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没有你》黎裳儿

48、第四十八章 “理智告诉

　　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我拿着离职单到办公室找经理签字。
　　经理问：“今天就要走了？”
　　“嗯。”
　　“小美女，祝你顺利！”她边说边签了字。
　　“谢谢经理！”
　　我一回头，正好撞见子彦，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我仓皇地跑出办公室。
　　走出公司的那一刻，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心里百感交集。
　　搬好家后，我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一个电话把我吵醒，是沈露，她说过两天要和刘雅还有傅娟到厦门玩。我们几个都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刘雅和傅娟今年刚毕业，想过来毕业旅行，沈露在上海工作，利用年假时间出来休假。她问我是否要一道游玩，我自然答应了。我把房间里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从头到脚梳洗一番，换了一个全新的面貌出了门。
　　她们都说我瘦了，我自己也察觉出来了，毕竟穿衣服都宽松了一些。我们去了那几个到这里旅游必去的地方，又到观音山水世界乐园玩耍了一整天。她们玩得很疯，我也难得地释放天性，与众人一起狂欢。失恋的阴霾似乎也渐渐褪去。
　　旅游过后，刘雅和傅娟直接回山西老家，沈露则回上班。她们都买了早上的机票。一大早，我们打车去机场。刘雅她们的航班是八点半起飞，沈露的稍晚一些。
　　送走刘雅和傅娟后，沈露提议去吃早餐。我们乘扶梯下了楼。刚踩上踏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箱子，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抬头一看，正是冯子彦。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班，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他眼前一亮，目光又马上黯淡下来。对视了两秒后，我先开口：“你要去哪儿？”
　　“我去上海出差。你呢？”
　　“这是我同学，她来这边玩了几天，今天要回去了，我来送她。”
　　“你好。”子彦向沈露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是几点的飞机？没准我们还是同一个航班的呢。”
　　“我是十点的。”
　　“我比你早半个小时。”
　　“我们要去吃早餐了。”我说。
　　“好。”
　　我朝他点点头，拉着沈露走了。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嗯，准确地说，应该是前男友。”
　　“你们可真有缘分，在这里都能遇到。”
　　我苦笑了一下。
　　“清欢，说真的，如果你不想在厦门待了，就跟我去上海吧。”
　　“我暂时还没有离开厦门的打算。”
　　“这里除了环境好一些，生活悠闲一些，也没有什么优点了。上海的发展机会更多，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我厌倦了大城市的拥挤和喧闹，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刚刚好，而且离家也近。”
　　“好吧，你慢慢考虑，如果想到上海，就跟我说，我包吃包住，还包介绍男朋友。你这样的，肯定很抢手。”
　　吃完早餐，沈露就进安检了。我往回走，看到子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好巧。”
　　“是啊，我也没想到。”
　　“你怎么会去上海？之前你很少出远差的。”
　　“那边有个重要的培训。”
　　“哦，要去几天呢？”
　　“一周。”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你同学走了？”
　　“嗯。”
　　“这几天去哪里玩了？”
　　“还是鼓浪屿、厦大、曾厝垵那些地方，我们昨天还去观音上水上世界了。”
　　“难怪你看起来比之前黑了一些。”
　　“不会吧，一天就晒黑了。”我紧张地查看手臂和腿上的皮肤，透过余光，我瞥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等找到工作之后，就会搬走。”
　　“工作开始找了吗？”
　　“还没有。”
　　“慢慢找，既然已经离开了，就要慎重选择接下来的工作。”
　　“嗯。”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他看了看手表，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准备安检了。”
　　我跟着站起来，说：“你到了之后给我发个信息。”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一路平安”。他挥手向我告别，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安检门，他挥手示意让我回去，我没有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走出机场，我坐车回家。回到住所后，我把鞋子和包甩到一边，跑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我和冯子彦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不是都因此离开公司了？为什么刚才看到他还是会感到欣喜？为什么还是总想和他聊天？为什么他转身离开时，我还是会那么舍不得，甚至有想过去抱住他的冲动？难道因为我还爱着他？可是我父母不同意，我们是没有结果的，我们该放手的。我越想越头疼，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一点多了。我打开手机，有两条信息。分别是沈露和子彦的。
　　沈露说：“亲爱的，我到了，谢谢你这几天的招待，有空到上海玩啊。”
　　子彦说：“我到上海了，现在去酒店。”
　　我拨通了子彦的电话：“你到酒店了吗？”
　　“嗯，刚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了，现在在外面吃东西。你不会刚起床吧？”
　　“被你猜对了。”
　　“赶紧去吃饭吧。”
　　“没胃口。”
　　“没胃口也多少吃一些，你最近都瘦了很多。”
　　“你这是心疼我？”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你下午要培训吗？”
　　“不用，从明天开始。”
　　“那有什么安排呢？”
　　“我打算去逛一逛，买一些东西。”
　　“哦。”
　　“不跟你聊了，你快去吃饭吧。”
　　“不要，我想跟你聊天。”
　　“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你先去吃饭，等晚上回酒店了咱们再聊。”
　　“好。”
　　我到楼下打包了一份炒饭，然后边吃饭边浏览招聘网站。正在招聘的公司和岗位不少，可是和我专业对口的不多，我的工作时间又太短，没多少合适的。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只觉得眼睛有些干涩，我就回到床上闭目养神，没想到一不小心又睡着了。六点多时，我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这个时候大家都下班了，街道热闹起来。我叫了外卖，打开电脑，子彦在线。
　　我边吃饭边发信息：“你吃饭了吗？”
　　“刚才回来的路上吃了。”
　　“我刚睡醒。”
　　“你怎么又睡觉了？”
　　“看电脑看累了，就睡着了。”
　　“你这一天睡多少个小时？”
　　“我下午睡了，晚上就晚点睡呗。”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
　　“老板，你想我吗？”
　　“不想。”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聊天？”
　　“不知道。理智告诉我要远离你，可是每次见到你，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我想我是中毒了。”
　　“我有解药，你要吗？”
　　“有解药也没有用，只能慢慢遗忘。”
　　“好啊，那你慢慢忘吧，不要理我了！”
　　“好。”
　　说完之后，他的头像就变黑了，许久都没有再发消息，哼，我也不发，看谁能忍得住。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投降，喊了他一声：“冯子彦！”
　　“怎么了？”他很快回道。
　　“我想跟你聊一聊。”
　　“聊什么？”
　　“聊我们俩的事。”
　　“还有这个必要吗？”
　　“有。”
　　“好，你说。”
　　“我想跟你面对面地谈。”
　　“好，等我回去吧。”
　　“那这几天呢？我们还能不能聊天？”
　　“你想聊就聊。”
　　“我想聊。”
　　“好。”
　　“你不许不理我。”
　　“吃完饭了吗？一会儿早点去洗澡，太晚洗澡不好。”
　　“刚吃完，等会儿再去，现在还早。”
　　“那我去洗了。”
　　“好吧，我也去。”
　　洗完澡回来，子彦已经下线了，我发了个窗口抖动，他才回复说：“今天有点累，我靠坐着就睡着了。”
　　“哦，那你赶紧睡吧。”
　　“好，明天咱们再聊。”

