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玫瑰与白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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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叶明熙哭笑不得地撑着胳膊，低头看她，“那小悦帮我解决吧。如果不会老师言传身教啊。”
齐悦推他，“走开。”
“真的不帮？”叶明熙笑着在唇上啄了啄，“乖，等我一会，等会带你出去玩。”
齐悦看着叶明熙进了浴室，整个人才回过神来，天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叶明熙这才用一天的时间就把她挽回了。齐悦，你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齐悦灌下一杯冷水，才驱赶掉身上的热气。她坐在沙发上，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一想到叶明熙在里面就忍不住恍神。
齐悦，你还爱他吗？
几乎不用思考，齐悦也知道她爱他，也只爱过他。齐悦，既然他选择把所有问题解决了再来找你，那么再试一次吧。齐悦，别再以后的日子想起今天再后悔。
如果真的又输了，她也认了。
等叶明熙围了条浴巾，赤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齐悦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她竟然忘了没有衣服换这件事情。
“小悦，你这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回去？”叶明熙大大咧咧地在她旁边坐下，“要不我就留宿吧？”
齐悦推他一把，“想得美。”
叶明熙抓住她的手，“小悦，我可不想再洗一次。再说我现在可真是真空了，你别乱来哦。”
“禽|兽。”齐悦啐他，“亏我以前觉着你正人君子。”
叶明熙好笑地按住她的肩，“小悦啊，要是这样你就觉得我禽|兽，那我还有很多比这更禽|兽的事没做呢。”
齐悦看着他含笑的眉眼，拨开他的手，进了卧室，找了块毯子扔给他，“开着暖气你就可以不穿衣服啊，冻不死你。”
“你要什么，我去买吧。”齐悦又折回去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叶明熙搂着毯子，“别啊，小悦，你知道我什么大小？万一买小了不是勒得难受？”
齐悦被他羞得耳朵根都红了，“那你想怎么样？”
“锦华酒店207，我的行李都在。”叶明熙顿了顿，“房卡在裤兜里，现在应该还在浴室里。”
齐悦皱了皱眉，推开浴室的门，除了扑面而来的水汽，还有弥漫在室内的浓郁的味道昭示着叶明熙刚刚干些什么。齐悦看了眼扔在地上的裤子，还有旁边的内裤。显眼的白色让齐悦几乎不敢抬头，拎起他的长裤，掏出房卡就关了浴室的门。
叶明熙托着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悦，“怎么，这就害羞了？我知道你脸皮薄，没想到这么薄。”
“你，你故意的。”齐悦后悔刚刚都没想就推门进去了，“我真是白认识你那么久了。”
“过来。”叶明熙招手，齐悦迟疑了一会还是挪着步子过去了，不设防就被他拉到大腿上。
“小悦，我觉得你需要明白我首先是一个男人，其次再是你的师长。”叶明熙的声音在她耳后，她感觉整个耳朵都烧起来了，“如果你始终觉得我是个清心寡欲的老师，那我大概只能一辈子靠右手了。”
齐悦微微摇头，“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行了，快点去吧。”叶明熙拍她的背，“这大冬天的还真挺冷的。”
齐悦一慌，直接从他腿上站起来，本就松松垮垮的浴巾直接被她带到地上，虽然叶明熙眼疾手快地捞起了浴巾，但齐悦还是看到了。叶明熙真是没辙了，刚说完就来这么一出，估计又要被骂禽|兽了。
齐悦僵在那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个，我去把暖气调高点。你先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也不知叶明熙是不是有意，锦华酒店离齐悦学校很近，她刷了卡就直接推门进去。很普通的标间，行李箱还扔在一边，似乎没有打开过。齐悦拎了行李箱要走，突然发现床头有一个被翻倒的相框。
她走过去拿起一看，入目的赫然是大四时候的齐悦，齐悦记得这是大四一次的辩论会，她作为反方一辩，在辩题不讨好的情况下，力挽狂澜硬是拿了第一回来。这是她领奖时候拍的，眸子明亮，齐悦当然知道她在看谁，因为叶明熙站在台下，看着她笑。
那会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叶明熙准备给她庆祝一下，就带她出去吃饭了。那天难得他们喝了点酒，齐悦虽然酒量尚可，但作为力挽狂澜的中心人物她还是喝了不少，果不其然，她光荣地喝醉了。这样的情况如果送她回宿舍实在不太现实，叶明熙就带她开了个房。
