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没有你》黎裳儿

24、第二十四章 “想到放假

　　下班的时候，我问子彦：“今天经理怎么会想到找我聊天啊？”
　　“谁知道呢，她一叫我，我都愣住了。”
　　“你那时候一心在工作上，肯定也吓了一跳。”
　　“哪里啊，你一进办公室，我的心思就跟着你跑了，在旁边听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问我。你走了之后，她们又调侃了我好一阵子。”
　　“难道一定要让我今年就去你家过年吗？”
　　“没有啊，我去你家也行。”
　　“那你父母不会有意见吗？”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父母要来厦门啊？”
　　“他们也是昨天才跟我说的。我说我们26号开始放假，他们说买了25号下午的机票，在这边玩一天再回去，顺便给我过生日，我妹也会过来。”
　　“哦，那我得提前准备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又没说让你去。”
　　“啊，客官你不要我了啊？我好难过。”
　　我冲他翻着白眼说：“看你这几天表现如何。”
　　“好，没问题，那我把车票改签一下，晚一天回家。”
　　“现在还有票吗？”
　　“可能比较困难了，没事，我回去查一查。”
　　“你要不要去理发？”
　　“不要，冬天理完发觉得冷。”
　　“这么短的头发还能起到保暖作用啊？”
　　“当然了。”
　　“可是头发长了很丑。”
　　“已经习惯了，理完发又要适应另一种丑法，到时候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就在脑门上写上‘冯子彦’三个字。”
　　“这样多不好，做人要低调。”
　　“不行，回家前一定要理，不然你父母看到儿子过年回家都不修边幅的，多不好。”
　　“他们自己的儿子，不会嫌弃的。”
　　“可是我嫌弃。”
　　“你也不会嫌弃的。”
　　“你哪来的自信？”
　　他向后甩了甩头，一本正经地说：“昨天用飘柔洗了头发，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滚。”我一脚踢向他的屁股。
　　他灵活地躲开，委屈地说：“客官，你好凶啊。往前滚还是往后滚？”
　　“滚到理发店。”我拽着他就往理发店走。
　　“好好好，我自己走。”

　　理完发，我到子彦的公寓，他去厨房盛煮好的梨汤，我直接走进房间，书桌上放着一堆售楼广告。
　　“老板，你打算买房吗？”
　　“是啊，最近在看房子。客官，趁热喝。”他把碗放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售楼中心打的。挂掉电话后，他说：“这几天接了不下十个这样的电话。年前时间比较紧，年后我们去看看吧，有几个楼盘还可以。”
　　“好。老板，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我想要南北通透，楼间距大一些的，房间格局要比较合理。你呢？”
　　“我对这样倒没什么要求，但是我希望装修得好看一些，我想要美美的公主风。”
　　“好，听你的。”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和爱的人一起生活。”
　　“嗯，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我要努力给客官一个家。”
　　“咦，好肉麻。”我嫌弃地说，低下头喝了一口梨汤，心里甜滋滋的。

　　第二天上班，静怡问我：“你爸妈过几天要过来啊？”
　　“是啊，子彦跟你说的？”
　　“嗯，他还问我，当时我老公见我父母之前准备了什么。”
　　“昨天我跟他说我父母要过来，他就开始紧张，没想到还跑来问你。”
　　“他没有经验嘛，紧张说明在乎啊。他们在这边玩几天呢？”
　　“应该也就一天，他们是坐飞机到厦门，然后歇一天，再一起回老家。”
　　“哦，也是，快过年了，都急着回家。”

