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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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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均有受伤,因基山距离符禺山不远,
小凛子和苡容二人便受邀随我们往符禺山调整几日。
我回来见到姨母,把下山至最后降噬心妖的整个过程说于姑母。
姑母听着胆战心惊,“杳儿,以后切莫再做此等危险之事,姑母希望杳儿以后哪也不去,就平平安安在姑母身边。”
“姑母,说的是。”我接着说,“不过姑母,杳儿此次下山也是大开眼界,见识了好些厉害人物、各式宝贝,虽受伤但也无憾。”
“唉……”姑母叹了口气道,“但你妖力不精,此次能只受了点伤,已是幸运,莫再让姑母担心。”
我点头,边想起了小凛子在我快被羊患妖袭击时,突挡我身前的情景,不觉一股暖流入心。
“你说那妖王女儿正也在此处?”姑母冷不丁问道。
“确是,因我几人均有受伤,她暂且在族长的庄里调养。”我回答着,转念道,“姑母,你的眼患可有缓解?我带的茼麻子可有效?”
“杳姐姐这回下山啊,就只干好了此件事。干娘的眼患,也算是情况好多了,除了夜里视线还是模糊外。”这时,葵儿边说边端着一碗药进来递于我,“喏,这是你的药。可别再出去一趟,又回来让我们伺候你服药了。这符禺山的老医也不是单为我们家开的。”
“呦,葵儿,几日不见又长高了!这白嫩的,啧啧啧……虽还有些许稚气,但已然能看出我们葵儿以后的英拔之姿了。姑母你看,是不是比那族长家的双生子不差?”我打趣着葵儿道。
“就你能打岔。”葵儿害羞道。
“呵呵呵,那是,我们葵儿,越发俊郎了。”姑母笑着说,“你两能就这么陪着我,我就高兴,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葵儿,去,拿了我酿的酒来,晚上咱们三人一起喝喝酒,说说话。”
许是身子有点虚,竟然几杯酒下肚,睡了过去。模模糊糊感到姑母把我扶上了床,之后就没了知觉。
第二日,醒来还觉得头疼。
仔细听姑母与葵儿在外屋的窸窸窣窣声,我便出了房门。进去刚想喊姑母,见她看我进来,立马把袖子放下,葵儿也立马停了手上动作,“杳儿,起了?”姑母挤出一个笑脸,但却见她脸色煞白。
“姑母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如此难看?”我过去扶住姑母,但我一碰她臂膀,她便眉头一紧,旋即又故意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只是昨日酒有点上头罢了,这不我眼神又不好,一大早的摔了一跤。”
我见葵儿神色凝重,便问:“没事?摔哪了?”
“无碍,无碍。”姑母道,“对了,今日,你就帮姑母煎那茼麻子,葵儿被那老医唤去有事。”
“哦,好,怎么不唤我去?”我问道。
“想是你下山几日,都找惯了葵儿吧。”姑母看了眼葵儿,葵儿便道,“杳儿姐姐,那我先去了,干娘的药你记得煎。”
“哦,好,”但我心里越发觉得今日这两人甚是古怪。
姑母说是眼患又发,催着我去煎药,我一边看着那药,一边纳闷,这昨晚我就喝了两杯,平日里,我可是千杯不醉,难道姑母酿的酒越发烈了?而且姑母与葵儿似乎神色不对……
想着我便偷偷望进屋里,见姑母正坐榻上运气调养,忍不住进去道,“姑母肯定有事瞒我,如何摔一跤还运气疗伤?”
未等她反应过来,便顺手抓起她手臂,撩起衣袖看。见其手臂上有寸长的剑伤,惊道,“这是如何受伤的?”
姑母,拉回手道,“无妨,刚说了,就是早上这酒还未醒,不小心摔了伤到的。”
“姑母这谎诓的我,以为我还是个孩子么?这明白就是剑伤,姑母可是与谁交战了?想这符禺山上也没有多少人能使上剑。”
说话间,突然外头来了个人,“杳儿,说的在理。”
咩咩?“你如何来了?不是有客人在庄里么?跑来这里干嘛?”我问道。
“昨日夜里,有人夜闯庄里苡容公主的居处,我与那夜行人交了手,心有疑惑,故今日过来求证。”咩咩看着姑母道。
姑母低头不语,他接着说,“姑母,我敬重你是杳儿的姑母,只是此事,晚辈确实想不明白,为何?”
