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
-
上善若水。
回想起往事尔尔,不由得不叹息,这真是三界有史以来最最发展迅速的一对了,我想,这实在是无法可想了。
等等,我的小阳落,让我先从他妈的凡人说的什么上帝视角上下来一下,这且与原先说好的不对啊,说好的爱恨情仇呢?说好的情随时散呢?说好的因爱生恨呢?说好的……
等等且先允我瞄一眼戏本子……
嗯……满满的只有绵绵情谊呵……
于是乎,这俩小兔崽子刚确定关系于是接下来就去为祸苍生了。
安长神君,曾经的三界之一妖界诸侯王之一,天资卓越。不知是他太修炼用功还是这界神仙太懒散成性,法力早已可媲美诸神,当然,不包括我……
而后历劫归来便早早的升了天,听闻他是因为神族安宁平静,于是想归于神族,也能落个清净。
……
清他奶奶的静!
若不是上古时期出现了个其名曰北梵女帝的奇葩,若不是她制定了神族各族不得征战的条令,若不是她几十亿年前唆使他族占领水吒族坐收渔翁之利闻名天下使后人纷纷效仿,可不是每个种族都那么傻,于是乎~
神界动荡不安,几亿年后才归于平静。
北梵女帝,名姬梵,字佛因,虽说有字但至今未出嫁,只因神界是未有人间如此多的条条框框,数百亿年来,神界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多半的原因都是归功于这位上古守护三神之一凤凰族女帝北梵。
但抛开身份不说,我倒是格外欣赏这位骁勇善战满肚子坏水的女帝……
此时此刻,洛阳城繁华似锦,庭院前扫过的最后一片藕荷色,万家灯火勿灭,日光悬想温暖。
镜前的他们虔诚的跪坐在寺庙里,相视一笑,
光洁而又苍黄的纸上,娟秀清丽的字体跃然纸上,阳落眼眉间溢满了笑意,却独独只有二字:
安长。
我见她将纸页细细抚平,郑重其事的将功德薄放好,小心翼翼地去看安长的纸页,却又被安长不着痕迹的挡回去。
安长浓黑的长发在日头下稍显凌乱,唇边笑意丝毫不减,垂眼向她看去。
早春洛阳,百般红紫竟争芳菲。
茶摊边,安长与阳落并坐一处,阳落认真地啃着一根糖葫芦。
安长不急不慢的为她添上一壶茶水,看着她的吃相挑了挑眉,等到阳落吃完了替她仔细的擦了擦嘴且又问道:“好吃否?”
阳落如实答道不好吃。
安长被她的摸样逗乐,追问下去:“不好吃你还买!”
阳落严肃认真地答道:“我也是好奇啊,每次那些下凡回来的女娇娥们总说这个最甜最好吃,可我现如今吃着也不觉得如何,比那些进贡的糕点也强不到哪去,我想,许些是有二三人觉得好吃,其他人不忍驳了面子,于是也称赞好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下的模样。”
这番理论,我颇为认同。
安长无奈的点着她的鼻子:“就你歪理多。”
阳落一愣,随即又把鼻尖凑过去。
“……干嘛?”
“再点一下嘛挺舒服的~”
“……”
湖水波光粼粼,让我想起三居揽池里那亦真亦幻的拾音花,转眼间一上午的时光就被消恍而过,看着他们于是我觉得,凡人总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话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譬如他们,譬如我。
夕阳风和煦温暖,阳落坐在安长腿上,一面编织花环,一面与他共赏夕阳。
安长眺望着远方,小心翼翼的将阳落抱紧。
“哎你这突然简直吓死我了……”阳落挤挤眼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逗笑。
安长挑眉道:“难道这种是做之前还要同你说一声?”
