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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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贤觉得自己真的很天真。她在之后的几次对打练习里，还真的是给明楼打得哭都哭不出来。吃过几个过肩摔的滋味，她现在一睁开眼眼前都有星星。瘫软在沙发上，苏医生在给自己破皮的小腿上药，明贤觉得天旋地转。
边上的始作俑者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头到脚没有一点愧疚或者心疼的感觉。
“明楼，你的手怎么下得这么重啊。女孩子都爱漂亮，以后阿贤要穿裙子怎么办？”
明镜对这个小妹还算是有些许体贴，看她受伤破皮，还流了血，心里对于始作俑者明楼显然有些不满。而那位被指摘的当事人就这么站在旁边，沉默不语，不过反正不太像聆听大姐教诲的样子。
“大姐，我们也给了她充分的选择了。她既然执意要跟着我，我就要用我的方法带她。您的那套培养经济学淑女的，不适用。”
“唉……这孩子……”
明贤有点不解地抬起眼睛，看了看站着的两个人，突然有一种自己错过了些什么的预感。
“阿贤，歇着吧。明天你大哥带你去沪西初级中学登记入学。”明镜看着明贤这样子更是直叹气，俯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她额前的头发，转身回了楼上。
“大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明贤感觉闻到一丝别样的味道，转头又看向了明楼。
后者迎上她视线的方式也是十分坦荡的，明楼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不打算正面回答，“大姐让你歇着，就歇着。听话。”说完也转身就走，身后滚滚衣浪倒是潇洒，剩下一个一头雾水的明贤在房间里瘫着，苏医生正给她腿上的绷带打上结。明贤心里默默传唤着系统，没应答。
腹诽着FA公司的系统居然也会偷懒了，最近出现得越来越少。苏医生嘱咐了几句，前脚提着医药箱离开。明贤就放下了那只裤脚，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关了灯。
明贤的生物钟很准，明楼的生物钟比她还变态，她醒来的时候她那位可亲可敬的大哥已经恭候多时了。
明贤是一睁开眼睛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明楼算计得分秒不差，简直像是掐着一块表作弊的。
自从明贤腿上石膏拆下来之后，明楼算是许久都没有拜访过她的房间了。照旧是叩三下开门，结果是明贤粗心大意，明楼一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还仰面躺着的人。
四目相对。明贤面露一点窘迫，快速地掀开被子爬出来，不复以往被明楼训练出来的麻利干练，透出一点手忙脚乱的味道，“我，我这就起！”
“还早，不必着急。”
明楼徐徐走到床边，在床头柜上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端来的是一杯花果茶，看样子已经半温渐凉，明贤鼻子还能捕捉到到一股清爽的甜香气。不知道明楼是不是等久了，真叫一向习惯于被欺压的明贤……受宠若惊，“您就一直……站在门口？”
“茶是我去厨房临时沏的。没留意水温。”明楼知道是茶的水色凉，让人误以为自己久等，只好实话实说。
“大哥费心了。”
果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茶想来是没怎么亲自动手沏过的。明贤甚至怀疑这是明楼第一次进自家厨房。不过这份好意，她是感激涕零地得收下，脸上更是不好流露什么情绪，掩饰地低低咳了一声，一身绸子晨衣就翻下了床，站在明楼的面前。
明楼垂下眼睛扫她这样子一眼，面前就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孩，他丝毫不觉得不妥，说，“我是来看你腿是不是又废了走不动。看来现在功能还是很完备的。”
又想起以前“抱小姐”的生活，明贤心里一阵不愉快。
明贤心说，我本质好歹是个姑娘，就算模样依旧跟个小子一样，你这大哥一天天身材抽条，模样也渐渐俊朗，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再抱来抱去？不纠结于过往的不快，明贤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好像顺着一口茶也把许多情绪吞了下去，抬起来冲明楼说话时语气轻快，“味道还挺不错的。”
“大姐有个朋友做印度茶的生意，送的。你要是喜欢，叫人再去拿就是。”
阔少做派。明贤这种过了半辈子穷日子的人学不来，不过这光还是很乐意跟着沾一沾。她放下茶杯，“好。”
明楼本意是来道歉，不过这些话本来不必说到明面上。明贤冲他笑得毫无防备，挨打的事当然毫不介怀。明楼心里也一阵轻松，这个妹妹，还算是省心懂事，“腿脚伤好了再去晨练，这几天好好将息养着，别再蹦蹦跳跳了。”
“哎。好的。”
“记得看报，我待会儿早饭之后抽问时事社论，你提前在肚子里打打草稿吧。”
明楼离开时带上了门，明贤换的衣服就摆在床头，是明楼替她选的，衬衫西裤，上身在镜子前一番打量，身姿还算挺拔好看，有点翩翩君子的味道。明贤欣赏这身衣裳，欢喜归欢喜，还是没忘自己还要去沪西初级中学报道这件事，她当然不敢忘了。看着镜子里稚气没脱的一张脸，明贤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瞪大些眼睛。默默地嘟囔，快点长大吧。
【很好。你还是没忘你的使命啊。】
当然，我可是圈里有名的龚小爷啊（明贤大名是龚明贤，进公司的时候还借着中性的样子把几个一起面试的妹子哄得脸红，结果就是最后变成同事，一切幻灭，她性取向的问题从此流传，伴随“龚小爷”这个又褒又贬的绰号）。
明贤也懒得管系统怎么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就当是信号不好了，现在神气劲儿还没过，昂首阔步就走出了房门……虽然腿还是有点痛，一点也不妨碍她整体的潇洒程度（自我感觉）。从楼梯口一亮相，小丫鬟阿香第一个看见，“哇，阿贤姐真帅气。”
“要叫少爷，知道吗？”玩心大起，明贤伸手轻轻刮了一下阿香的鼻梁。小丫鬟不怎么习惯这样的戏弄，明贤这模样又有些迷惑性，立即被这个动作弄得臊红了脸，直往后缩，“好好，阿贤少爷！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明贤觉得心情很好，直到她看到餐桌边，明楼早坐着了，正从报纸后面投来兴趣十足的视线，现在轮到明贤手足无措了。不过明楼并不准备对于明贤刚才这种恶趣味的行为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掸了掸报纸，几折之后放在一边，“过来吃饭。”
明贤不敢耽搁，加快步子就过去坐在了明楼的对面，明楼猜得到明贤这晚下来是因为这么身衣服。他伸筷子给明贤面前的碗里夹了个煎鸡蛋，用不大严厉的语气责备了一句，“得意忘形了？”
“不敢。”明贤低头吃饭。
明台装作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幕幕，在这种时候，只是安静地喝粥。
“你该庆幸大姐外出苏州了，不然看见这明家的米养了个小开出来，不知道怎么心痛。”明楼咽下一口菜，森森地补刀。
“大哥……”
“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