　　25号是上班的最后一天，今天的任务就是大扫除。一想到马上就放假了，大家都干劲十足，我也拿了一块抹布，这里擦一擦，那里抹一抹。在走廊里，我看到子彦，他挽着袖子，向我走过来，说：“累不累，歇一会儿吧。”
　　我摇摇头说：“不累，有大叔他们呢。你呢？办公室应该很容易收拾吧，就几张桌子。”
　　“经理让我们擦玻璃，说一年没擦，太脏了，影响形象。”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啊。”
　　“嗯，知道的，我们站在里面擦，没事的。”
　　快到中午时，经理过来检查成果，嘱咐静怡说：“你把C组这几个房间都检查一下，你们这的设备是最多的，一定要封好。”
　　说完又对我说：“我刚才叫办公室的几个男同志擦玻璃，冯子彦擦得很干净，我这可是在帮你训练他，把他培养成做家务的好手。”
　　我笑着说：“谢谢经理，还是您训练有方。”
　　经理手背在身后，满意地走了。

　　中午下班后，子彦陪我一起去北站。妹妹已经到了，我让她先等我一会儿。十几分钟之后，我在地下广场看到妹妹，她正一边踱步一边看着手机，我示意子彦不要出声，悄悄走到她身后，扯了一下她的包，她“啊”的一声，两手迅速护住包，一看是我，松了口气，说：“姐，你真坏，又捉弄我。”
　　“我经常提醒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一直盯着手机看，之前就有过教训，还不长记性。”
　　“一见面就凶我，可是你看我刚才反应很快，不是吗？”妹妹撇撇嘴，不服气地说。
　　“好了，人家刚下车有点累，在这边等着，没事做玩玩手机也很正常的。”
　　“就是嘛，还是你比较好。你是冯子彦吧，我听我姐提起过你。”
　　“是啊，第一次见面，欢迎来厦门。”
　　“我叫季清悦。”
　　“你们姐妹俩的名字都很好听。”
　　“那是，你叫我清悦就好了。”
　　他们俩聊得热火朝天，倒把我撂在一旁。
　　“你们两个还挺能聊到一块儿的嘛，有没有人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呢？”
　　“怎么能不考虑客官的感受呢？走吧，我们去吃饭。”
　　到了饭店，我们每个人各自点了饭菜，就吃了起来。
　　“我下午还要去上班，你到我那边去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再去吃好吃的。”我对清悦说。
　　“你几点下班啊？”
　　“下午没什么事了，四点左右应该就可能回公寓了。”子彦替我回答。
　　“好。”
　　吃完饭，我带清悦回公寓，上班的时间也到了。下午，公司的人很少了。经理让我们成立一个安全检查小组，把每个房间都检查好，再用封条封上。等把房间都封好，已经三点多了，我和子彦就回公寓了。
　　“你们晚上吃饭，我可以跟着去吗？”
　　“不可以。”
　　“我可以负责买单。”
　　“我自己会买。”
　　“你不是说让我接受她们的考察吗？我不去的话怎么考察？”
　　“等下我问问她的意见。”
　　“好，我随时恭候小佛爷的传召。”
　　回到公寓，清悦醒了，见我回来就说：“姐，我想去你们公司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又不能进去。”
　　“你带我去看看呗，顺便走一走，饿了晚上好吃东西。”
　　我带清悦往公司走，路上碰到了大叔。
　　“大叔，你怎么现在才走啊？”
　　“是啊，每年我都是最后一个走。”
　　“大叔辛苦了。”
　　“这个是你妹妹？”
　　“是啊，她过来玩两天。”
　　“哦，那你带她好好转转。”
　　“嗯，大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叔走后，我向清悦介绍：“这是我们组的前辈，对我很照顾。”
　　“哦，你们公司同事好相处吗？”
　　“挺好的，大家都对我很好。以前还担心会遇到不好的同事，是我想多了。”
　　逛了一圈后，清悦说：“我们要不要去吃饭？”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要不要叫上冯子彦？”
　　“你想叫他吗？”
　　“叫上吧，人多热闹。”
　　“好吧，我还怕你不想让他去呢。”