　　第二天下午，大姨妈来了，我痛得在床上打滚，冷汗直流，浑身无力，想挣扎起来喝口水都没有力气，睡睡醒醒，熬到晚上，症状才有所缓解。我下楼买了一大袋面包，当作干粮囤在家里。打开电脑，子彦的头像亮着，我问：“老板，今天培训完了？”
　　“嗯。”
　　“晚上吃了什么？”
　　“生煎包。”
　　“我也想吃。”
　　“你呢？”
　　“面包。”
　　“光吃面包怎么行？要吃些主食。”
　　“今天肚子不舒服，吃不下。”
　　“喝一些红糖水，揉揉肚子。”
　　“没力气。”
　　他停顿了几秒，回复说：“等我回去帮你揉。”
　　“老板，我想你。”
　　他没有回复，对话框上始终显示正在输入，却始终没有发来新消息，我正准备起身时，屏幕里多了一句话：“我也想你。”
　　我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老板，我们视频吧。”
　　“不要。”
　　“为什么？”
　　“看得见摸不着，太难受。”
　　“好吧，那只能等你回来了。”
　　“突然觉得这个星期过得好慢，好想早点见到你。”
　　“我也是，那你好好培训，我在家等你。”
　　“好，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回去让我发现你又瘦了，我可饶不了你。”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