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乱》夏目思源

2、意外 第二章

　　第二章 意外
　　好像也打春宴，孤偷了父王的酒说是新出的果酿躲在花园的假山里一杯一杯的灌他。
　　衍之那时还没这么高，刚是少年拉开身型，瘦的一把就能抱过来。
　　脸也瘦，只是一张唇香香软软的分外诱人。
　　孤看着他迷蒙的样子，色胆包了天。
　　头一次让小心思外泄了泄，亲了上去。
　　孤记得那时的风声、鸟语还有衍之口里领口淡淡的香气酒气。孤甚至还隐约记得暧昧不明的喘息，但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
　　次日醒来，只有找孤找到发疯的小德子和一地残花，孤甚至都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孤的一场春梦，梦里我吻过他的嘴角，吻过他的身体，颤抖着进入那片温暖。
　　也是从那日起到现在整整三年，孤与衍之日渐生分，一次争吵更是让到了今日却是连同桌都是尴尬了。
　　真是可笑
　　一壶酒空了小德子又送来一壶。
　　今日却总喝不醉似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 ... 征战... ... ”
　　“几人回。”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孤的吟诗。
　　孤努力的睁开眼想看看这谁好大胆的胆子却只看见白色的兰花晃啊晃的，晃的孤胃里难受。
　　“不能喝就少喝点，怎么闹起来越发不看场合了。”
　　胡说!谁说孤不能喝？孤海量着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蒸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这人疯了，”孤听见有人笑，暖暖的。“我带他出去醒醒酒。”
　　接着孤跌入了一个更暖更软的胸膛。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 ...
　　“但愿什么？连煌？”
　　第三章 但愿长醉不愿醒
　　完了，孤竟然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里，孤再一次圆满了。
　　孤梦见孤的衍之站在月色下，风吹梨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他笑意深深的看着孤道“连煌，你要但愿什么？”
　　但愿什么？
　　孤摇了摇头，意识到是梦。
　　衍之已经有三年刻意远着孤如果不是梦里又怎会对孤如此的友好。
　　既然是梦孤就不客气了，孤一把抓过衍之的手将他退到墙角吻了上去，但愿什么？
　　孤上穷碧落下黄泉毕生所愿也不过是“执子之手，承子之忧”
　　梦里孤的言之说，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孤站在东宫里看着那株梨花，盯着那个墙角，又瞅了瞅秦篱落。
　　梨花落了满地，孤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孤... 孤把你的跟班给睡了？”
　　“殿下！恕罪！”秦篱落颤抖的趴在地上，头埋的比王八还深三分。
　　“殿下，臣这就命人将他送出宫去送回秦国！还请殿下饶落白死罪！”
　　“罢了，”孤摆摆手，捏了捏鼻骨。
　　“殿下，是想要收入东宫吗？”小德子偏偏这时候机灵了。
　　“恩，”孤点了点头，看了看这檐角的兽角“一个男人而已，孤还收的起。”
　　燕国国风开放，孤也不过是验证一下民间八卦断一回袖，又能如何。
　　大不了被大臣弹劾被父皇训斥几句。。。
　　果不其然，孤收男宠的事不过一天，父皇那里的奏章就要压断了几案。
　　母后摊在斜塌上跟莲妹挨个讨论哪个大人文采非凡连断袖都能说得本王情谊深厚误入迷途哪个大人是个绣花枕头照着哪个大人抄袭，真真是闲的蛋疼。
　　“煌儿，你有什么想说的？”父皇拿着柳将军的折子问孤。
　　“父皇，儿臣无话。”
　　“你认？”
　　“认，该做的事儿臣都做了，人也已经在东宫住下了。总不能在送出去”
　　“混账！”父皇果然是火冒三丈，“你平日里带着那帮质子胡作非为群臣已意见纷纷！可你竟敢公然把柳小姐灌醉后收男宠！！！事到如今，你要我如何跟柳将军交代！”
　　“什么交代不交代的？难道我的儿子睡谁还要经过他柳长风的同意？”
　　母后... ... 霸气... ...
　　“不就是绝个后吗，反正这家国天下也所谓，是这个道理不，连煌？”
　　母后！
　　孤吓得一抖，膝盖怂的自己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只是将这名小厮收入内室。可并没有说要娶为妻，儿臣为太子以后定会三宫六院不让父皇和母后费心的！”
　　“当真？”母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孤一眼
　　“当真。”
　　“那好，这里面是你的婚姻大事，三宫六院倒不必了，只是你这哥哥的成了亲我才能把莲儿也嫁出去，”母后递过来一张帖子，大红的内衬震得孤内脏生疼。
　　“母... 后... .. ”
　　“怎么连煌，打小母后教导你一言九鼎这话你没忘吧？是个男人就要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难不成说话都是赛狗屁吗？”
　　孤脑子还是闷闷的，只觉得一口气在心里憋着上不来。
　　孤瞅了瞅莲妹发现这妮子正看热闹的嗑瓜子，便知道今日是栽了。
　　罢了罢了，成家不是迟早的嘛，孤顿顿手接过母后手里重如千斤的帖子
　　“儿臣领旨。”
　　出殿门的时候孤整理了下仪容，浑浑噩噩看见衍之从转角处过来，一身素白衣服衬得青丝如墨。
　　他好像累了，惨白着一张脸。看见孤一双眸子扫了扫低声道：“殿下，我有话与你说。”
　　好呀，刚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孤笑笑强打起精神，想着如果他要问男宠的事要怎么跟他解释才算是真诚，
　　却不料衍之先道：“你该成亲了，连煌”
　　料峭春风吹酒醒，吹得孤眼前黑了几黑才硬撑着的拽过他的手问：“今日祖母叫你，就为此事？”
　　“是，”
　　孤没有听到衍之后面说了什么，只眼前一顿，整个世界真黑了。
　　等孤悠悠转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孤看着灯下的身影以为在做梦又闭了闭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给孤添了衣裳，有人抱着孤。
　　孤不舍得醒，直到夜深孤半个身体都麻了才忐忑的翻过身，摸了摸衍之的脸。
　　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扯不开眉头，孤没克制住，亲了亲。
　　在一低头，吓的手一抖。
　　不知何时，衍之醒了。
　　一双黑眸湿漉漉的正瞧着孤。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啊”他叹了叹，好似在无奈着什么。
　　“好不了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孤低下头去，扯了扯他的衣裳。
　　“平日里因为这个被罚的还不够吗？怎么又招惹上柳家？”
　　孤没有接话，只觉得万千委屈堵在胸膛，孤这么做是为了谁？
　　谁又是孤真的想冒犯的人？
　　衍之，你真的想知道吗？
　　孤扯了扯被子，给衍之盖好，起身。
　　“三月里风寒，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