但谁都没到，第二天两人出门的时候被好事的人拍到了，直接传到了学校论坛。纵然那人打了马赛克，但凭着叶明熙的名气加上齐悦这种优等生的头衔，这条新闻迅速被顶上了热门。
什么「高校老师潜规则美女学生」，什么「学霸或许靠潜规则上位」，总之人们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这一段感情。偶尔有冒出真爱的说法，也被人回讽，“齐悦这种二十出头的姑娘，要学历有学历，要脸蛋有脸蛋，看上一个比她大八岁的男人干嘛？不是被强迫就是为了钱。”也有些叶明熙的死忠粉讥讽齐悦，“叶明熙什么人，也是这种小姑娘可以染指的？”
但第二天论坛上所有关于这一切消息的新闻全部被删除，但这更激发了群众的讨论热情。更有甚者，扒出了齐悦以前天天等叶明熙吃饭，没事就爱往叶明熙那跑，两个人总是待在一块，上课也最有默契这种。
叶明熙的母亲带走了叶明熙。
一个礼拜后，叶明熙和齐悦提出了分手。
齐悦不知道叶明熙的母亲和叶明熙说了什么，她现在再想起来，或许叶明熙是为了保护她也说不定，可自己的确当时一心觉得他是为了他的名誉然后放弃了自己。
“齐悦啊齐悦，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齐悦拍了拍自己的脸，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走过大厅的时候，齐悦脚步顿了顿。
“你好，207退房。”
前台小姐迟疑地看了眼齐悦，“叶明熙先生是你的——，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我是他太太。”齐悦笑了笑，“需要我打电话确认吗？”
前台小姐对叶明熙印象很深，因为这个男人的确太好看了，只是如果他有太太为什么还要住酒店？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齐悦已经打通了叶明熙的电话，“明熙，有一件事需要你确认一下。”
叶明熙还没从她称呼的转变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你好，请问是叶明熙先生吗？”
叶明熙愣了愣，“啊，我是。”
“是这样的，这儿有位小姐称是你的太太，现在需要帮你办理退房手续。”
“齐悦？”叶明熙一怔，“是的，她是我太太。”
“好，这就帮您办理退房手续。”
齐悦拿回手机，勾了勾唇，“小姐，你怎么不怕我找个别人来冒充叶明熙啊？”
前台小姐笑了笑，“因为今天收拾叶先生房间的人告诉我，他房间有一个女孩的照片，我刚刚想起来，你就是。”
齐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了。”
等齐悦拖着个行李箱回家的时候，叶明熙正披着毯子，悠哉悠哉地看电视。
看到齐悦回来，笑，“叶太太辛苦了。”
齐悦站在他面前，“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那是权宜之策，不然我怎么——”
“可是小悦，你帮我退了房，是准备留我长住了吗？”叶明熙笑，“我当你害羞，你原来是迫不及待啊。”
齐悦被他一个接一个笑容整得有点懵，“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叶明熙起身，低头看她，“小悦，你再叫一声，好吗？”
“什么？”齐悦莫名其妙。
“你刚在电话里叫我什么？”叶明熙微愠。
齐悦一愣，反应过来，“明熙？”
叶明熙突然托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舌尖在她略微干燥的唇瓣上微微湿润，才轻轻顶开微微闭着的牙齿，也没有急着去追逐她无处可放的软舌，一点点摩擦着上颚，然后卷上她的舌头，齐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打横抱起了。
“叶，唔，明熙。”齐悦看着叶明熙，“我没有准备好，我——”
叶明熙无奈地看着她，“是我性急了。”
只是齐悦，整整四年，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想念你，想到你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融进我的血肉里。莫怪我孟浪，是遇到你我的自制力通通失效。
齐悦尴尬地拉好衣服，“要我帮你吗？”
“你帮我什么？”叶明熙坐下，侧头看她，“你想用什么帮我，嗯？”
齐悦脸红得滴出血来，“你明明知道还偏爱这样逗我。”
“好了，我怕吓到你。”叶明熙吻了吻她汗湿的眉，“别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的。”末了，叶明熙起身，“你坐会我去换衣服，然后我带你去吃午餐？”