　　我们到了鱼锅城，吃饭的人很多，我们临窗而坐。
　　子彦把菜单递给我说：“请客官点菜。”
　　“随便，你们点吧。”
　　他又把菜单放到我妹手上，说：“那你点吧。”
　　清悦低头翻着菜单，子彦小声地说：“每次问你姐吃什么，她都会说随便，等点完了就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可挑剔了。我真希望每家饭店都加上一道叫‘随便’的菜，免得我头疼。”清悦听得哈哈大笑。
　　“既然跟我吃饭这么头疼，干嘛还要跟出来？”
　　“小佛爷息怒，那是刚开始的时候，现在你喜欢吃些什么菜，我都知道的。小佛爷、清悦，喝茶。”
　　清悦三下五除二点好菜，让我看看有没有补充的。
　　“我们三个人，你点了这么多菜，能吃完吗？”我看着满篇的对勾，问她。
　　“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嘛。”
　　“没关系，反正晚上时间多，慢慢吃，吃一会儿歇一会儿，总会消灭掉的。”子彦在旁边搭腔。
　　“嗯，你说的对。”
　　他们俩一唱一和，二比一，我也只好由着他们了。果不其然，当我们都撑得快吐，瘫坐在座位上时，桌子上还有一大堆菜。
　　我说：“刚才是谁要点这么多，又是谁赞成的，麻烦都解决掉。”
　　子彦指了指小悦说：“是她点的。”
　　清悦反过来说子彦：“是你说可以消灭掉，我才点的。”
　　我幸灾乐祸道：“结了一个晚上的盟，现在坍塌了？吃饭的时候你们聊得可欢了，轮番说的我的糗事，说累了吧，继续吃。”我给他们分别又夹了一碗菜。
　　“姐，我去趟洗手间。”清悦起身要走。
　　“客官，我先去买单了。”子彦也想趁机走开。
　　“你们俩都给我回来。浪费是可耻的，现在都提倡光盘行动，你们这种行为实在…”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
　　清悦托着脑袋说：“我姐又开始上政治课了。她会不会给你上课呢？”
　　“暂时还没有，一般都是我给她讲。”
　　“你们会不会吵架啊？”
　　“目前好像还没有吵过架，不过每次我一惹她生气，她就不理我，比吵架还难受。”
　　“我姐还是很温柔的。”
　　“那是你没见过她欺负我时的样子”
　　“咳咳。”我咳嗽两声，提醒子彦注意言辞。
　　子彦坐直身子，一副严肃地说：“是，客官说的是，这次是我们错了，不，是我错了，下次坚决改正。”
　　“你好像很怕我姐啊。”
　　“那当然了，我现在都叫她小佛爷，唯命是从的。”
　　“你算是被我姐管住了。”
　　“我很愿意的。”

　　吃完饭，我们回公寓，清悦想提早回去洗澡，我就跟子彦在周边散步。
　　“看你们晚上聊得很开心。”
　　“你妹妹也挺有意思。”
　　“怎么，看上小姨子了？”
　　“哪里敢啊，我现在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谅你也不敢。”
　　“明天几点出发？”
　　“早一点吧，七点半左右出发，我们先去酒店找我爸妈，然后再看要去哪里玩。”
　　“好，那到时我们在公寓楼下见。”
　　“嗯，你东西要提前收拾好，明天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拎包回家了。”
　　“嗯，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
　　“客官。”
　　“嗯？”
　　“想到明天要见你父母，我有点紧张。”
　　“只是见个面而已，不用紧张，我之前跟他们提过你，虽然你还不够好，但是既然我选择了你，就会跟你站在统一战线。”
　　“谢谢客官，你真好。”他把我抱在怀里，说：“有十来天不能见到你了，好舍不得。”
　　“明天不是还可以见面嘛。”
　　“可是明天当着你爸妈的面，我们就不能这样抱着了。趁现在还能亲热，我要多抱一会儿。”说完，更用力地抱紧我。
　　“老板你要勒死我啊。”
　　他稍稍松开一些。
　　“老板，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啊，想到放假要跟你分开，我都不想放假了。”
　　“那怎么能行，你父母也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他们肯定会更开心。”
　　“那就看你明天的表现了，要是我父母满意，相信就很快了。”
　　“嗯，我明天一定好好表现。客官，让我再抱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