动系少年一脸关怀的问着菅原。
被称为菅的少年用手撑着脸做着练习题，听到泽村大地的话写字的手一顿，然后放下笔把视线投降窗外。窗外还是白莹莹的一片，中庭的几棵樱花树已经看不见影子，远处的开的轰轰作响的碎冰机，菅原垂下眼。
脑海中还能回想起女孩匆忙跑掉时的模样，气温很低的冬日女孩装备准备的很齐全，如果她不出声叫他的名字，也许他也能很快认出那个打扮严实的人是谁。
少女深色的围巾让她苍白的肤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苍白的脸上有简单的妆感，黑色的针织帽戴在她的头上，刘海被分到了额头的两边，棕色的秀发杂乱的散在围巾上，散在背上。没有分出手指的手套正提着背包，手套不能很好的抓住背带，她紧紧地抓着背带。
后来，少女对他笑了，明晃晃的笑容，露出了一口白牙。可是后来她变得慌张，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让他也变得紧张起来。
“还记得那个女孩吗？经常一起做公交的，青叶城西的咖啡色头发的女孩。”他转过头，微微皱着眉头，脸上又擒着还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那个啊，高高的，书包上挂着天使翅膀挂坠的女孩？”泽村像是睡醒了一样坐的笔直，“她怎么了？难道是女子排球社的？”
“噗哈哈，不是啊！是早上......”他垂下了眼睑，像是进入了沉思，像是想要入睡一般。
里奈子在为早晨逃跑的事情感到懊恼，用力的揪着头发，英语老师讲的课文就像是咒语让她的思绪飘远。她一想到今天疯一般地逃离，脸就烧了起来，在跑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少年朝她看来，也许是错觉，可她不论怎样都不敢回头。要邮箱地址这件事也给忘了。
之后的连续几天里奈子都不敢再去坐公交，向父亲借了那个旧的单车，简单的修理过后就骑着上路了。骑单车比坐公交要方便很多，不用绕着圈，直接穿过那些巷子，回到家。
有时里奈子在骑出巷子时总是会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女主角终于获得了爱情，等到了那个辜负了她青春的人，可是她却仍然睡去，安静惨烈的睡去，在伦敦的巷子里。离开那个阴暗逼仄的窄巷，本以为迎来的是温暖的家，和他的怀抱。谁知道，死亡离她那么近，也离他那么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