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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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念的国中初级小学（相当于现在的小学一到三年级）要轻松一些，开学也相对晚一会儿。所以车上只有明贤跟明楼坐在车后排，明贤又瘦小，显得有点空落落的。老爷车内算不上多舒适，虽然价格就算是换成后在世，明贤这种穷苦人民也承担不起的。后排坐垫有些厚，明贤的脚堪堪踩得住地，小腿随着每一次转弯而晃动。
沪西初级中学（初中）和尤来旬学校（高中）共用校区，政务处和招生办一类办公室还是分开的，朝西那个校门看着大气典雅，就是学校的大门。这条路明楼已经走了三多年，前三年天天都是穿过高中部教学楼走到初中部，路已经非常熟。
他有意让司机停在这个校门，更是想带着明贤在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地标建筑，对里面主要楼的分布有个大概印象。
管家从两侧分别为明贤和明楼开车门。明楼倒是习以为常，明贤对此有些拘谨，毕竟在她的心里，陈管家是她的长辈，也对她十分关照，而她自己的身份还没这么特殊，不该理所当然地做一个小少爷。一脚踩出车外，明贤看了陈管家一眼。那双柔和的深棕色眼睛也看着她，给了她一些安心的力量。
【恭喜您进入任务的主要地点之一：[尤来旬学校]】
进了校门向左有条宽阔的林荫道，明楼腿长，身形一会儿就闪到了前面，就算是不疾不徐地走着，后边明贤也得加快点速度，才能追上。
两侧都是高直通达的树木，大概是引进的，自然比不上生长在东北黑土地上的铁杉，不如针叶树林的挺拔，但是整齐俨然，也颇有精神。明贤小时候的假期都住在南方城市的小镇里，姑妈住在那儿，是她灰白的童年的彩色。但是巴南的树常常弯腰驼背，而在北京时，柳的身姿虽然优美，但是柳絮纷飞又太扰人，风一吹即像是下起了大雪。这么一比照，好像这校园里的树还算是挺讨人喜欢。明贤跟在明楼后头一步的距离，散漫地张望着四处，心情从轻落落的脚步里显露出来，是十分的愉快。
春分时节，花坛里的花儿还大都还懒懒睡着，花骨朵儿都没见一个，只有一片青葱水嫩的绿。早春正是扦插花朵的时节，几个园丁正附在花坛间忙着剪去去年的旧叶败枝，那灌木绿得很脆，很是亮眼。明楼见明贤好奇盯着那几个园丁瞧，慢下了步子，由着她站在花坛边上驻足，好意解说，“那是花叶蔓长春。三月开花。你开学之后一会儿就能看见。”
“这名字挺好听的。”明贤眨眨眼。
“长春花的变种，属于夹竹桃的一支。不过，是紫色的花朵。”明楼想了想，补充。
这个大哥真是一点都不浪漫。明贤在内心嫌弃地撇撇嘴，心说如果是一个文艺青年，现在该调用满腹的辞藻，极力描述那花开起来的时候如何烂漫动人，一串专业名词让人实在打不起什么兴趣。关于生物的专业名词明贤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受够了。她没兴致接话讨论夹竹桃科的什么专业问题，挪步就往前走了。
明楼看明贤这样子也知道她内心对这个答复不太满意，心里却暗暗有些想笑。这妹妹一向表现得墨守成规，原来骨子里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不仅有动若脱兔的调皮，对着风花雪月还有些品玩的心。
不过在这种动乱的时候，沉迷于安逸的生活条件，毫无危机感，不是什么好事。一些豪门大家里穿泡袖长裙，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姐，学着英伦的风尚，下午加一餐，美曰茶话会，浪费大把时光跳舞聊天，全然不知政治如何。那样的日子，也就那样的人过。一个有清醒头脑的青年，明楼自知，除非迫于无奈，对这些纸醉金迷的风月之事他是不屑去多问的。
明贤不知道她这大哥内心百回千转，已经绕了多少个弯。她进入新鲜的环境里，兴奋劲儿不比当初进大学校门的第一天，不过心情还是愉快的。现在再度往前，深入校园的腹部，视线开阔起来。面前二人高青石台阶，拱门一道，右边立着尤来旬学校第二任校长的塑像。高大的缘瓣杜英繁茂葱郁，一栋红砖楼掩映其间，大概高五层左右。是初二三年级的教学楼和初中部招生办的处所。
“这里很漂亮。”明贤踩上台阶的步子又轻又快，像是在跳房子一样，重回一次中学，她整个人都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段很傻很天真的时光。她的初中很小，印象里加上那块塑胶操场，不过一两亩地的样子，后来特招进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硬件设施比她的初中不知道好了多少，窗明几净，但校舍风景的印象反而淡了，只记得从宿舍楼走到教学楼，早出晚归，天总是黑的或者阴的。
明楼在旁边一步跨两梯，倒也能跟上明贤的身影，他听到这话之后笑了，“跟你想象中比起呢？”
“比想象中还漂亮。”明贤毫不犹豫地回答，“比我以前读过的学校都……”
明楼闻言微微皱眉，“珍惜条件，好好读书。”依然是大哥的语调，回答的却迟了一拍。
明贤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有些懊恼。言多必失。悄悄打量着明楼的脸色，她转过脸去看的时候好像也没看到他脸上有什么异样，暗自松气。
【你真蠢。】她的系统在脑海里嘲讽了一句。
明楼看了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眼，伸出手虚点了两下她的鼻尖，关于明贤身世的问题，他不打算在这儿就问，一个动作带着警告的味道。明贤半懂不懂，急忙点头，就听明楼说，“别发愣，走，进去。”
明贤报道注册花了些时间，要填一些表格，而她用细毛笔还不太熟练，明楼不肯伸出援手，繁体笔画又多，她只好自己慢吞吞地往上写。不怎么好看，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好歹也算是规整。毕竟在明家，明楼手把手教了一年了。腿伤不好体罚，更是一不顺心就罚抄。
终于填完最后一个字，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把表格送到了一直等待的先生手里。他挺有涵养，就算看着这个明家的二少爷写字着急，也不动声色地等在一边，接过纸张浏览一番。其实只是在核对表格填写是否完备，明贤倒是有点紧张自己的书法是否丢人。
“书本可以今天领去。”青衣先生收起了表格，站起身来到立柜边把书一本一本往外取。就这么一会儿，明贤往四面一看，才发现明楼不见了。
明贤没带书包，只好用手抱着。好在民国的时候还没所谓五三系列，参考书也没那么多，就必修几本教材，还有选修的语言学科教材，抱着也不太吃力。就是出了门四处打望，还是没有明楼的身影。明贤绕着底楼转了一圈不见人，有点着急，都有心去厕所看看了，结果还是红砖楼的后门看到了人影。
他笑得很浅，单手揣在兜里，姿态潇洒又儒雅。嘴唇时不时轻轻动几下，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辉。明贤没见过明楼这个样子，站的地方看不到同明楼说话的人的身影，恰好被墙面挡住了，心中有点好奇。走近，她听到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好像正唤明楼为“师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