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洗璇穹青杳杳》江小馋

20、第 20 章

　　“来，玄凛，继续呀？人呢？”隐约听到咩咩大着舌头，在耳边呢喃。

　　心忖，平日里号称千杯不醉，今日自己如何这般不济，只依稀听到周围的声响，趴在桌上熨着脸。对了，说好是看小凛子的洋相的，我吃力的竖起头望向对面，见一脑袋埋在一堆盘子、杯子间，想笑却没了力气。

　　渐渐……

　　一声闷响，一惊，光亮照的睁不开眼。虚眼见身旁一个宽厚的背，还没回神，只听，“杳儿，如何这般不自重？”姑母的声音传来，是姑母身形没错，但刺眼的看不清她的脸。

　　晃着晕眩的头坐起，适应回过神，见姑母一脸惊诧又恼怒地盯着另一个还横躺着的人。

　　吃惊道，“姑母？我也不知怎会如此？”

　　再望了眼身边这个大背，倒抽一口气，“小凛子？怎么……”捂头搜刮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昨晚之事。

　　“堂堂魔界太子，混账至此，杳儿，赶紧过来。”姑母拉起我往外拽。

　　小凛子，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半迷糊中的我，有一瞬间见他眉头一紧，但立刻恢复了神色。回头冲姑母道，“这符禺山的待客之道，真真是没有礼数。”边按了按额头，不紧不慢捡起地上的披衫。

　　“果然是太子爷，这对我们来说可是要了命的大事，与你所谓的礼数孰重孰轻？行！我们找族长说理去。”姑母又一把拽过我，拦上外衣，我懵愣着被拖至族长处。

　　“呦，呦，杳儿姑母莫急，切等我了解了全情，昨日里我小儿也在场，我定把事情了解清楚，绝不偏袒。”族长笑盈盈地望着姑母，安慰不迭，又是上茶，又是上坐，围着姑母殷勤着。

　　一路来到族长处，吹了点凉风，有点清醒过来，回想昨夜里喝了几杯葡萄酿，就没了知觉，之后之事全没了印象，依稀记得睡的有点硌，之后有人把我挪了地方，软绵舒适，一睁眼便是刚刚了……

　　小凛子与咩咩一道过来，姑母立马起身，冲着小凛子，“任你是谁，都不能如此辱没一个女子清白。不要欺负我们势单力薄，不论事情如何，今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一个瞎老婆子，没啥可怕的。”姑母道。

　　我上下轻轻拍打自己身上，只觉有点酸痛和晕眩。其实吧，我倒没觉得自己有被做过何不轨之事，衣衫齐整，身上也无异样，刚想安慰姑母，但觉自己不好表现太不矜持，便也不语，而且同躺一张卧塌也是事实，那且看看事情发展吧……

　　从小凛子的脸色看，似乎也是不知所以，估计也懵着。只是他生性从容冷淡，并未漏出丝毫情绪。

　　一旁的咩咩，倒比我两清醒不少，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族长，“父亲，昨晚我与玄凛、杳儿一道饮酒，期间我们三人纷纷不甚酒力，均醉得不省人事，之后发生何事，杳儿与太子为何会变那般，儿也不知。”他皱眉，如鲠在喉。

　　“族长，我与杳儿相依为命，不能因为我们无所仰仗，就被平白欺负，你可要为我姑侄两做主。”姑母拦过我手，“杳儿这孩子没心没肺，单纯得很，作为长辈我必须得保护好她。”

　　见姑母如此笃定地讨要说法，我突然转念一想，也好，不如……看小凛子如何处理，便故意做出哀怨状，点着头，余光瞟向小凛子默默观察。

　　“太子殿下虽是我外甥，但我甚是了解他为人，他不是那种胡来的人，做事有分寸，杳儿姑母放心，殿下定会对此有所交代。断不会推卸责任，再有作为他长辈的我也会把此事处理妥当的。”族长说完眼光投向小凛子。

　　嘿，这族长明里似乎是说给姑母听，可这不是在暗示小凛子要对我负责么？不对，细细想来，这不正中族长下怀么？还是说，此事就是他安排的？我又一阵晕眩，想来宿醉也该醒了，怎么还头昏沉沉地？难道……脑中电闪雷鸣般……

　　我这是被下药了吧，以我平时的酒力，不说三杯葡萄酿了，就是酒桌上所有人都趴下了，我那也是最后一个呀。虽然迷糊着，但把事情前因后果一串连，得！我是中这老头子的计了，有点后悔答应他所托之事。我的仇如何报，那得按我自己的节奏来呀，现如今变如此，真是懊恼。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思忖时，他们几位一来一回，说的热闹，等我回过神来，见姑母起身看着我道，“杳儿，你可愿意？”

　　“嗯？何事愿不愿意？”我回过神。

　　“哎呀，许是发生这么大事，都吓傻了吧孩子，姑母是问你，太子殿下说要娶你之事？”姑母怜爱地看着我。

　　什么什么？这一转眼功夫我就被嫁了？

　　“杳儿，我侄儿这几日与你的相处我都看在眼里，也算对你照顾有加。你俩相处不是挺愉快的？而且若单论身世、能力、品相，我侄儿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即便不出事，也是作为夫婿的上佳人选。这次之事，我侄儿也毫不推诿，愿担起责任，我很是欣慰，这对你姑母也是个交代。你看，杳儿勿必好好考虑下。”族长接话道，目光灼灼射向我。

　　一众人都看着我，唯有咩咩低着头，一脸难看。

　　小凛子看着我，眼中露出冷光。

　　被他看的一个激灵，难道他也清醒过来了，渐渐明白事情的原委了？还是不愿意娶我，只是事已至此，开了这口不好收回？

　　“可是，殿下不是已有婚约在身么？”我鬼使神差突然这么一问，问完即刻后悔。

　　“哦，杳儿原是担心这个。若杳儿唯一顾忌在此，大可放心。魔界婚姻本就需经钟山考验，这个规矩一来为了考验夫妇同心，二来便是为了挑选合适的婚配对象。只要合适人选都可一同被考验。我见你二人甚是相配，钟山之关又有何难，这名曰天地之考验，其实考验的是你们两人的心。杳儿只要答应愿意嫁，凛儿愿意娶，你们二人同心同德，那妖王之女就成了旁的不想干的人。”族长捋捋胡子，似乎志得意满。

　　姑母拉我至一边，轻声在我耳边道，“杳儿，姑母也盼着你嫁的好，虽说出了这事，但姑母回头想想许是你们小孩子爱玩不懂分寸闹的。看这殿下也是个稳重可靠之人，如果杳儿也有意于他，那再好不过。姑母也算是对去世的大哥和嫂子有个交待了。但若杳儿不愿意，姑母也有别的法让他偿你清白。”姑母笃定地看着。

　　我心里一惊，该不会是要断了他命根吧？想起及笈前一年，有一醉酒小妖寻衅滋事，调戏我，我因妖力不济，吃了亏，姑母知道后麻利废了他。啧啧啧……心里默默比算着姑母和小凛子的武力值，估计打个平手？保不齐姑母还略吃亏……

　　“姑母，嫁给太子也好，对我们也是助力。”我轻声回复姑母。

　　姑母脸上划过一阵心疼，虽然我知她心里也有此想法。

　　如此如此，我便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