等齐悦坐在餐厅里了才慢慢清醒过来。天知道她是不是看到那张照片以后脑抽了，这么明显的示好不是在暗示快点吃掉我啊。
齐悦翻着菜单，一边抬头瞄叶明熙。叶明熙啪地合上菜单，“小悦，想看你就看，偷偷摸摸算什么？”
齐悦颇为尴尬地抬头，“你一定要说出来吗？”
叶明熙失笑，抬头和服务员报好菜名，等服务员出去了才笑，“我怎么觉得你回到以前了呢？也真该让你学生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齐悦微微挑眉，“你舍得？”
叶明熙微微惊讶地看她，转而笑，“是，舍不得。”
菜陆陆续续上来，齐悦夹了块牛肉，边吃边说，“说起来，我今天下午没事，先把PPT解决了吧。虽然讲座安排在下下礼拜，但下礼拜是学生期末考的时候，我可能会被派去改卷。”
叶明熙点点头，“听你的。”
“还有我刚忘了说，你是不是藏了一张我的照片，放在酒店的床头柜上？”
叶明熙眼底浮起意味不明的情绪，“你看到了？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当然记得，我大四的辩论会啊。”齐悦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那会要不是你帮忙一起找资料，我一个人可能掌控不了全局呢。毕竟当时反方的辩题处在弱势呢。”
“那之后呢？”叶明熙有些紧张，“记得吗？”
齐悦眸子低垂，“你是说被拍吗？我觉得也没什么，我们当时本来就在一起，就算真去开房了那也没什么，何况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再者是旁人恶意揣测罢了，难道他们眼里你叶明熙除了脸就是钱，别的没有优点了？我还没那么肤浅。”
“小悦，有件事我的确想向你解释。”叶明熙顿了顿，“当年的事情是我母亲搞的鬼。她只是希望利用舆论向我证明你会知难而退，但事实上你没有，而且舆论也威胁到了我。所以她告诉我，如果我不离开你，她会勒令开除你。你知道的她是南大的校董之一。小悦，我不能毁了你，你值得更好。”
齐悦一直没有抬头，低头用勺子慢慢搅着汤，叶明熙也没看到齐悦的碗里突然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她哭了。
“至于你出车祸的事情，是母亲看我之后一直萎靡不振，想让我彻底死心想出来的办法，她制作了假的死亡证明并且提供了大量的车祸现象的照片。”叶明熙停了停，“而且，而且她告诉我，你是在和男友约会的路上出的车祸。”
“所以你就自杀了？”齐悦的眼眶红着，抬头问他，“你觉得我会再爱上别人？”
“小悦，我知道是我没有能力，所以才会一次次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到你。”叶明熙沉默了一会，“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觉得有些事即便我不解释，你只要心里有我，也该相信我。”
“那为什么又要告诉我？”齐悦嗓子微微沙哑，“你就想看我难过吗？”
“小悦，我叶明熙一辈子顺风顺水，骄傲惯了。独独在你身上栽了跟头，因为你我知道了患得患失怎么写。”
“患得患失？”齐悦笑，“老师，这四个字是你亲手教会我的。我记得你最受欢迎的时候一天请你吃饭的人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多少学生崇拜你，多少女老师爱慕你。可是叶明熙，他们不懂你。”
叶明熙看着齐悦笃定的微笑，“那你说说我是什么？”
“你喜欢志同道合之人，而不是一味仰慕你，你欣赏值得欣赏的人，我记得很欣赏舒婷，你曾不止一次夸她有思想，人格独立。我们讨论过许多民国时期风姿卓然的女子，不乏林徽因，张爱玲，冰心，陆小曼，三毛这样的奇女子。你独独欣赏三毛，你说她敢爱敢恨，不拘小节，眼界高阔，许多男子都及不上。”
“你那会还爱和我讨论林徽因呢。”叶明熙笑，“我看你就是羡慕她一生有三个这样优秀的男人仰慕她。不止一次和我夸金岳霖先生如何如何专情，倒是逼得我反省自己难道做的哪里不对吗？”
齐悦笑，“行了，我那会还很迷张爱玲的书呢。我到现在都记得《红玫瑰与白玫瑰》，我那时就想问你，我是你的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小悦，四年前你是我的床前明月光，现在你是我心口上的朱砂痣。”叶明熙浅浅地勾唇笑，眼角微微上扬，自是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
“我以前是不信的，直到见到了你。”齐悦看着他的眸子，“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叶明熙依然是微笑，偏偏语气温柔，“小悦，我不是胡兰成，但我依然会许你「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齐悦笑，“谅你也不敢，你要是学胡兰成，我第一个就跟你分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玫瑰与白玫瑰