咩咩像是已经确定那夜行人便是姑母。
“此话何意?你便是确定那夜行人是我姑母?”我反问道。
“我打小就认识姑母,如何能不知?而且你刚也看到剑伤了,昨日苡容用剑伤了那夜行人。”咩咩冲我严肃道。
“确实是我,”姑母突然开口,“要不是我的眼患,如何能让她还留着命?”
“姑母!你说你去杀苡容?”我惊讶道,“为何?你们都素未谋面。”
姑母神情凝重,“杳儿,姑母本想着能与你在这符禺山安安静静的生活,远离是非恩仇,也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无忧无虑下去,但是……自我听到妖王女儿在此,我便不由自主想到你爹和你娘惨死于那妖王之手,姑母实在是无法抑制自己。”
“我自小没有爹娘的记忆,姑母您只告诉杳儿说,爹娘死于有一年的妖界各族争斗之中,说是大乱之年本就无谓黑白对错,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族人,让我莫有他想。”我仍懵着,不甚明白道,“但现在告诉我,杀害我爹娘有明确的凶手?”
咩咩也觉奇怪,“我听我爹说,你们姑侄二人因族中遭祸,所以流落此地,如果此灾祸与妖王有关,莫非……”
“是,所谓的妖界各族争斗,其实就是熠王联合了几大妖族围攻当时的妖王,也就是杳儿的爹。
彼时,熠王的狼族是我猫妖族之后妖界最大一族。当时大哥一直器重熠王,时时夸赞他能干有谋,但熠王表面唯命是从,其实他心狠手辣,自作主张血腥镇压那些自辖的妖族以扩大其势力范围。大哥知晓后虽不赞同,但以为其也只是想借此稳定妖界势力,对他并未予提防。
谁知他狼子野心,居然偷偷谋划起弑杀之事,我们全然没有防备。”姑母眼眶湿润,
“最后为了保住杳儿和我,我大哥他们夫妻惨死在他手下,猫妖一族也或被诛杀,或投诚于他狼族苟且活命,猫妖族不复为族,只是流民而已。”
我突然感觉似乎昨晚的酒又上头了,脑袋嗡嗡作响,恍惚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姑母接着道,“虽然背负着如此仇恨,但是因为已无力反抗,所以只能保重自己,也不负大哥他们的期望。杳儿,我不告诉你,也是想你远离这些恩怨纠葛,就这么能好好活下去,让大哥能保有你这一脉。”
“杳儿,姑母自知不能护你一世,你既然知道了也好,毕竟你大了,会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况且妖王一直没有停止搜寻我们,你知道了也好有防备,知道以后不该再任性妄为了。”
咩咩似乎看到我失魂的样子,便道,“杳儿,姑母说的这些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是防备确实得宜早。昨日姑母这一举动不知妖王知晓后,会如何猜想,如若只觉是寻常刺客也就罢了,如果多心,那你们便不能再这么安生了。”
姑母道,“即使那老妖知道,我也不后悔昨晚之举,这仇恨埋藏得太久,我真是倦了,知道能有此机会,我真觉得的天赐良机。让那老妖也尝尝失去亲人之痛。”
我只觉自己硬把这些事情塞进了脑袋,还来不及感受,转念想起苡容,问咩咩道,“苡容如何了?”
“并未伤到。”咩咩说道。
“还好,姑母糊涂啊!那件事情发生之时,苡容还未出生,不该让她来受她爹的罪。而且报仇之事更得从长计议,姑母如若昨晚伤了,或是杀了苡容,整个符禺山都将牵扯其中,更何况妖王何等聪明,最后肯定知道实情,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姑母这么做实在不明智。”我理了理思路说道。
姑母惊诧地看着我,“我杳儿果真是大了……姑母只觉欣慰啊。昨晚姑母虽莽了,但当时只想,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离报仇这么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所以,姑母在我酒中下了药,一人独行?”
“是,就让姑母来吧!”
“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姑母,为何会做出此事?这是我刚开始的疑问。但现在我知道,对于亲眼见着自己亲人蒙难,自己还无能为力,量谁能放下?能冷静?”我紧紧攥了攥拳头,“姑母,莫再一人独行,你还有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