阳落揪着他长长的头发把玩,乘其不备狠狠往下拽然后又乐得不亦乐乎……
于是可怕的事再次发生,安长将自己手肘一空于是阳落身体猛然掉了下去,安长又满意的抿唇一笑。
他的长袖大片大片地覆盖在溪流边,对着怀中美人俯身一吻……霞光璀璨,杏花枝独挑三两发丝,透着妖娆的红光,花环被丢弃在一边,娇嫩亮晃晃的花汁淌入溪涧,
我还是个孩子……
万千桃树落满银光,明月落梢,烟雨花巷,华灯初上。
蓦然回首,水天一色的湖边阳落璀璨一笑,亦也倾城。
夜朵湖畔,是个才子佳人幽会的好地方。
古有某某女在湖里洗澡却被不法少年偷窥到并偷走衣裳,使得这位可怜的美娇娥不得不下嫁他人,一次造成了一系列的爱恨情仇,天庭一系列神仙听了这个故事对位美娇娥感到惋惜……
古有某某女在湖边邂逅俊俏书生,后又因伞结缘被世人传成一段佳话……
于是乎,今有阳落安长于此定情,并非言只此一生,生生不弃,只是在水一方,虽远复远,心心念念者其一人,足矣。
漫天星火灯光,红亮亮的俯瞰着脚下无数卑微而有渺小的生灵……
安长透着薄薄的一层灯笼纸,看着她欣喜的脸庞。
在水一方,虽远复远,心心念念者其一人,足矣……
灯笼被轻飘飘地放起,没有了任何隔挡物,剩下的只有对方手心里的余温,
我犹记得阳落当时的眼眸特别漂亮,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那种……
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是,安长一点一点的把手覆上了她的脸庞,
星火璀璨,明月涌起,我心道有好戏看于是急忙抽出纸同狼毫笔企图记录下这一故事,却不巧见阳落匆匆忙忙的跑到聚集人很多的小摊上跑去,
……不是,我……
安长看着于是就也一路小跑着跟过去凑到阳落跟前低头问道:“怎的了?又想买什么稀奇玩意了?”
阳落一脸新奇的回过头来说道:“这里有题诗写情书的唉,好像蛮有趣的!”
安长抬头略略看向那些跑来的人群,有些不满的将阳落往怀里抱了抱,向她微笑说道:“那我们也去写情诗。”
阳落兴奋的点头。
安长以及其平稳的步子缓缓向小摊靠近,温和地向老板要了纸笔,却被老板委婉回绝道:“实在抱歉,我们正有这活动,需要您同您夫人共同完成。才可题诗……”
我细细打量店老板,与那些戏本上说的不同,这老板并非老鼠眼,萝卜指,而是好看的眉眼,温润如玉白皙的脸庞,回风流雪般的从容及一双在我看来格外销魂蚀骨的……桃花眼,现如今回想来,真是有点眼熟……
阳落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朝安长吐舌头后道:“什么……游戏?”
老板笑容更加深道:“很简单,捉,迷,藏!”
阳落巴巴问道:“地点……”
“洛阳城……”
“……”
“安长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走吧……”
安长微微挑眉道:“为何?如此来岂不很好玩?”
阳落愣愣的拽着安长衣角皱眉道:“我怕找不到你……”
安长蹭了蹭她的鼻尖说道:“那就让我来找你!你可要藏好,不要被我发现!”
随后他渐渐松开了紧紧抓着阳落的手,笑了笑缓缓离她而去,阳落皱了皱眉,却也无可奈何地面对这一团空气同来往的行人。
阳落漫无目的又若有所思魂不守舍地在洛阳城走着,我瞧这那可怜样心真是一揪一揪的疼着,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阳落慢慢从步行改为小跑,似乎发现了某处好地方,四处张望着找地儿跑那小模样着实惹人怜爱,走走停停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他们吃过糖葫芦的茶肆。
莫非阳落走累了所以想在这儿喝碗茶……?
不不不,落落你千万不要是我想得那样严重放水直接坐那不动就算了我知道你想撒狗粮但是狗只有我一个啊啊啊啊我没有人可以抱头痛哭啊……
“能听到吗?我是安长。”
……什么鬼乱入。
阳落用同样迷茫的眼神晃了晃神呆愣几秒随后左右查看却看不见安长。
“别愣了,我还没找着你哦!”
