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李清章

27、第 27 章

　　“为什么？”
　　宋明天短促地皱眉，咂嘴，沉吟一会儿说：“算是我自私吧，但我一定会回来，这个我可以保证。虽然我父亲希望我出去读书，但我出去只是我自己想。”
　　“那李河呢？你妈妈呢？”李成从堤坡上跳下来。
　　宋明天认真地说：“就算是在国内念书，我也不能一直陪着她们，倒不如为我将来能好好陪着她们拼一把。”
　　李成终于放下心来， “哇。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可能真的会打你。”
　　宋明天知道他在说什么，遂问：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不相信时间。”
　　如此短暂的友谊。
　　宋明天挑眉，望着他，那句话戳中了他。什么都敌不过时间，无论多少情感，就算是久久不能忘怀的人或事，过去久了，也只是闲暇时候转瞬即逝的一想起，一个微笑或是心里一阵遗憾，在冗长的生活中算不得什么。
　　宋明天稳住手里的汽水单手一撑也跳下来。
　　“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像李河。”
　　“...哇啊，你还真懂得怎么说服我。”
　　李成苦涩地笑， “说服了吗？”
　　“...”
　　“反正你自己权衡，我都支持你。”
　　宋明天望他一眼、“谢谢。”
　　“那你跟李河说了吗？”
　　“嗯。”
　　李成焦急地问；“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
　　“李河忘性大，别的不敢说，没一两年就会把你忘了。”李成看他眼色，“小学同学她只记得我和王玥名字了。”
　　“可小学同学写给她的纸条她还留着。”明明是长情的人。
　　李成坦白说：“是谁写的她却不会记得。那些东西她放在那个盒子里，也只是有时间翻出来看看而已，对她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呢？你能在她身边的时间有几年？你猜你走后几年她就会像怀念小学同学一样想起你？”
　　宋明天握着汽水，水滴浸到指缝里再流出来。
　　“李成，你活得太明白。”
　　我不明白。
　　“走了。”
　　“什么天啊！真是热死人了！”好好的路上突起一块石头，李成火大，狠狠踢一脚，没成想，陷得深，顶得大拇指痛死。
　　“啊！”李成痛得出汗，“我今天非要把你抠起来！”
　　宋明天由着他。
　　开学第一天按座位号一个个上讲台领书，13本压在手臂上，李河把它们用肚子顶着以免掉下去，右手拿最后两本，宋明天跟在她身后，帮她拿起来，扶一把她的书。李河双手抱着书，没接他的，去拿剩下的两本。
　　“谢谢。”

　　“清点一下你们手里的书，多了哪些少了哪些！快点报！”
　　李河往书侧面写班级名字，从小到大排列，书放抽屉左边，练习册放右边。
　　“还少一本语文书和一本语文练习册，在谁那？总数应该是够的。”
　　“不会是你们领书没领够吧？”
　　“没有！我们数了好几遍，发书的老师也是数过的。”
　　宋明天举起手，“我这多了。”
　　班主任走过来，“我就说嘛。”
　　“抱歉。”
　　“你的是够的吗？”
　　“够的。”
　　“好。”
　　一上午都快过去，安排了打扫卫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
　　李成问王玥：“我都快饿死了，走走走，跟我一起吃饭开心吗？”
　　“不开心。”
　　“口是心非。”
　　王玥战友状揽过李河，“李河快走，远离疯子珍爱生命。”
　　李成见她们后面没人排队，一个箭步蹭到王玥前面。
　　王玥白他一眼。
　　宋明天排到李河后面。她扎着滴马尾，发尾垂到腰下，没有很柔顺，几乎三分之一都分叉发黄。
　　李河对面坐的是王玥右边是李成，跟王玥换了之后的位子。
　　从饭的左下角开始吃，先吃餐盘左边的菜再吃右边的菜。一定吃完一个菜再吃下一个菜。
　　“李成，你看看你的餐盘再看看小河的，我最喜欢的番茄炒蛋能被你吃得那么恶心你也是绝了。”
　　“这是西红柿炒鸡蛋？蛋呢？明明是西红柿炒番茄。”
　　“这是你吃得恶心的理由？”
　　“吃就吃吧，那么累。”
　　王玥告状：“小河，他骂你。”
　　“我听见了，李成就此别过吧。”
　　“别呀，来，我的肉给你吃。”
　　宋明天拦下李成的筷子，“自己吃吧。”
　　肉上的汤滴在桌上，王玥李河同时闭眼。
　　“咦～”
　　李河说：“我没食欲了。”
　　王玥点头，“我也是。”
　　“走吧。”
　　宋明天用纸擦掉菜汤，纸摔到李成碗里。
　　“你就会跟我生气。”
　　“不然呢。”宋明天倒掉剩饭，放下餐盘，也不等他。
　　“你伤透了我的心。”
　　李成追上他，“只有我对你是真爱。”
　　一周后。
　　星期一上午最后一节课，李河扔给他一张纸条，“中午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跟玥儿出去一趟。”
　　“宋明天怎么了？饿了？桌子弄那么响，还有劲儿嘛。”数学老师式嘲讽。
　　李河当没听见，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