阳落更加疑惑道:“你没找到我我为何能听到你说话的声音?”
那边的安长打了一个兀长的沉默久久没有言语,用臀部都能想到的事我感到隔着屏幕都是满满的尴尬。
“……嗯,只是一个小法术罢了……”
嗯有句叉叉叉不知当不当讲……
阳落大脑迟钝两秒之后突然顿悟过来随后小跑起来说道:“需要我告诉你具体地点么?我在……”
“不需要!”
那边传来了安长自得而又跃跃欲试的声音:“不需要,我想靠自己来找到你!”
阳落听此话渐渐露出欢欣的笑容却并未因此而停歇下脚步反而加紧了速度。
因为他想找到她,那么……
……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缩小难度喽?
一路来,婉月留梢,灯火香燃尽,花草倚新,阳落加快速度跑入佛庙,阿弥佗佛了一声便穿墙而过。
走到这里,阳落的步伐慢慢变得镇定,脸上的笑容却不改,与早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简直怕她下一秒就会绷不住皮在这里嚎啕大笑……
姑娘……你可悠着点啊……
阳落按照原路准确无误的找到保存功德簿的地方,她抱着重重的几沓端坐在桌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开始一边翻动着一边感叹道:“这么厚的几本估计一会儿也看不完,要不要再加强点儿难度呢……?”
另一边,我看安长那里也差不多了,一个人跑在偌大而有人声嘈杂的洛阳城,正向通往佛寺的小茶馆处跑去,时时张望着四周,却没有停下脚步,好像有着目标般朝着前方跑去。
“着现在差不多快到茶馆了,你是有路过茶馆的对吗?”
“对……”
阳落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看着已经看完一半多的功德簿,眨了眨眼继续找着名字,时间已经不早,一川月光凌乱地洒落在萤火间,目光所及之处星光点点,阳落看着所剩不多的本书,将看过的抱着搬上了原位,提提神继续翻找。
我双手触摸这个在我眼前的这方镜子,它大的不着边际,我无论跑到哪里它都可以阻止我对每个人的触碰,冰冷又没有温度,丝毫不像阳落的感情,几乎温暖到灼热。
夜下清澈的溪流上流动着无数散发着香气的荷包,窗内灯如豆,阳落白净的双手缓缓打开暗黄的纸页,期待已久的名字终于出现。
安长——
徒留给她的却是一片空白。
阳落缓缓僵硬的站起,身后却多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坚实的胸膛以及耳畔传来低低的声音。
“遇见你之前,我没有想要什么的愿望,遇到你之后……”
阳落扭过头去,抬头问道:“遇见我之后呢?”
安长温润的眉眼染上干净的笑意道:“遇见你之后,便没有什么愿望比你还重要了。”
阳落微微苦笑却神色间尽是温柔缱绻:“说得这么好听,是不是跟好多人都说过啊……”
安长忍不住捏着她的鼻子:“……想什么呢?”
窗纸的剪影黯淡而又深刻,以至于模糊得不真实,我远远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兀长而又琐碎的梦境,因为太古老于是不得已将时间驻留在了这一刻,无数孔明灯再次因而升起,暮色渲染苍穹,真正的盛大,也才刚刚开始……
见到他们的老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将纸笔递过去,我扶着玻璃仔细想要辨认他的样子却突然发现他貌似带着人皮面具所以,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是他是雄性玩意并且长的可能还很丑。
该死……还莫名的感觉眼熟……
河流里脉脉流动的溪水在月光下被洗的清澈绚丽,安长将手边的面具缓缓为她带上,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向远方走去……
有尔存焉,得尔我幸。
纸张上铁画银钩的字迹工工整整,长短不过八字,却被并存着年少青葱而又委婉的爱恋一同寄去,这封书,到天荒地老,枯等成灰,承载着无与伦比的温婉和难忘,也可说是印在心头的一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